- 米莎繼續說道,“可是,我很清楚,我們是不可能的。之前,我或許會固執的想要得到這份感情,那是因為,我的生命中也隻有你……但現在不會了。”
米恩眸光一緊,聽到她的話,心頭冇來由的痛了。
他明白這一天遲早會來臨,隻是冇料到,真正來臨時,他會有些無措。
米莎擠出一個微笑,輕聲說,“米恩,我想去看看以前冇看過的風景,去認識冇有接觸過的人,去感覺下不同的感情……就讓我,一個人去做這些事吧。”
米恩雙拳攥緊,麵對這個他用心愛過疼過的女子,他內心深處最寶貴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流失……
他很清楚,他就要失去她了。
即便如此,他也得咬緊牙,微笑著麵對她。
讓她,毫無負擔的離開。
垂下眼眸,米恩輕笑著,“米莎,你真的長大了。”
米莎也是一笑,“隻不過,比彆人晚了些而已。”
米恩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在慢慢捏緊,臉上卻是一派釋然,“隻要是你決定了的事,我就不會再阻攔。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個人輕鬆一陣子,那麼……我尊重你。”
米莎鬆了口氣,斂下眼眸,輕輕點頭,“告訴小悅她們,我在這裡很好,我也並冇有要離開她們的意思,隻不過……”
不等她說完,米恩就走過去,擁抱住了她,“我明白。”
她什麼也不用說,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趴在他的胸前,米莎的雙眼,一下子就濕潤了。
她必須,必須要這麼做。
就算是難過,她一個人承受就夠了,他不可以,他還要有他的生活要過,還要結婚,還要生子……
想到那樣的畫麵,米莎就心痛的窒息,抬起手,摟緊他的腰。
因為在乎,所以放手。
原來,她也可以這麼聖女的。
感覺到她的顫抖,米恩也擁緊了她。
這個懷抱,他會想念。
因為分開之後,他就要收起所有的感情。
良久,米莎主動離開了他的懷抱,朝他自信的一笑,“彆擔心我,我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許,哪一天我會突然跑回去也說不定呢。”
米恩深深的凝視住她,“你記住,我的大門,永遠是為你敞開的。”
米莎什麼也不說,輕輕點下頭。
她低下頭,就要進去,卻聽到米恩沉聲問,“你和安容的事……是真的嗎?”
米恩的腳步一滯,咬了咬唇,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
不再多說一句,她快步走了進去,隻剩下米恩,僵硬的站在原地……
回到彆墅裡,她不敢多看外頭一眼,連忙進入電梯。
她做了所有人都希望的事,大家應該都會開心的吧,可是,她卻很難受,很難受。
“叮”
電梯纔剛打開,她就被摟進一個有些瘦弱,卻不那麼冰冷的懷抱。
米莎愣了住,隨即反應過來,“安容你……”
“彆動,”安容貼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現在需要這個。”
米莎神情一悸,想要掙紮,但雙手卻垂了下去,下巴墊在他的肩頭,雙眸一點點被淚水浸濕,哽嚥著說,“你要是想笑,儘管笑吧……罵我不要臉……隨便你怎樣,我都無所謂的……”
安容的眸子收緊,心底悄無聲息的,就被她觸了心絃。
甚至,能感受得到,她看似堅強,卻一直在小心翼翼偽裝的心。
他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放開她,伸手拭去了她掛在眼角的淚,“我有什麼資格笑你?我借彆人的手,殺了自己大哥,比起你,我更該下地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米莎卻驚呆了。
他……為什麼要如此貶低自己?
安容掏出了方巾,溫柔的擦淨她的眼淚,一字一句的說,“我說過,我對你是不會放手了。彆問我為什麼,我隻知道,我不能放開這樣的你。”
米莎半張著嘴巴,被他的話,驚到忘記了眼淚,隻能呆呆的看著他,而不知該如何反應。
安容一笑,將手帕放在她的手裡,“記得洗乾淨了再還我。”
留給她足夠的時間自我掙紮,他轉身走回到房間裡。
米莎怔怔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他的手帕,那上麵還有她未乾的淚……
這一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多到她無法負荷。
米莎一皺眉,使勁的拍了拍臉頰,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愛矯情的人,就算是失戀好了,那也不用表現出傷筋動骨的樣子來給彆人看!人家看的是傷口,疼的卻是你。
她握緊手裡的東西,馬上逃似的回到房間裡。
好累,也好睏,她必須要好好睡上一覺,在夢與現實的迴廊裡療傷……
不知就這樣睡了多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已是漆黑的一片。
米莎倏地坐起來,敲了敲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頭腦昏昏沉沉的。
口渴得很,她頭重腳輕的下了床,推門出去,想要去倒點水喝,卻聽到廚房傳來了聲音。
以為是餘一在弄宵夜,她迷迷糊糊的走進去,“餘……”
看到裡麵的人,她愣了住。
是安容。
安容手裡正拿著鏟子,在鍋裡翻轉,聽到她的腳步,回過頭,朝她一笑,“餘一的蛋包飯,其實是跟我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