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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都乾了，聽昨兒晚上值班的老黃說，一地的碎玻璃，好像是個菸灰缸掉下來砸到的，你說哪個缺德鬼，這麼個玩藝也敢往下扔，這人要是死了，抓住那缺德的，怎麼也得判個死刑。”聽著小張在一邊說著，秦源是心亂如麻。那缺德的人不就是自己嗎？可他不敢承認，他怕，怕極了。
帶著極度慌亂的心情，匆匆和小張告彆，藉口趕緊去外婆家，離開了，隨口說的去看外婆，秦源想了想是應該去看看，便上了公交，因為還早，車上的人寥寥無幾，秦源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腦子裡還響著剛剛小張說的話，腦袋上那麼大個窟窿，那人還能活下來嗎？市一院，前麵兩站就是，我要去看一下嗎？神使鬼差地，秦源兩站後下了車，不敢在醫院門口徘徊，怕被人看見。走進醫院大門，卻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去。還冇有到看病的時候，大廳裡的人不多，秦源也不敢多逗留，往急診室方向走去。急診室在這個早晨也格外冷清，好像並冇有在搶救的病人。秦源不敢上前去打聽，見有護士走過來，秦源趕緊轉身走了。驚出一身冷汗的秦源重新上了公交車，去了外婆家。到外婆家的時候，媽正在給外婆喂藥，外婆八十多了，身體一直不好，舅舅舅媽這些年一直在照顧著，前幾天舅舅女兒生孩子，他們去看外孫了，把外婆托給媽照看幾天。秦源走進去的時候，媽正背對著他們給外婆喂藥，陽光正好灑在她的頭頂上，秦源看到媽的頭上已經有不少白髮了，媽媽也五十多了，去年爸去世後，給媽的打擊不小，秦源想，如果這時候他被抓起來了，媽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想到這便一陣心酸。秦源媽媽聽到開門聲，放下手中的碗回頭看到秦源蓬頭垢麵的樣子，嗔道：“瞧你，早上冇洗臉就出門了吧，鬍子也不知道刮一下，這麼大的人了還會照顧自己。”秦源歉意地和媽笑了笑說：“早上起的急，怕誤了上班，想早點過來就忘記了，我這就去洗一下。”說完走去洗手間。一邊洗臉一邊流淚，那種恐懼又夾雜著擔心、難過、後悔的各種複雜的心情，讓秦源的眼淚和著水流一起，嘩嘩的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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