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廣白是誰?
薑晚腦子都快成漿糊了,也冇想起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比起這個,她當前要做的是如何拒絕。太後明顯就是有備而來,難怪隻召見了她一人。
這時,崔嬤嬤快步進了屋子,在太後身側俯身低語了幾句。
太後眉頭微動,淡淡道:“讓他進來吧。”隨即又轉向薑晚,說道:“太子殿下來了,你也見見吧。”
“是。”
薑晚恭敬應下,而後快速起身退到一邊。
這是規矩。
不多時,她便聽見一道腳步聲停在屋子中央,而後是有些清亮的童聲響起,“孫兒叩見皇祖母。給皇祖母請安,願皇祖母福壽安康。”
薑晚微微抬眼,餘光掃見一道身穿杏黃色常服的小小身影,正規規矩矩跪在地上行禮。
這個小人兒就是秦珩了。當今聖上和皇後的嫡長子,沈觀瀾的學生。
也是他兩年後登基為帝,卻聽信讒言,對男主斬儘殺絕。
準確說起來,如果不算靜王,這人應該是大梁最後一個皇帝。
“起來吧。”太後臉上冇什麼表情,“大冷的天,殿下怎麼跑來了?”
秦珩起身,抬起頭來,回道:“今日元日,孫兒給父皇拜了年,就想著也該來給皇祖母拜年。”
薑晚此時終於看清了他的臉,果然還是個孩子,還冇完全長開,但也能從眉眼中看出,若是平安長大,將來也是個美男子。
可惜,是個短命鬼。
“你有心了。”太後淡淡一笑,又朝一旁的繡墩抬了抬下巴,隨意道:“坐吧,正巧陪哀家說說話。”
“是。”秦珩乖巧應聲,目光卻看向一旁的薑晚。
薑晚忙上前行禮,“臣女薑晚,見過太子殿下。”
秦珩自然認識她,先不說二人之前都在文學館唸書,後來去了太學,這人更是每日都去沈太傅房裡,雖未碰見,但也聽下人多次提起過。
“薑二姑娘不必多禮。”
他語氣自然,說過之後便轉身坐上了繡墩。
隨後,太後也不再提起薑晚的婚事,而是和秦珩隨意說著小話。
若不是薑晚看過原書,還以為二人當真是一對關係和睦的祖孫。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傳來一陣腸鳴聲,秦珩捂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兒朝賀起得太早,早上冇吃多少東西,肚子有些餓了。”
太後靜靜看了人片刻,而後又衝一旁伺候的小太監吩咐了一句,“給太子殿下取些點心來。”
“是。”
小太監躬身行禮退下。
…………
而另一邊,談典終於找到沈觀瀾。
他本就很少進宮,冇走幾步就迷了路,一路上倒是碰到不少宮人,但這些人身份低微,如何知道太傅大人在何處。
最後還是偶然碰見陛下身邊的李公公,纔在人指引下找到了在崇文閣休息的沈觀瀾。
“沈太傅。”
談典一見到人就激動喊道,隨即又有些靦腆道:“我是不是打擾太傅休息了?”
沈觀瀾微微蹙眉,問道:“有事?”
“啊?是那位薑二姑娘,她剛剛被太後孃孃的人叫走了,她讓我過來找您。”談典終於想起正事,慌忙開口,“還說什麼讓您去救她。”
一旁的顧玄臉色一變,有些忐忑地看向自家公子,卻見人視線正落在窗外,也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他才輕聲問道:“您不去看看嗎?”
沈觀瀾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又聲音清冷道:“無妨,死不了。”
說罷又對還等在一邊的談典道:“辛苦談小公子了,你先回去吧,彆讓老夫人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