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回到老瘸子的小屋。
屋內空無一人,桌上留著半碗冷粥,灶膛餘溫尚存,牆角漁網還滴著水。
他心頭湧上不祥預感,正欲出門,卻聽屋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與鐵甲摩擦聲。
透過門縫,他看見老瘸子被兩名天機閣弟子押著,踉蹌走來。
老瘸子左腿舊傷複發,每走一步都吃力,但腰桿挺得筆直,渾濁老眼裡冇有懼色,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陸沉藏身屋後柴堆,屏住呼吸,死氣內斂,連心跳都放慢。
厲寒川騎著雪白龍駒出現,月光下,他笑容依舊溫和:“老丈,你養的孩子身負引渡人傳承,是天縱奇才。
隻要你勸他回來,天機閣保你安享晚年,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老瘸子呸了一聲,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厲寒川臉上:“我那娃兒,寧死也不會跟你這偽君子走!
他走的是自己的路,不是你鋪的墳!”
厲寒川笑容不變,眼神卻冷如寒冰:“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揮手,一名弟子將老瘸子按跪在地,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老瘸子掙紮著抬頭,目光恰好與柴堆後的陸沉對上。
那眼神複雜,有擔憂、有決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最終隻化作一個隱蔽的搖頭動作。
陸沉幾乎要衝出去,卻被那眼神釘在原地。
當晚,陸沉如鬼魅般潛入天機閣營地,憑藉對死氣的感知避開巡邏與警戒符籙。
他找到關押老瘸子的帳篷,正欲動手,卻見老瘸子主動掀開帳簾走出。
月光下,老人佝僂的身影格外蒼老,但步伐堅定。
他徑直走到陸沉藏身的陰影處,低聲道:“娃兒,彆衝動。
鑰匙在床下暗格,拿著它去沉淵古墟,開啟青銅巨殿。
那裡有你要的答案,也有我的罪。”
話音未落,營地警鐘大作。
老瘸子猛地將陸沉推出陰影,自己轉身麵向追兵。
他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蒼涼而強大的氣息爆發,震退最先衝來的弟子。
“走!
彆回頭!
記住,你是引渡人,不是複仇鬼!”
陸沉握緊剛從暗格取出的半塊青銅鑰匙,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滴落。
他知道,這是養父用命爭取的時間,也是最後的囑托。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為他遮風擋雨十幾年的背影,轉身冇入黑暗。
身後,傳來老瘸子蒼老豪邁的笑聲、厲寒川 “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