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跟隨著龐大的商隊,浩浩蕩蕩地走進了那座雄偉而又森嚴的關隘。
這支商隊顯然對這裡的路徑非常熟悉,他們毫不猶豫地朝著關隘內部一座看上去頗為詭異、散發出強烈怨唸的建築徑直走去。
當商隊逐漸靠近這座神秘的建築時,守在外麵的士兵們立刻緊張起來。
然而,在看到商隊之後,他們迅速放鬆下來,並匆忙打開厚重的房門,同時熱情地向商隊揮手示意,引導著隊伍直接駛入建築之內。
林軒在籠子裡,也進入了這座充滿未知的建築物。
一進入其中,他便發現這棟建築內部被劃分成了許多個不同的區域。
那些剛剛被帶進來的人們,包括林軒自己在內,都被毫不留情地驅趕至一處集中在一起;而在其他一些區域裡,則關押著更早之前就已經被送到此處的人族。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各個區域中的人數不儘相同,但有幾個區域內所剩之人卻寥寥無幾。
而且,這些殘存者無一不是容貌姣好且年紀尚輕的女子。
她們的眼神毫無生氣,空洞得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整個人猶如行屍走肉般麻木不仁。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至極、充滿恐懼與絕望的尖叫聲突然從建築的深處傳來。
那聲音撕心裂肺,讓人毛骨悚然,彷彿正遭受著世間最為殘酷的折磨。
趁著不祥大陸的士兵們尚未留意到這邊的情況,林軒眼疾手快地暗中催動手中的九重混沌紫塔。
隻見一道紫光閃過,與林軒一同被帶入此地的其他人瞬間消失不見,全部被收進了九重混沌紫塔之中。
緊接著,林軒施展出精妙絕倫的隱字訣,身形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隱身一般悄然穿梭於一個個關押著人族的牢房之間,仔細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出路之門。
林軒緩緩地走到了最裡麵,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結舌。
這簡直就是一個規模極其龐大、令人毛骨悚然的屠宰場!
然而,與普通屠宰場不同的是,在這裡被屠宰的並非其他動物,而是活生生的人族!
這個屠宰場的佈置與人族屠宰其他動物時如出一轍。
那些不幸的人族在被宰殺之後,屍體也會如同牲畜一般被肢解開來,並放置於不同的區域。
但更為殘忍和恐怖的是,那些還未輪到被屠宰的人族,竟然會被關押在一個個特殊的牢籠之中。
而這些牢籠所處的位置,可以讓他們清晰地目睹整個屠宰過程!
就這樣,這些可憐的人族隻能在無儘的恐懼之中苦苦等待著自己最終命運降臨的那一刻。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被無情宰殺、肢解,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而這種極度的負麵情緒,則成為了一種奇特的“資源”。
因為對於某些神秘的存在來說,這些人族身上散發出來的負麵情緒蘊含著強大的能量。
通過攝取這些能量,即使身處遠離不祥大陸的地方,他們依然能夠持續不斷地進行修行。
而且,藉助這種獨特的方式獲取的能量,使得他們的修行速度絲毫不減,甚至還有可能加快不少。
儘管林軒已經是一名身經百戰的修行者,然而當他親眼目睹眼前這般血腥而又恐怖的場景時,內心深處仍舊不由自主地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就在這一瞬間,他那平日裡堅如磐石般的心境竟然產生了一絲裂痕,以至於不小心泄露了自身的氣息。
在這片瀰漫著濃烈血腥味的屠宰場之中,有一名身材高挑、與人族外貌無異的女子正忙碌其中。
突然之間,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微微皺起那如同柳葉一般嫵媚的眉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直直地朝著林軒所在的方位射去。
隻見這名女子身形一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極其高傲且淩厲的姿態向著林軒發動了一擊猛力的攻擊。
這突如其來的攻勢猶如雷霆萬鈞,令林軒猝不及防,原本一直穩定運行著的隱字訣竟在此刻出現了問題!
刹那間,林軒的身影再也無法隱匿於虛空之中,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那個女人的麵前。
女人定睛望向林軒,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與冷漠,厲聲嗬斥道:
“你究竟是來自哪個區域的?
竟敢如此大膽,擅自越過邊界闖入此地!
按照規矩,凡是越界者一律格殺勿論!”
麵對女人的質問,林軒並冇有絲毫畏懼之色,而是同樣冷靜地注視著對方。
女人見此情形,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隨即反問道:
“難道說……你是覺醒者?”
聽到女人口中所說的“覺醒者”一詞,林軒心頭一震,臉上浮現出一抹迷茫之色。
他搖了搖頭,反問道:
“什麼是覺醒者?我從未聽聞過這個稱呼。”
此時,女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因為在她看來,此地除了偶爾會有一些覺醒者膽敢擅自越界之外,幾乎不可能再有其他外人能夠深入到這樣的核心區域。
畢竟,向來隻有她們主動對函穀關發起進攻,卻從未遇到過敵方的斥候能夠突破重重防線,潛入到如此靠近內部的地方。
所以,對於林軒的身份來曆,女人一時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林軒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眼中閃爍著疑惑與憤怒的光芒,他緩緩地張開嘴唇,聲音低沉地質問道:
“你……竟然是人族?
然而,你卻能夠對自己的同族做出這般殘忍無情之事!難道說,你已經徹底背叛了人族嗎?”
就在林軒義正言辭地質問之時,一個身影迅速閃至那女人身前此人正是之前曾與林軒有過一番激烈交手的斥候隊首領。
隻見他麵沉似水,冷冷地開口說道:
“若要論及此女身份,你既可以將其視作人族,亦可認為她屬於那令人畏懼的不祥之族。”
稍作停頓後,他繼續向林軒解釋道:“事實上,這女子乃是人族與不祥之族的混血後裔。”
聽聞此言,那女人微微躬身,低垂著頭顱,語氣謙卑地迴應道:
“奴婢深感愧疚,隻因身上流淌著些許人族的血脈。
但請聖子明鑒,奴婢此生永遠都隻是不祥一族之人,絕無可能再與人族有任何瓜葛。”
言罷,她抬起頭來,眼神堅定地望向林軒,彷彿在以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心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