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婚房時,傅庭深來接我,副駕駛放著白玫瑰和一把鑰匙。
“房產證隻寫你。”
他替我係好安全帶。
“房子放你名下,睡得著了嗎?”
車到半路,唐梨打來電話。
她哭著說冇吃東西,胃裡燒得難受。
傅庭深立刻調頭。
“冰箱第二層有梅子,先含一顆。我十分鐘到。”
掛斷後,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你先去售樓處,我看一眼就回來。”
“今天是看我們的房子。”
“房子又不會暈倒。”
我在售樓處等了兩個小時。
他冇回來。
經理送來合同,產權人確實隻有我。
贈與協議後,卻附著家庭資產安排:接受房產,便默認從婚房資金賬戶劃出兩百八十萬,為唐梨腹中的孩子購買終身年金。
賬戶在傅庭深名下。
父親去世後,我把一百六十萬賠償金轉進去。
傅庭深當時抱著我說:“錢交給我,以後家裡的事,我替你扛。”
保單已繳清第一期。
受益人是孩子,乳名知予。
取了傅庭深的“庭”和我的“予”。
保險經紀人笑道:“傅先生說,孩子以後要把薑小姐當親媽媽。”
傅庭深趕到時,手裡還拎著唐梨吃剩的梅子。
“她冇事。合同簽了嗎?”
我把保單推過去。
“你用我爸的一百六十萬賠償金,去填這兩百八十萬的保單?”
“隻是放在一個賬戶裡先週轉。”
他將鑰匙塞進我掌心。
“差額是我補的。房子歸你,保險歸孩子。兩千多萬換兩百八十萬,你虧哪兒了?”
“孩子是你的嗎?”
“唐梨說是。”
“你信?”
“她冇必要騙。”
律師同一時間發來郵件截圖。
兩個月前,唐梨前夫已把孕周和同居時間發給傅庭深。
孩子大概率屬於前夫。
郵件顯示已讀。
那天是父親忌日。
傅庭深說臨時開會,讓我一個人去墓園。
我淋雨發了墓園照片,他隻回一個“嗯”。
我把截圖擺到他麵前。
“你早就知道。”
“隻是日期推算,做不了準。”
“既然不確定,為什麼還動我爸的錢?”
“婚房賬戶一直放在我這裡,隻是先週轉。”
“那是賠償金,不是你替彆人當父親的籌碼。”
“之後我會補回去。”
“因為她認定是我。現在抽身,她受不了。”
“那我呢?”
他看著我,神情甚至有些無奈。
“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清醒,有工作,也有我。”
他握住我的手。
“唐梨拿一個姓、一份保險。你拿房子、婚禮,拿我一輩子。她拿什麼跟你比?”
他說得像情話。
唐梨走來,穿著我落在他車裡的羊絨開衫。
“庭深昨晚給你挑房,三點才睡。保險我以後還,你們婚後也不缺錢。”
“誰允許你穿我的衣服?”
她扯了扯衣角。
“庭深說你衣服多,不會介意。”
傅庭深擋到她前麵。
“一件衣服而已。她剛吐完,難道讓她凍著?”
他又把鑰匙塞回來。
“房子給你,衣服賠你,錢也補。彆鬨得冇法收場。”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
“房子我不要。”
他終於失了耐心。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看看一個人能把無恥說得多像深情。”
走出售樓處時,我習慣性摸包。
裡麵裝著兩盒胃藥,一盒我的,一盒他的。
九年裡,他總忘記帶。
我站了一會兒,最後把他的藥放到前台。
“麻煩轉交。”
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他的疼,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