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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隱婚四年,她離婚他悔紅眼 > 第229章 離婚的念頭像潮汐

蘇婉晴凝視著陸彥霖沉睡中依然疲憊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呼吸都發顫。

那些過往的傷痛從未真正遠離,那些被時光沉澱的痛苦,又一次翻湧上來。

她怎麼會忘呢。

忘不了陸彥霖深夜接完林曼曼電話後匆匆離去的背影,她心碎了一地。

忘不了他看著她精心準備的晚餐,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忘不了他把林曼曼不要的跑車轉手送給她。

更忘不了自己在醫院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她給他打電話,他陪在林曼曼身邊,不相信她說的,篤定她在騙他。

“陸彥霖,那時候,你太偏心了。”

蘇婉晴喃喃自語,收回視線,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看向窗外的夕陽。

“我愛的那麼卑微,我的真心被你踩在腳下,碾進塵埃裡。”

於是,她下定決心離婚,“騙”陸彥霖簽下離婚協議書,耐心等待冷靜期結束,打算體麵的結束這段婚姻,成全他和林曼曼。

然而……

等她和林曼曼開庭打官司那天,法警匆匆走進來,俯身在法官耳邊低語。

再然後,整個法庭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法官看向她的目光,從審視同情變成驚駭與憐憫。

遲疑片刻,法官告訴她,陸彥霖在返回A市的途中遭遇空難。

這句話像冰錐一樣刺入耳膜。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吞噬了她,不是恨,不是怨,而是最純粹的,撕心裂肺的恐懼。

蘇婉晴突然發現,那些日積月累的委屈和心寒,在“失去”這個字眼麵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她站起來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最後的意識是腹部傳來的一陣絞痛,和身下漫開的溫熱的濕意。

她差點失去兩個孩子。

“陸彥霖,你本可以不坐那趟航班的。”蘇婉晴的聲音輕的飄在空氣裡。

“我其實並不在意你是否能準時回來,出現在法庭上。”

“你出事以後,有人說是我害死了你,可我並冇有要求你那天必須回來。”

“你讓我連恨你都不能恨的徹底,心裡始終揹負著害死你的枷鎖。”

一年多的分離,蘇婉晴接受了殘酷的現實,心頭的陰霾也漸漸散去,生活的重心全部落在孩子身上。

因為有孩子,她冇有跟陸家斷絕關係,憑心而論,陸家待她不錯。

為了孩子的未來,她選擇和孩子一起留下來。

就在她樂觀麵對,適應了現在的生活時,陸彥霖回來了,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砸得粉碎。

他帶著滿身傷痕和一個近乎偏執的念頭回到她和孩子身邊。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矜貴冷漠的陸彥霖,他眼底有劫後餘生的滄桑,也有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

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沉甸甸的,幾乎讓她無法承受的愧疚與愛意,那樣清晰那樣洶湧,和他從前偶爾施捨的溫柔截然不同。

他做的每一件事,像一根溫柔的針,細細密密的紮在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不是疼,是酸,是那種被珍視時反而不知所措的慌張。

“陸彥霖,你為什麼要變?如果你一直那麼壞,我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恨你,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做的越多,她心裡那架天平就搖晃的越厲害。

一端是幾年積累的冰冷失望,一端是他真誠的懺悔和彌補。

離婚的念頭像潮汐,定期湧來,又緩緩褪去……

信任一旦粉碎,再拚湊起來,裂痕永遠都在。

這時,陸彥霖在睡夢中輕輕動了一下,無意識的握住蘇婉放在身側的手,握的很緊。

蘇婉晴冇有躲,心情沉重的閉上眼。

……

一小時後,天色完全黑下來。

傭人輕聲敲門,走進主臥,發現陸彥霖睡著,蘇婉晴靠在床頭,打開檯燈看書。

“對不起,少夫人,打擾了,我不知道少爺還在睡覺。”

蘇婉晴抬頭,表情溫柔,並冇有責怪她,“沒關係。”

傭人心中感激,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少夫人,晚飯做好了。”

蘇婉晴看了一眼仍然熟睡的陸彥霖,“我現在不餓,等陸彥霖醒來,我們再吃。”

傭人明白點頭,“好,那一會兒我再端上來。”

“嗯。”

傭人轉身離開,輕輕關上房門,蘇婉晴繼續低頭看書。

她最近喜歡上明朝的曆史,看的入了迷,尤其喜歡海瑞。

這位大明朝的“海青天”,一生清貧如洗,連為母親祝壽都隻能買兩斤豬肉。

可也正是這個人,敢抬著棺材上書嘉靖皇帝,痛陳時弊,斥責君王。

蘇婉晴的指尖在那些記述海瑞清廉的文字上輕輕劃過。

書裡說,海瑞臨終時家中僅剩葛幃舊衣,連喪葬費用都得靠同僚湊集。

這般極致的清廉氣節,讓她心頭泛起複雜的漣漪,是欽佩,也有疼惜。

冇記錯的話,陸彥霖的書房裡掛著一幅書法大家贈的字,水清濯纓。

她忽然明白他為什麼將這幅字懸在最醒目的位置。

商場沉浮這些年,陸彥霖未必能做到海瑞那般不染纖塵,但他從不碰灰色地帶的項目,堅持每年親自審計慈善款項去向,或許正是對這個“清”字的另一種詮釋。

她又想起兩年前,集團底下某個子公司曝出采購回扣醜聞時,陸彥霖連夜召集會議的場景。

當時有位集團元老仗著自己的功勞,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水至清則無魚”。

陸彥霖無動於衷,當著所有人的麵,公開調查報告。

“陸家這潭水,要清到能看見每一塊卵石。”

他語氣裡的決絕與海瑞在應天巡撫任上,勒令豪紳退田的雷霆手段,何其神似。

海瑞麵對的是一整個時代的腐壞,陸彥霖要抗衡的則是這個時代更為隱蔽的潛流。

蘇婉晴看完海瑞這一章,合上書,慢慢收回思緒,看了一眼時間。

安靜的臥室,檯燈開著柔光模式,淡淡光暈照在陸彥霖的側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陸彥霖突然從夢中驚醒。

一聲嬰兒的啼哭在他混沌的意識裡炸開。

尖銳,急促,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整個心神。

他甚至冇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心臟在胸腔裡猛烈撞擊,像要破膛而出。

陸彥霖幾乎是彈坐起來,額角和後背驚出一層薄汗,朝嬰兒床的方向看去。

冇有哭聲。

他愣了一下,耳朵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幻聽般的哭音餘韻。

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交疊又分離,留下劇烈的心跳證明著方纔那一瞬的驚懼。

陸彥霖來不及跟蘇婉晴說話,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跨到嬰兒床邊。

然後,他停住了。

夜燈柔和的光線下,一切靜謐得不可思議。

哥哥側著小臉,專注的啃自己的拳頭,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吧唧”聲,胖乎乎的小腿偶爾愜意的蹬一下。

妹妹則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安安靜靜的望著嬰兒床上方懸吊的星星月亮搖鈴,一隻小手在空中無意識地,慢悠悠地揮舞著,彷彿在捕捉看不見的光。

哪裡有什麼哭聲?隻有均勻的呼吸和這滿室的安寧。

陸彥霖高高提起的心,這才重重的落回原處。

一股混雜著自嘲和後怕的暖流湧上來,衝散了殘留的驚悸。

原來是夢,一場虛驚。

陸彥霖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氣,感覺到腳下地板的涼意。

他俯下身,手肘撐在嬰兒床的護欄上,目光溫柔的看著兩個孩子。

似乎是感覺到了父親的注視,啃拳頭啃的正香的哥哥停下了動作,轉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對上陸彥霖的目光,眨了眨,忽然咧開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給了他一個懵懂又燦爛的笑容,口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另一邊,揮舞著小手的妹妹也轉過頭,眉眼彎彎笑起來,甜到人心裡去,小手朝他這邊抓了抓。

刹那間,陸彥霖覺得胸腔裡那顆受過驚嚇的心臟,像是驟然浸入了溫熱的蜜水裡。

方纔噩夢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痠軟的充盈感。

他伸出手,輕輕用指背碰了碰女兒細嫩的臉頰,那觸感溫暖柔軟。

然後,他又摸了摸兒子的頭頂。

“爸爸夢見你們在哭,心疼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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