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輕,但嚇人。
“冇、冇碰……”周嶼一腳踹在他膝窩。
李總撲通一聲跪下去。
“道歉。”
周嶼說。
李總哆嗦著,“對、對不起……”周嶼冇看他,看我。
“解氣嗎?”
我愣著。
他低頭對李總說,“你們合作,到此為止。
滾吧。”
李總連滾帶爬跑了。
我還冇回神。
周嶼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我身上。
“冷不知道多說?”
“……你這樣,會不會惹麻煩?”
“麻煩?”
他笑了下,“動我的人,纔是真的麻煩。”
回去車上,我一直冇說話。
周嶼也冇說話。
快到小區時,他忽然說,“下週我媽來。
一起吃個飯。”
我頭皮一麻。
“……哦。”
“彆怕。”
他看著前麵路況,“她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
“結婚證她看了十幾遍。”
他打了轉向燈,“說你有福相。”
這算什麼評價。
周嶼媽媽比想象中和藹。
一直笑,給我夾菜。
“嶼嶼脾氣硬,你多擔待。”
我尷尬點頭。
“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呀?”
我差點噴飯。
周嶼給我遞水,“不急。”
“怎麼不急!
你多大她多大!
再晚生孩子危險!”
周嶼夾了塊排骨放他媽碗裡,“吃點菜。”
送走他媽,我趴在桌上,覺得精疲力儘。
“演不下去了……”我悶聲說,“太累了。”
周嶼坐我對麵,“誰跟你演了。”
我抬頭。
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Vera,我們結婚三個月了。”
“形婚……”“法律上是真的。”
他敲敲桌麵,“你媽當是真的。
我媽也當是真的。
全天下都當是真的。
你告訴我,什麼是形婚?”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是說,”他向前傾了些,“你那麼想跟我離?”
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
我心跳忽然有點快。
手機鈴響刺破沉默。
是我媽。
接起來,是她哭腔。
“囡囡……你爸他……他暈倒了!
在醫院!”
我猛地站起來,眼前發黑。
周嶼一把扶住我。
“哪家醫院?”
趕到醫院時,我爸已經進了ICU。
腦出血。
醫生拿出病危通知書。
“情況不樂觀。
就算救回來,後期康複費用也……你們做好準備。”
我媽哭得站不住。
我手抖得簽不了字。
周嶼接過筆,簽下名字。
然後去繳費處,預存了十萬。
他把我媽扶到一邊坐下,又回來找我。
我蹲在走廊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