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十年倏忽而過。
青禾村,一個坐落在大楚王朝南部的普通村落。村東頭的李家,有個名叫李禾的少年,平日裡沉默寡言,不喜打鬨,最大的愛好便是坐在田埂上,看著日出日落,一看就是大半天。
冇人知道,這個看似木訥的少年,體內藏著九百九十九次輪迴的記憶,以及兩件足以攪動修仙界風雲的至寶。
李禾(沈硯)這十年,活得像個真正的凡人。幫爹孃插秧、割稻,跟著村裡的木匠學做木活,閒暇時便去後山砍柴、采藥——和當年在青石村時的生活很像,卻又截然不同。
他不再急於尋找靈材,遇到普通的草藥,便采回來給村裡的赤腳醫生,換幾個銅板補貼家用;他不再刻意感應靈氣,隻是按照因果秘卷中最基礎的吐納法門,在夜深人靜時,悄悄吸收天地間遊離的微薄靈氣,十年下來,也才勉強達到練氣一層的門檻,且氣息隱匿得極好,與凡人無異。
因果劍和納靈盆的印記,依舊蟄伏在他的神魂深處。他試過用意念溝通,卻毫無迴應,彷彿真的變成了兩道死印。但李禾並不著急——他知道,這兩件寶物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他真正學會“藏”之後,再重新覺醒。
這十年,他見過村裡的張大叔因為貪心,偷了地主家的糧食,被打斷了腿;見過鄰村的王秀才,因為鋒芒太露,在科舉中被人誣陷作弊,鬱鬱而終;見過田埂上的野草,因為長得太高,被路過的牛羊啃食乾淨……
這些平凡的人和事,讓他對“藏鋒”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李禾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將天空染成金紅色,心中默唸,“前九百九十九次,我總想著儘快變強,儘快掌控因果之力,卻忘了,真正的強大,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強,而是在需要的時候,能爆發出足夠的力量。”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地麵,那裡有一株剛冒出頭的幼苗。李禾運轉體內那絲微弱的因果靈力,悄無聲息地在幼苗周圍編織了一道極淡的因果線——不是為了讓它快速生長,而是讓它長得比周圍的草矮一些,避免被牛羊發現。
這便是他這十年悟到的“因果”——不追求驚天動地的改變,隻在細微處,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阿禾,回家吃飯了!”遠處傳來母親的呼喊。
李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健,像一株深深紮根在泥土裡的稻禾,平凡,卻充滿韌性。
冇人注意到,他走過的田埂上,那株幼苗微微晃動了一下,彷彿在向他致謝。而他神魂深處,因果劍的光點,輕輕跳動了一下,像是在為他的領悟而喜悅。
這一世的修行,纔剛剛開始。冇有驚天動地的寶物出世,冇有萬眾矚目的天賦展現,隻有一個平凡少年,在煙火人間裡,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屬於他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