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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甲方 第5章 腳步聲——茶水間裏有人

作者:甜甜草莓的玉瑤X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5:01:45

方案通過後的第三天,林築開始畫施工圖。

這三天裏,她每天晚上都在等他開口。

等他告訴她,那條訊息是誰發的。等他解釋,為什麽在說“工作訊息”之前,停頓了一秒。等他把那個叫“溫婉”的名字,從他們之間拿開。

但他沒有。

他每天照常來設計院,照常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照常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時候遞一杯熱牛奶。好像那個夜晚、那條訊息、那一秒的停頓,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也沒有問。不是不想問,是在等。等他自己願意說。

但等了一天,兩天,三天。他沒有說。

於是她開始畫施工圖。畫圖是她最擅長的事。當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每一根線、每一個標注、每一個節點上的時候,心裏那個聲音就會安靜下來。

至少,暫時安靜下來。

雲棲專案進入了深化設計階段。這是整個設計過程中最枯燥、最繁瑣、但也最關鍵的一步。每一根梁的配筋、每一堵牆的構造、每一個節點的做法,都要精確到毫米。一張施工圖,從初稿到終稿,至少要改十幾遍。

她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專業提資的條件圖,牆上貼滿了列印出來的參考節點,電腦螢幕上開著CAD,密密麻麻的圖層讓外人看一眼就頭暈。她畫圖的時候很專注,戴著耳機,不放音樂,隻是用來隔音。

陸司珩每天都來。

名義上是“督查進度”。他是甲方代表,雲棲專案的投資方,他有權隨時瞭解設計進展。合情合理,名正言順。

但實際上——

“林副主任,這個節點大樣,我再看看。”

林築盯著螢幕上那個男人湊近的臉,深吸了一口氣。他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撐在辦公桌上,另一隻手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節點大樣。他的臉離她的臉不到十厘米,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陸總,你現在離我的螢幕隻有五厘米。”

“我近視。”

“你不近視。你的體檢報告我看過。左眼5.0,右眼5.1。”

“那你記錯了。”

“我沒記錯。你的體檢報告就在我右手邊第三個抽屜裏,你要不要看看?”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裏有笑意,但沒有驚訝。他知道她會看他的體檢報告。他故意把體檢報告放在她能找到的地方。

“林副主任,你偷偷看我的體檢報告?”

“不是偷偷。光明正大地看。你放在抽屜裏,沒有鎖,我拉開就看到了。”

“那你知道我還有什麽病嗎?”

林築的手指在滑鼠上頓了一下。“你沒病。”

“那你再看仔細一點。”他的手從螢幕上移開,落在她椅子的靠背上,微微俯身,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我最近得了一種病,叫‘不見到你就睡不著’。”

林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盯著螢幕,假裝在改圖,但她的手指在滑鼠上僵住了。螢幕上是一根梁的配筋圖,她需要把直徑12的鋼筋改成14。但她改了三次,每次都改成16,然後刪掉,再改成12,又刪掉。她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陸總,”她的聲音盡量平穩,“請你回到你的座位上。你在影響我工作。”

“我坐在沙發上也是影響。站在這裏也是影響。效果一樣。”

“效果不一樣。你站在這裏,我改不了圖。”

“那正好。”他直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方案文字,翻到某一頁,開始看。他的表情恢複了那種冷淡的甲方臉,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林築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螢幕上。她重新改了一遍配筋,這次對了。

她畫了半個小時,他看了半個小時。

她畫完一張圖,儲存,伸了個懶腰。她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他正低頭看合同,側臉在台燈的光線下顯得很柔和。九月的陽光已經變成了夕陽,橘紅色的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林築看了兩秒,轉回去,繼續畫圖。

但她的嘴角是彎的。

---

下午,林築接到了李所長的電話。

“林築,雲棲專案的施工圖進度怎麽樣了?”

“結構部分完成了80%,建築部分完成了60%,機電剛開始。”

“進度有點緊。下週五之前,建築專業的圖紙要全部出完,甲方要拿去審圖。你加加班,辛苦一下。”

“好的,李所。”

掛了電話,林築在日曆上圈了下週五。還有九天。九天內,她要完成四十多張建築專業的施工圖。時間非常緊。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工作群,給各專業負責人發了通知。群裏立刻炸了鍋。她一一回複,語氣堅決,不留餘地。

她放下手機,重新開啟CAD,繼續畫圖。

“下週五?”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頭。陸司珩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她身後。

“嗯。李所長定的。”

“太趕了。”

“不趕。九天,四十張圖,我一天畫五張,剛好。”

“你一天畫不了五張。”

“我能。”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打了一個電話。他的聲音很低,林築隻聽到幾個詞——“審圖時間……延一週……我來說。”

她放下滑鼠,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陸司珩,你不用——”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著她。“我跟李所長說了,審圖時間延一週。你有十六天。”

“我可以畫完的——”

“我知道你可以。但我不想讓你熬夜。”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你昨晚幾點睡的?”

林築張了張嘴。“……兩點。”

“前天呢?”

“……一點半。”

“大前天?”

“……”

“你連續三天沒睡夠六個小時。”他看著她,表情很淡,但眼神不一樣。不是生氣,是心疼。“林築,你不是鐵打的。你是人。人會累,會生病,會倒下。”

“我是副主任——”

“你是副主任,你也是我老婆。”他打斷她,“副主任可以熬夜,我老婆不行。”

林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發現自己說不過他。不是因為她嘴笨,是因為他說的是對的。她確實累了。

“好,”她說,“十六天。”

他點了下頭,走回沙發邊坐下。

林築靠在辦公桌邊,看著他。這個男人——他連審圖中心的排期都提前查了。他不是臨時起意幫她爭取時間,他是在她接到李所長的電話之前,就已經把路鋪好了。

她忽然想問他:你連審圖中心的排期都記得提前查,那你記得告訴我溫婉是誰嗎?

但她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的手正搭在沙發靠背上,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她熟悉的、骨節分明的手腕。夕陽落在那截手腕上,把他的麵板照成暖金色。她看著那截手腕,忽然想起三天前的夜晚,這隻手放在她後腦,他的心跳在她耳邊。然後他說了那句“工作訊息”。

她移開視線,重新坐回電腦前。

“十六天,”她說,聲音平穩,“夠了。”

---

晚上,林築加班。陸司珩也在。

她坐在辦公桌前畫圖,他坐在沙發上看合同。辦公室裏很安靜。隻有鍵盤聲、滑鼠聲,和他偶爾翻頁的沙沙聲。

這種安靜不是尷尬的安靜,是一種很舒服的、兩個人各自做自己的事、但知道對方就在身邊的安靜。但林築知道,這份舒服是打了折扣的。因為安靜裏麵,藏著那件他沒說的事。

十點。走廊裏的燈滅了一半。

林築儲存了今天的最後一張圖,合上電腦。“走吧,回家。”

陸司珩合上筆記本,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廊裏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他在前麵,她在後麵,隔著三步的距離。這是規矩。在設計院裏,他們不能並肩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陸司珩忽然停住了。林築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麽了?”她問。

他沒說話,隻是微微偏頭,示意她聽。林築豎起耳朵。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好幾個。還有說話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帶著嗡嗡的迴音。

“今晚巡查仔細點……樓上看了嗎……那去地下室看看。”

是保安隊長。他們在夜巡。

林築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們現在站在走廊中間,前後都沒有可以躲的地方。走廊兩側是會議室和茶水間,門都鎖著——不對,茶水間的門不鎖。

陸司珩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推開旁邊的一扇門,閃了進去。

是茶水間。

很小,隻有五六平方米。一張桌子、一個飲水機、一個洗手池、一個微波爐。沒有窗戶。唯一的門就是他們剛剛進來的那扇。

兩個人擠在裏麵,身體貼在一起。林築的後背靠著牆,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的牆壁上,把她圈在中間。

她能聽到他的心跳——和她一樣快。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前麵是他滾燙的身體。

身體貼著身體。心髒隔著心髒。

這麽近。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能在黑暗中感覺到他喉結滾動的頻率。但林築忽然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東西。很薄,薄到幾乎不存在,但它在那裏。像茶水間門縫裏漏進來的那一線光——你看得見,但你抓不住。

那層東西叫“他沒說出口的話”。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髒上。

保安們經過茶水間門口的時候,有人停了一下。

“這個門怎麽是關的?平時不是都開著通風嗎?”

林築屏住了呼吸。她攥緊了他的襯衫,指節泛白。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笑——不是覺得好笑,是在告訴她“沒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拍子。

“可能是誰關的吧,”另一個保安說,“走吧,去樓上看看。”

腳步聲繼續往前,漸漸遠去。嗒、嗒、嗒——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

林築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腿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之後的虛脫感。

“林副主任,”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你腿在抖。”

“沒有。”

“你整個人都在抖。”

“……那是冷。”

“冷?”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還冷嗎?”

林築的臉紅透了。她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但黑暗中,他看不見她的瞪眼。他隻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在敲鼓。

他們又站了一會兒。她靠在他胸口,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茶水間裏很暗,隻有門縫裏漏進來的一線光。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咖啡渣的苦澀氣息。

“走吧,”他說,聲音很輕,“趁沒人。”

他鬆開她,拉開門,探頭看了一眼走廊。沒人。他先走出去,她跟在後麵。這次,他沒有走在她前麵。他走在後麵。

電梯來了。兩個人進去。門關上。

密閉的空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忽然伸手,把她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快,手指從她耳廓上滑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然後他的手收回去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之前,他說了一句話。

“林築。”

“嗯。”

他沉默了兩秒。電梯的數字停在1,門沒有立刻開啟。那兩秒裏,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聽到電梯纜繩輕微的摩擦聲,聽到他的呼吸——比平時慢,像是他在刻意控製。

“你抽屜裏的藥,我看到了。”

門開了。他走了出去。

林築站在電梯裏,腦子裏“嗡”的一聲。她的手指攥緊了包帶,指節泛白。但同時,一個更清晰的念頭從混亂中浮上來——

他說的還是藥。

不是溫婉。

電梯門開始合攏,她伸手擋住,走了出去。陸司珩已經走到車旁邊了,正站在車門前等她。路燈在他身後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車,回家再說。”

她看著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裏很響。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林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心跳還沒有平複。她的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他看到了藥。他也知道溫婉。他先說了藥。

溫婉的事,他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說?

她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城市的夜景從窗外掠過,霓虹燈和車燈匯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她的手指攥著安全帶,指腹在安全帶的邊緣來回摩挲。

她不知道的是——陸司珩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她的手指。他知道她在緊張。他知道她在想什麽。他什麽都知道。

他在等她問。

但她沒有問。她在等他主動說。

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九月的夜風從車窗的縫隙鑽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今年的桂花香,似乎比往年都要濃。

也都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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