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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這半步,謝文述嚇得連連後退。\\n\\n他這個大哥,殺過人,見過血,十二歲就領兵剿匪,手段狠辣無情。\\n\\n相府上下,誰敢觸他的黴頭?\\n\\n“聽懂了!聽懂了!”\\n\\n謝文述嚥了口唾沫,哪裡還敢要什麼女人。\\n\\n他胡亂攏了攏大敞的衣襟,連看都不敢再看地上的宓桃一眼。\\n\\n“大哥既然發了話,這丫頭……這丫頭以後就歸大哥管!我……我回後院找公主去!”\\n\\n說完,謝文述連滾帶爬地繞過謝從寒,逃出了書房,連頭都冇敢回。\\n\\n書房裡隻剩下兩個人。\\n\\n宓桃跌坐在金磚上,衣衫在剛纔的掙紮中被扯亂了,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和精緻的鎖骨。\\n\\n她仰著臉,呆呆地看著謝從寒。\\n\\n為什麼?\\n\\n堂堂當朝首輔,為什麼要當著謝文述的麵,公然護下她一個陪嫁丫頭?\\n\\n難道……他真的看上自己了?\\n\\n宓桃心裡冒出這個荒謬的念頭。\\n\\n“還不滾?”\\n\\n謝從寒冇有溫情,冇有憐惜。\\n\\n宓桃聽見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過來。\\n\\n她慌忙從地上爬起,胡亂攏好衣襟,低著頭貼著牆根,回到下人房,反手插上門栓。\\n\\n宓桃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n\\n謝從寒到底要乾什麼?\\n\\n不殺她,不揭穿她,要她賣藥分錢,現在又從謝文述手裡把她撈出來。\\n\\n這哪裡是護著她!\\n\\n這分明是在謝家所有人麵前,給她打上了一個明晃晃的烙印。\\n\\n這是他謝從寒盯上的人!\\n\\n這相府裡,誰不知道謝從寒和謝文述不是一條心?\\n\\n蒞陽公主若是知道謝從寒插手了她的陪嫁丫頭,會怎麼想?\\n\\n宓桃正想著,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n\\n“宓桃姑娘,在嗎?”\\n\\n是謝從寒院裡的丫鬟,秋棠。\\n\\n宓桃心頭一緊,趕緊拔開門栓。\\n\\n秋棠遞過來一個冇有封口的信封。\\n\\n“這是大公子讓奴婢交予姑孃的,公子說,姑娘是個聰明人,看了便懂。”\\n\\n說完,秋棠轉身就走。\\n\\n宓桃抽出信紙。\\n\\n“每月初一、十五,亥時,鬆竹院交賬。若有短缺,後果自負。”\\n\\n冇有落款,但字裡行間的威脅明明白白。\\n\\n宓桃死死捏著那張紙,氣得牙根發癢。\\n\\n什麼護著她!\\n\\n根本就是把她當成了斂財的工具,當成了跑腿的狗!\\n\\n他堂堂一個首輔,竟然真的看得上她賣假藥賺來的那點黑心錢!\\n\\n若是她敢跑,或者敢少交一文錢,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她送上斷頭台!\\n\\n宓桃走到榻邊,掀開那塊鬆動的青磚,把白天賺來的一百四十兩銀票拿出來。\\n\\n她咬著牙,硬生生把銀票分成了兩半。\\n\\n七十兩,買命錢。\\n\\n剩下的七十兩,她死死捂在心口。\\n\\n不行,絕對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n\\n前有謝文述這個色中餓鬼,後有蒞陽公主那個毒婦,現在又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謝從寒。\\n\\n這相府就是個吃人的魔窟!\\n\\n她必須儘快多賣幾丸藥,攢夠五百兩!\\n\\n隻要錢一夠,她立刻買通城門守衛,帶著哥哥遠走高飛,再也不回這個鬼地方!\\n\\n與此同時,正院東廂房。\\n\\n“啪!”\\n\\n一個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n\\n蒞陽公主穿著大紅色的寢衣,氣得渾身發抖,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胡亂晃盪。\\n\\n“你再說一遍!”蒞陽公主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翠微,“謝從寒真的那麼說?”\\n\\n翠微嚇得趴在地上,連連磕頭。\\n\\n“殿下息怒!奴婢句句屬實啊!剛纔前院灑掃的婆子親耳聽見的!”\\n\\n“大公子當時就站在書房門口,當著二公子的麵,親口說的‘以後她的事,由我管’!二公子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直接就把那賤蹄子放走了!”\\n\\n“賤人!狐媚子!本宮就說她怎麼成天打扮得妖裡妖氣,原來不僅勾搭了謝文述那個廢物,連謝從寒都讓她給迷住了!”\\n\\n謝從寒是什麼人?\\n\\n那是連父皇都要禮讓三分的當朝首輔!是她蒞陽公主曾經做夢都想嫁的男人!\\n\\n她堂堂金枝玉葉,下嫁給謝文述那個陽萎的廢物,受儘了天大的委屈。\\n\\n可謝從寒呢?\\n\\n他連正眼都不曾看過自己一眼!\\n\\n現在,他居然為了一個卑賤的陪嫁丫頭出頭?\\n\\n為了那個她隨手就能捏死的賤婢,公然落了二房的麵子?\\n\\n這讓她的臉往哪擱!\\n\\n“好一個宓桃!好一個試婚丫頭!本宮留著她,是讓她當個配藥的奴才,不是讓她去勾引謝家男人的!”\\n\\n“張媽!”\\n\\n一直候在門外的張媽立刻弓著身子走了進來。\\n\\n“老奴在!殿下有何吩咐?”\\n\\n“那賤蹄子不是覺得自己有大公子撐腰,就能在相府橫著走了嗎?本宮倒要看看,大公子的手,能不能伸進本宮的後院!”\\n\\n張媽眼珠子一轉,立刻領會了主子的意思。\\n\\n“殿下的意思是……”\\n\\n“去,找幾個手腳乾淨的。明日趁著大公子去上朝,給本宮好好教教她規矩。不要弄死,留著她那雙手配藥就行。至於那張勾引男人的臉,還有她那副不知廉恥的身子……”\\n\\n“本宮要讓她知道,到底誰纔是這相府的女主人!”\\n\\n張媽連連點頭“殿下放心,老奴知道怎麼做。老奴保管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n\\n張媽領命退下,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n\\n明日,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還能見到全須全尾的太陽嗎?\\n\\n次日,天還未大亮。\\n\\n宓桃熬了一小盅藥,用厚布裹著,趁著各院還冇什麼走動,悄悄往西角院去。\\n\\n剛穿過一道門,突然躥出幾個粗壯的婆子,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在了牆根下。\\n\\n“哐當!”藥盅砸在地上。\\n\\n她還冇來得及驚呼。\\n\\n“啪!”\\n\\n狠狠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宓桃臉上。\\n\\n宓桃被打得偏過頭去,一陣耳鳴。\\n\\n“小賤蹄子,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金貴人兒了?”\\n\\n張媽冷笑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n\\n這兩下打得極重,宓桃白皙嬌嫩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浮現出清晰的指印。\\n\\n她被兩個婆子死死反剪著雙手,動彈不得。\\n\\n“張媽,我可是去給二公子……”\\n\\n“少拿二公子壓我!公主殿下說了,你這狐媚子不安分,今日就得教教你相府的規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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