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咒途 第3章

第3章 太乙青冥舟上的盟約------------------------------------------，像無數墓碑。，胸口那塊鴻蒙造化玉還在發熱。他能看見——真的能看見——那些從玉石中延伸出來的因果線，像蛛網般連接著周圍的每一塊碎石、每一粒塵埃。“你還好嗎？”。她站在艙門口，月光般的長髮在星輝下泛著微光，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不太好。”鄭順苦笑，“我好像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什麼？”“線。”他抬起手，指尖劃過虛空，“到處都是線。連接著你，連接著那些石頭，連接著...那艘船。”。“你能看見因果線？”“如果那些就是的話。”鄭順閉上眼睛，試圖讓那些閃爍的光線消失，但它們卻更加清晰了。他甚至能看見蘇清漪身上纏繞著數千條線，其中幾條延伸向遠方，冇入星海深處。“這不可能。”蘇清漪走近幾步，“因果體是傳說中的天賦，萬中無一。你一個築基期的快遞員...”“我知道。”鄭順睜開眼，“但這就是事實。”，那雙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她歎了口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逆命派更想殺我了？”

“不止。”她走到窗前，望向遠處漂浮的隕石帶，“因果體能看見因果線的走向，能預判命運的轉折點。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改變任何人的命運——包括你自己的。”

鄭順沉默了。

他隻是一個快遞員。63年來，他最大的野心就是攢夠靈石，買一間靠近星海的小屋，安安穩穩度過餘生。可命運偏偏選中了他，給了他這種見鬼的能力。

“我不想改變什麼。”他說，“我隻想活下來。”

“那就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蘇清漪轉身，“羅烈不會放棄追擊。他的戰舟上有追蹤術，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這裡。”

“你有辦法？”

“有。”她頓了頓，“我需要你的幫助。”

鄭順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冇有算計，隻有決然。

“什麼幫助？”

“幫我找到逆命派的老巢。”蘇清漪一字一句地說，“作為交換，我會保護你，直到你找到安全的地方。”

“你要報仇？”

“我要守護因果秩序。”她握緊拳頭，“逆命派用‘咒怨真解’屠殺無辜，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鄭順沉默了。

他想起剛纔在隕石帶中，蘇清漪為了救他，硬抗了羅烈的一記因果聚厄術。如果不是她，他早就變成了虛無的一部分。

“成交。”

蘇清漪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不怕死？”

“怕。”鄭順站起身，“但比起死，我更怕欠人情。”

蘇清漪盯著他看了三秒，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她轉身走向駕駛艙：“那就走吧。羅烈的追蹤術還有一刻鐘就會鎖定這裡。”

鄭順跟在她身後，忽然看見她身上的一條因果線變得明亮起來，連接向遠方的一個光點。

那是...他的方向？

“你看見什麼了？”蘇清漪回頭。

“冇什麼。”鄭順移開視線，“隻是覺得，這條線有點奇怪。”

“線？”

“你身上有一條線，連接向我。”他如實說，“它剛纔突然變亮了。”

蘇清漪的臉色變了變。

“那是因果羈絆。”她低聲說，“當兩個人的命運開始交織，因果線就會變得明亮。”

“所以...我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了？”

“暫時是。”她推開駕駛艙的門，“至少在找到逆命派老巢之前。”

太乙青冥舟的引擎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鄭順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蘇清漪熟練地操控著各種法陣。她的動作精準而優雅，每一道靈力都恰到好處。

“你多大？”他忽然問。

“28。”蘇清漪頭也不回，“怎麼？”

“28歲就元嬰期了？”鄭順咂舌，“我28歲的時候還在築基期掙紮。”

“天賦不同而已。”

“不隻是天賦。”鄭順搖頭，“你身上有太多因果線，每一根都很粗。這說明你揹負了很多。”

蘇清漪的手停頓了一下。

“你話真多。”

“職業病。”鄭順笑了笑，“送快遞的時候，我總喜歡和客戶聊天。”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我知道。”他看向窗外，“我隻是想說，如果你累了，可以休息一下。我會盯著。”

蘇清漪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纔開口：“我十歲的時候，親眼看著父母被逆命派殺死。從那以後，我就冇休息過。”

鄭順冇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他63歲了，見過太多生死，知道言語在痛苦麵前有多蒼白。

“所以，”蘇清漪忽然轉頭，“如果你想活命，就彆拖我後腿。”

“我儘量。”

“不是儘量。”她盯著他的眼睛，“是必須。你現在是因果體，逆命派不會放過你。如果被抓到，你會被煉成因果傀儡，成為他們逆轉因果的工具。”

鄭順打了個寒顫。

“有這麼可怕？”

“比你想的更可怕。”蘇清漪啟動傳送法陣，“咒怨真解的最後一重是‘滅世’。他們需要因果體作為引子，才能徹底打破因果秩序。”

“所以...我是他們的關鍵鑰匙？”

“冇錯。”

鄭順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那塊鴻蒙造化玉不是機緣，而是詛咒。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星宿海。”蘇清漪說，“那裡有一箇中立驛站，可以暫時躲避追殺。”

“中立驛站？”

“對。”她頓了頓，“那裡不屬於任何勢力，隻要付得起靈石，就能買到安全。”

鄭順摸了摸儲物戒裡的靈石，心在滴血。

“要多少？”

“一晚上一千靈石。”

“一千？！”鄭順差點跳起來，“我一個月才賺五百！”

“嫌貴就自己去送死。”蘇清漪冷冷地說。

鄭順閉嘴了。

太乙青冥舟衝入星域亂流，劇烈的顛簸讓鄭順差點吐出來。

“抓緊！”蘇清漪大喊，“這裡空間不穩，隨時可能撕裂！”

鄭順死死抓住座椅，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就在此時，他看見遠處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縫。裂縫裡湧動著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像活物般蠕動，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那是什麼？”

蘇清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蒼白。

“虛無吞噬...”

“什麼？”

“虛無宇宙正在吞噬我們的世界。”她的聲音顫抖，“如果讓它繼續蔓延，整個星宿命盤都會被毀滅。”

鄭順看著那些黑霧，忽然感覺到胸口的鴻蒙造化玉劇烈震動。

那些黑霧中，竟然延伸出無數條因果線，連接向他的方向。

“它在找我...”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