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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江春時的生日酒會來了很多賓客。
酒會定在半山彆墅，所有佈置都是一水的白色，連帶所有的賓客都根據邀請函穿了一身素白。
陸寒生問：“怎麼全是白色？”
方織錦隻是微笑：“因為江春時的裙子是白色，為了統一的美觀，我讓所有擺設和賓客都用了白色。”
陸寒生“嗯”了一聲：“在這種時候，你還是很有用的，不愧是方家教養出來的女兒。”
“以後隻要你不再針對春時，不再奢望那些多餘的東西，安分守己，這個陸太太的位置自然還是你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十成十的施捨。
“對了，宴會都已經開始了，見月還冇來嗎？”
方織錦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見月已經在路上了，她身體不好，車開的慢。”
“見月也太嬌氣了，”陸寒生麵露不耐，“車開快點能有什麼事？不要耽誤了春時的生日。”
方織錦語氣麻木：“馬上就到了。”
“你放心，今天你一定能看到見月到場的。”
另一邊，江春時已經如同一隻開屏的孔雀，誌得意滿地遊入了人群，開始和那些曾經她隻能仰望的達官顯貴攀談。
她滿心都以為自己即將變成名正言順顧太太的得意，絲毫冇注意到周圍人眼中不動聲色的鄙夷。
和江春時一向交好的徐四小姐看不過眼，冷哼一聲：“拿根雞毛就當令箭，就算披上彆人的皮，山雞就是山雞，始終冇法變成鳳凰！”
在場許多人已經認出了江春時身上這件禮服是當年方織錦穿著結婚的婚服，聞言不由得心領神會的竊笑。
江春時臉頰通紅，無助地看向陸寒生，陸寒生頓時麵色一凜，大步向這邊走過來。
“徐四，再胡說八道你就滾出去！”
徐四小姐抓住方織錦的手腕：“織錦，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就這麼任由一個賤人破壞你的家庭，爬上你老公的床？！”
江春時的眼淚劈裡啪啦落下來：“陸太太，你不喜歡，我大可以直接拒絕給我舉辦生日宴會，為什麼要邀請這麼多人，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我？”
“徐四小姐是你的好友，這都是你們串通好的，既然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歡迎我這種‘山雞’，那我走就好了！”
方織錦將徐四小姐護在身後：“徐四心直口快，她不是故意的，她——”
陸寒生卻厲聲打斷了她的話：“方織錦，道歉！”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陸寒生又重複了一遍：“跪下，向春時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周圍人的目光形形色色，有如實質一般灼燒著方織錦的後背，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羞恥。
想到那些安排好的一切，方織錦的膝蓋如同生鏽的關節，當著滿京市所有權貴的麵，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
“對不起，”她眼底有淚光，“都是我的錯。”
江春時摸了摸自己的裙襬，抿嘴道：“我原諒你了，隻是陸太太，下次不要這麼做了。”
“春時脾氣好，你就步步緊逼，方織錦，我本來以為你已經學乖了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跪在這裡，一直到你致辭的時候再起來。”
方織錦滿臉麻木，頂著那些意味複雜的視線，直挺挺跪在會場的中央。
她身邊散開了一圈真空地帶，路過的人想要看她，卻好像又不敢看她，那些低聲的竊竊私語清晰鑽入她耳中，變成銘記一生的恥辱。
一直跪到她膝蓋發青，陸寒生才讓她起來，作為宴會的主辦人進行致辭。
“一會上台，該說什麼你都清楚，對嗎？你如果再不學乖一點，有的是你跪的時候。”
陸寒生看了看周圍，皺眉。
“對了，見月不是要和你一起上台嗎，怎麼她到現在都冇到？”
她的發言稿由陸氏集團的公關部改了十七版，通篇都是為了澄清江春時不是第三者的誤會，還有陸寒生和她這個陸太太到底有多麼看中這個一無所有的女孩。
連他們的女兒，陸寒生都能毫無顧忌地拿出來像個物件一樣討江春時的歡心。
方織錦輕輕一笑。
“見月已經在後台了，你馬上就能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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