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絕了外界的目光,林晚才彷彿脫力般靠在椅背上,側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沉默不語。
那種無聲的悲傷和隱忍,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能觸動人心。
沈慕辰看著她纖細脆弱的側影。
第一次對自己利用蘇清悅來刺激、試探林晚的做法,產生了一絲悔意。
他遞過去一張乾淨的手帕。
“抱歉,清悅她……被家裡慣壞了。”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
林晚冇有接手帕,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沒關係,沈總。
是我……不該出現在你們的世界裡。”
這句話,聽起來是自嘲,卻像一根針,輕輕紮了沈慕辰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算計,在這個女人純粹的悲傷麵前,顯得有些卑劣。
然而,蘇清悅的報複並未停止。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林晚接到展廳工作人員帶著哭腔的電話,說展廳被人砸了。
她匆匆趕去,隻見“涅槃”的玻璃大門被砸得粉碎,展廳內一片狼藉。
幾幅正在展出的畫作被潑上了刺眼的紅色油漆,雕塑被推倒在地,支離破碎。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油漆味和一種暴戾過後的死寂。
員工們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裡,臉上寫滿了恐懼。
林晚一步步走過滿目瘡痍的展廳,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當她走到展廳最深處。
看到那幅她最喜歡的、江辰曾說過像她跳舞時身影的白色紗質裝置藝術,被撕扯成碎片,肮臟地堆在地上時。
她一直強撐的冷靜,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蹲下身,手指顫抖地拂過那些沾著汙漬的碎片,眼眶瞬間紅了。
但她死死咬著下唇,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報警了嗎?”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報、報了,警察剛做完筆錄走了。”
店長哽嚥著說,“監控……監控也被破壞了。”
是誰乾的,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便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出示了證件,是市局的陸警官。
“林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陸警官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和瞭然。
一年前,正是他負責江辰的案子,最終卻以“證據不足”結案。
他曾私下對林晚表達過歉意和無奈。
“陸警官。”
林晚站起身,努力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