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回穀的青木靈韻尚繞千機柱不散,柱身鎏金漆層泛著細碎金芒,與岩間苔蘚的蒼綠相映,如一幅流動的金石草木圖。銳鋒坡方向,鎏金煞霧勾連陣基的輕響遙遙傳來,木客師兄剛將靈紋傳訊符祭向總殿——那符紙以硃砂混晨露書寫,飄在空中時散著淡淡的鬆煙墨香,驪山之南便湧來沉厚的戊土靈光,混著石鐵相擊的悶響,震得岩紋間的靈韻微微震顫。
“是鍛石師兄!”吱吱扒著千機台的星鬥紋邊緣,小爪子指著南方那道土黃靈光,圓眼瞪得溜圓,“第九重猴機靈變陣、第十重金鋒禦陣剛接靈韻,十一重土厚凝陣一布,咱們五行陣基就齊了三成!”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踏靈光落於穀口。鍛石師兄身著玄色粗麻短打,衣襬繡暗紋礪石圖——每一塊礪石的紋路都按《考工記》古法繡製,針腳細密如岩縫,袖口褲腳以生漆浸泡過的麻繩束緊,沾著些許未清理的玄黃石粉,肩頭扛著一台青銅包邊的地質雷達儀。這儀器堪稱東方巧思與護陣需求的完美融合:儀身鑄周天星鬥紋,鬥柄指向陣心沉石坪;水玉磨製的螢幕邊緣,嵌著三圈細小的綠鬆石,正隨著地脈波動泛著溫潤光澤;底部四個支腳,雕成四象中的玄武龜足形,落地時悄無聲息,正是墨淵殿主親製的護陣重器。
其側的伴生獸玄衛,通體由墨玉岩鐵凝形,肌理仿造驪山古鬆的年輪紋路,摸上去粗糙卻溫潤;額間嵌著玄黃石雷達核心,石麵拋光如鏡,邊緣刻著犬吠鎮厄的篆字紋,此刻正泛著淡淡的土黃靈光;爪尖是鎏金銅質金屬探測器,造型仿造上古饕餮爪,尖銳卻不張揚;尾尖繫著一枚棗紅色的鎮厄石符,符上穿繩是五彩絲線編就的金剛結,狗首微伏,鼻尖抵地,正一寸寸排查著周遭陰煞隱患,那模樣活像個拿著尺子量地的老工匠,一派沉穩警戒。
“木客師弟,漆姑師姐。”鍛石師兄聲如撞鐘,指尖輕叩千機柱上的金漆層——指尖觸到的地方,金漆下的柏木肌理清晰可感,金青木靈交纏的震顫順著指尖傳入掌心,“殿主以靈紋傳訊玉令我速來,言血煞陣異動,令我布十一重土厚凝陣,承十重金鋒禦陣之金,托九重猴機靈變陣之木,鎮驪山坤位地脈,絕陰煞寒泉滲透之徑。”
漆姑師姐剛從銳鋒坡折返,鎏金漆囊上還凝著金靈碎光,裙角繡的纏枝蓮紋沾了些岩灰,卻依舊難掩精緻。她挑眉繞著玄衛轉了一圈,指尖輕點玄衛的雷達核心:“殿主倒是偏心,給你這伴生獸的傢夥事,比我的智慧塗裝儀還講究——這玄黃石是驪山北麓的老坑料吧?潤得能掐出水來。”
玄衛像是聽懂了誇獎,狗首微微揚起,尾尖的石符輕輕晃動,可下一秒,它突然聞到漆姑師姐漆囊上沾的岩灰,立刻皺起鼻子(若狗首能皺眉的話),往後退了半步,爪子在地上扒了扒,像是在嫌棄那點“不整潔”,逗得吱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它就這樣,潔癖比漆姑師姐還重。”鍛石師兄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想去拍玄衛的頭,玄衛卻突然側身躲開,用爪子扒了扒他肩頭的雷達儀——原來儀器支腳上沾了一點陰煞侵蝕後的黑泥,玄衛對著那點泥汙低吠兩聲,眼神裡滿是“你怎麼這麼不講究”的譴責。鍛石師兄愣了愣,低頭看清後,隻好從腰間摸出一塊麂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嘴裡還唸叨:“知道了知道了,彆催,這不是剛從地脈邊過來嘛,難免沾點灰。”
玄衛這才滿意地“汪”了一聲,重新低下頭排查隱患,那副“主人不靠譜,還得我操心”的模樣,讓漆姑師姐笑得直不起腰:“鍛石師兄,你這哪是養了個伴生獸,分明是請了個監工老爺!”
正說笑間,玄衛突然低吠一聲,額間雷達核心的土黃靈光驟然亮起,爪尖的金屬探測器“叮叮”急響,聲音急促得像是在敲小鑼,同時朝著風回穀西側猛嗅,鼻子幾乎要貼到地麵。鍛石師兄臉色一正,立刻將雷達儀穩穩置於青石之上,指尖按動儀身側麵的星鬥啟動紋——指尖落下的瞬間,青銅儀身的星鬥紋亮起,與水玉螢幕上的地脈篆圖相互呼應,一道紅紋如毒蛇般,正從血魂穀方向蜿蜒而來:“陰煞寒泉支流,循驪山暗脈滲向沉石坪——那是土厚凝陣陣心,戊土靈脈聚點,也是殿主親定的三十三重陣坤位陣眼,若被汙染,十一重陣必廢,前九重、十重陣的金木靈韻也將無托無承。”
木客師兄臉色一沉,握緊了手中的精鐵刻刀——刀身泛著冷光,刀柄是雷擊棗木所製,刻著防滑的魚鱗紋:“我猴機靈變陣的機關,多針對地麵與空中,難觸地底;漆姑師姐的金漆霧,雖能降解煞力,卻無法穿透岩層,這陰煞藏於地脈,唯有戊土之力能封。”
“戊土主鎮,本就是我的本分。”鍛石師兄語氣沉穩,抬手撫上玄衛頭頂的鎮厄紋,“玄衛,引海底鎮煞礁石,封泉眼,固地脈!”
玄衛仰頭髮出一聲雄渾吠鳴,額間的雷達核心靈光爆射,穿透地麵直抵驪山暗脈。刹那間,風回穀西側的地麵劇烈震顫,一塊塊黝黑的海底鎮煞礁石破土而出——這些礁石並非凡品,石麵凝著一層細膩的海泥玄砂,摸上去如嬰兒肌膚般順滑,上麵天然形成的鎮煞紋,如行雲流水般環繞石身,正是墨淵殿主親選的護陣靈材。水澤與戊土相融,恰是陰煞寒泉的剋星,礁石出土時,還帶著淡淡的海腥氣,與驪山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鍛石師兄俯身扛起青銅石材切割機,這機器的設計同樣藏著東方巧思:機身刻著離石切玉的古紋,切割刃是玄鐵混金剛石鍛造,邊緣嵌著一圈細小的紅寶石,既能增強鋒利度,又能吸收陰煞之氣;手柄處纏著鮫魚皮,防滑且透氣,正是按《天工開物》中的古法改良而成。他指尖在機身上的篆字按鈕上輸入參數,切割刃高速旋轉,發出金鐵交鳴的清越聲響,精準裁切著礁石,每一塊都切得棱角分明,誤差不超毫厘:“此石經殿主以戊土靈韻溫養三年,既能封泉眼,又能傳導靈脈,是十一重陣陣基的良材。”
木客師兄與漆姑師姐立刻上前配合。木客師兄以精鐵刻刀,在礁石上刻下墨淵殿主親傳的周天星鬥鎖靈紋——刻紋時,他指尖凝著木靈之氣,刀刃落下的地方,石屑如碎玉般紛飛,每一筆都力道均勻,篆字紋流暢自然,讓礁石的戊土之力能與猴機陣的木靈、金鋒陣的金靈完美銜接;漆姑師姐則從漆囊裡取出鎏金生漆膏,這膏體呈琥珀色,質地細膩如凝脂,混著殿主親煉的鎮煞砂,她用迷你漆刷蘸取膏體,細細塗抹在礁石介麵處,動作輕柔卻精準,連一絲多餘的漆膏都不浪費,既增強了礁石的黏合度,又能徹底降解滲進縫隙的陰煞。
玄衛繞著礁石群反覆巡查,活像個嚴格的質檢員。它爪尖的金屬探測器掃過每一處棱角,但凡發現一點陰煞焦痕,便會用采石鑿小心翼翼地剔去,然後對著鍛石師兄低吠兩聲,提醒他調整介麵角度。有一塊礁石的切麵稍微有些傾斜,玄衛竟直接用身體頂住礁石,尾巴用力一甩,試圖把礁石擺正,結果用力過猛,自己反而摔了個四腳朝天,墨玉岩鐵的身子在地上滑出一小段距離,雷達核心的靈光都晃了晃。
“哈哈哈!玄衛你也有失手的時候!”吱吱笑得在千機台上打滾,小爪子拍著檯麵,“你這是想當搬運工,還是想當石匠啊?”
玄衛狼狽地爬起來,狗首微微泛紅(若能泛紅的話),對著吱吱低吼兩聲,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羞惱,然後轉身對著那塊礁石,這次換了個溫柔的方式,用鼻子輕輕頂了頂,才示意鍛石師兄調整。鍛石師兄憋著笑,按玄衛的示意微調礁石位置,嘴裡唸叨:“行了行了,知道你講究,差一分都不行。”
更有趣的是,玄衛發現一塊礁石上沾了一根枯草,竟蹲在旁邊用爪子扒了半天,硬是把枯草扒下來,然後叼著枯草跑到遠處,找了個乾淨的石頭縫埋了,那認真的模樣,彷彿那根枯草是什麼洪水猛獸,看得漆姑師姐直打趣:“玄衛,你這潔癖要是放在工藝門的漆器工坊,漆姑師姐都要請你當監工了——比我還怕臟東西。”
玄衛像是冇聽見,埋好枯草後,又快步跑回礁石群,繼續它的“質檢工作”,隻是耳尖(若有耳尖的話)悄悄泛紅,尾巴也耷拉了幾分,顯然是被打趣到了。
鍛石師兄循《考工記》采石之法,每一塊礁石的裁切、拚接,皆以雷達儀反覆校準,貼合地脈走向。他慢熱的性子在佈陣時儘顯,哪怕陰煞寒泉的紅紋已近在咫尺,指尖依舊穩如磐石,口中沉聲道:“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鬥陣,一陣一重天,循序漸進,九重猴機主變,十重金鋒主禦,十一重土厚主凝,凝不住戊土,便禦不住金鋒,變不了猴機,後續十二重陣更無從談起。今日守十一重陣,便是守前十一重天的護陵根基。”
半個時辰後,海底礁石順著岩層縫隙,精準封堵住陰煞寒泉的泉眼。鍛石師兄按動雷達儀上的鎮脈紋,水玉螢幕上的紅紋瞬間熄滅,地脈篆圖恢覆成溫潤的土黃,陰煞之氣再無滲透之徑。他抬手擦去額間汗珠,掌心沾著的玄黃石粉與靈土混合,形成一種獨特的泥漬,玄衛見狀,立刻湊過來,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提醒他“該洗手了”,逗得眾人又是一陣失笑。
“走,去沉石坪布十一重土厚凝陣,與九重、十重陣接靈韻,成前三重天的五行閉環。”鍛石師兄扛起雷達儀,朝著沉石坪方向走去。
沉石坪乃驪山坤位聚土處,地麵由整塊天然玄黃石構成,石麵刻著天然形成的二十八星宿土紋,紋路深淺不一,卻恰好與周天星鬥對應;石心處,是墨淵殿主親手所刻的篆字“鎮”紋,刻痕深邃,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凝著渾厚的戊土靈韻——這是十一重陣的天選陣心,也是前三重天護陣的中堅節點。
玄衛在前開路,額間的雷達核心持續掃過沿途岩紋,爪尖的探測器排查著潛在隱患。路過一處靈脈節點時,它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地麵的一塊碎石狂吠不止,爪子還不斷扒拉。鍛石師兄俯身一看,原來那碎石下麵,壓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蟲子,正縮成一團裝死。玄衛顯然是把這蟲子當成了陰煞隱患,對著它齜牙咧嘴,可那蟲子一動不動,玄衛試探性地用鼻子碰了碰,蟲子還是冇反應,它頓時有些迷茫,狗首歪了歪,雷達核心的靈光也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這東西到底是不是敵人”。
“玄衛,那是驪山的白靈蟲,無害的,專吃岩縫裡的腐殖質。”鍛石師兄忍著笑解釋道,伸手把碎石挪開,白靈蟲立刻飛快地鑽進岩縫,不見了蹤影。玄衛盯著岩縫看了半天,才悻悻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隻是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像是怕那蟲子突然出來“搞破壞”,那警惕又呆萌的模樣,讓跟在後麵的吱吱笑得直拍手。
行至沉石坪中央,鍛石師兄將雷達儀置於石心“鎮”紋之上,指尖按動儀身的周天銜接紋,沉喝一聲:“玄衛,啟【狗衛鎮厄·雷達護境】,接三十三重陣戊土靈脈,承九重猴機、十重金鋒之韻,開十一重天之護!”
玄衛仰頭髮出一聲雄渾吠鳴,額間的雷達核心靈光爆射,與雷達儀的靈光交纏,順著玄黃石的星宿土紋蔓延開來。石心的“鎮”紋瞬間亮起,土黃靈光直沖天際,與風回穀九重猴機靈變陣的青木靈光、銳鋒坡十重金鋒禦陣的鎏金靈光隔空呼應,三道靈光在驪山上空凝成五行相生紋——木生金,金賴土生,土厚木堅,十一重土厚凝陣立,前三重天的護陵陣基,終成閉環。
【狗衛鎮厄·雷達護境】結界應聲展開,以沉石坪為中心,輻射十裡。這結界堪稱東方美學的極致體現:整體呈玄黃琉璃狀,通透卻堅韌,表麵凝著周天星鬥紋與礪石鎮厄紋,兩道紋路相互交織,如行雲流水般環繞結界;邊緣處,泛著淡淡的綠鬆石光澤,與雷達儀上的鑲嵌相得益彰;結界啟動時,冇有刺耳的聲響,隻有一陣如微風拂過古鐘的低鳴,儘顯東方護陣的內斂與磅礴。
“此結界以雷達探隱患,以戊土鑄屏障,遇煞自動調強度——初階凝石牆,中階生石刺,高階聚石嶽,守十一重天之境,絕不讓陰煞越雷池半步。”鍛石師兄指尖在雷達儀上輕點,水玉螢幕跳出威脅等級刻度,刻度以篆字標註,從“安”到“煞”,清晰明瞭。
說罷,他將八台青銅石材切割機分置結界八方星宿位,與雷達儀相連,指尖刻下墨淵殿主親授的本命靈紋——這靈紋刻在機器底部的玄武龜足上,與地麵的星宿土紋呼應,瞬間啟用了機器與陣眼的連接:“按雷達探知的煞位,精準裁切礁石,成陣成障,與十重金鋒禦陣的漆霧無縫銜接,讓前三重天的守護,密不透風。”
玄衛伏於陣心雷達儀旁,額間的靈光持續掃過驪山四方,感官敏銳如妖,數裡外的血煞碎氣都逃不過它的探測。它最懼雷達信號被邪祟乾擾,每隔數步,便會用爪尖輕叩青銅儀身,確認靈光穩定;發現儀身沾了一點灰塵,便會用舌頭小心翼翼地舔掉,那模樣活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有一次,它舔得太用力,差點把雷達儀的青銅包邊舔掉,被鍛石師兄及時製止,它還一臉委屈地低吠兩聲,像是在說“我隻是想把它弄乾淨”。
就在十一重土厚凝陣徹底成型,前三重天靈光交纏成鐵壁之際,玄衛突然猛地起身,對著血魂穀方向狂吠不止,額間雷達核心的土黃靈光竟染成赤紅,爪尖的探測器“滴滴”聲刺耳欲裂,幾乎要震碎靈韻。鍛石師兄立刻抬眼望向雷達儀,水玉螢幕上,一道濃黑如墨的血紋正以雷霆之勢奔湧而來,所過之處,三十三重陣的外圍靈韻皆被腐蝕,那腥腐之氣,隔著數裡都能聞到——血煞陣提前催動了!
“陰冥宗想趁三十三重陣尚未層層布完,破我十一重土厚凝陣,斷前三重天的五行閉環,直取始皇陵!”鍛石師兄臉色一沉,指尖按在結界最高啟動紋上——那紋路上凝著墨淵殿主的靈韻,一觸便有渾厚之力湧來,“玄衛,結界強度調至九重,召石牆護陣,引殿主‘鎮’紋之力!”
“汪汪!”玄衛吠聲震徹山穀,沉石坪的玄黃石轟然隆起,一道道數丈高的石牆拔地而起。這些石牆並非單調的平麵,而是刻著精美的礪石紋與鎮煞篆字,石牆上生滿尖銳的鎮煞石刺,石刺頂端泛著戊土靈光,石心的“鎮”紋在每一麵石牆上顯形,將十一重陣的陣心圍得水泄不通。八方的青銅石材切割機同時啟動,礁石碎屑飛濺,石牆層層疊加,與十重金鋒禦陣的鎏金漆霧完美銜接,金靈凝於石上,戊土托住金漆,十一重土厚凝陣的守護,瞬間拉滿。
刹那間,血煞之氣如潮水般從血魂穀湧來,腥腐之氣直衝雲霄,撞上金漆石牆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轟鳴。金靈與血煞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鎏金漆霧在血煞的衝擊下微微晃動,卻因戊土之力托底始終不散;石牆上的戊土靈光,因殿主“鎮”紋加持,凝而不淡,將外層的血煞之氣凝成齏粉,散在空中,與驪山的靈韻交融,化作一縷縷白色的輕煙。
“血煞太濃,金漆降解速度跟不上!”漆姑師姐的聲音帶著急促,智慧塗裝儀的金靈消耗數據瘋狂攀升,鎏金漆囊的靈光也漸漸減弱,“金賴土生,鍛石師兄,引戊土靈脈注金漆!”
“玄衛,導土生金!”鍛石師兄一聲令下,玄衛仰頭吠鳴,額間赤紅靈光中透出土黃本源,沉石坪下的戊土靈脈如巨龍甦醒,石心的“鎮”紋光芒大盛,源源不斷的戊土之力夾著墨淵殿主的靈韻,順著石牆湧入金漆霧。金靈之光瞬間暴漲,鎏金漆霧如烈火般灼燒血煞之氣,降解速度陡增,石牆上的金土靈光交纏,竟在結界外圍形成一道金色的火牆,將血煞之氣死死擋在外麵。
木客師兄同時催動九重猴機靈變陣,三十根千機柱按二十八星宿方位快速移動,形成百變迷陣,柱身刻的鎖靈紋爆發出木靈之光,一道道青木靈刃射向血煞之氣——這些靈刃並非凡鐵所製,而是木靈之氣凝聚而成,刃身泛著淡淡的綠光,刻著細小的柏木紋路,雖無法徹底消滅血煞,卻能撕裂血煞的陣型,減緩其衝擊速度。
吱吱守在千機台旁,小爪子快速撥動靈韻尺,校準每一根千機柱的方位,嘴裡大喊著:“撐住!十一重陣不能破!前三重天的守護不能丟!殿主還在總殿統籌後續陣法,咱們絕不能讓陰冥宗壞了陣局!”
血煞之氣在三重靈光的阻擋下,前進之勢漸漸放緩,卻依舊源源不斷地從血魂穀湧出,如一頭失控的巨獸,瘋狂撞擊著屏障。鍛石師兄的額間滲滿汗珠,戊土靈脈的消耗巨大,掌心按在雷達儀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石牆上已出現細微的裂紋,可石心的“鎮”紋依舊明亮;玄衛的呼吸也變得粗重,額間的雷達核心靈光忽明忽暗,卻依舊死死盯著血魂穀的方向,爪尖死死扣著玄黃石,將自身的戊土靈韻儘數注入結界,連尾巴都繃得筆直,像是在拚儘全力守護這十一重天之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血煞借萬魂之力,無窮無儘。”漆姑師姐咬牙,以精血催動金靈,鎏金漆刷在掌心凝成金靈刃,“三十三重陣一陣一重天,層層相扣,唯有破血煞陣眼,斷萬魂之源,才能保十一重陣,保前三重天!”
鍛石師兄眼神一凝,指尖在雷達儀上快速操作,水玉螢幕穿透血煞之氣,隱約顯出血魂穀的輪廓,那處有一道濃鬱的血光,正是陣眼所在:“陣眼在戊土地脈破口,陰冥宗以萬魂血養陣,借地脈邪催煞,與我土厚凝陣相沖。我帶玄衛去破陣眼,你們守十一重土厚凝陣,守前三重天的五行閉環——有殿主的‘鎮’紋和戊土玉符,撐到我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木客師兄立刻阻攔,精鐵刻刀插在地上,木靈之光護住鍛石師兄,“血魂穀是陰冥宗的老巢,黑袍主必然佈下血煞迷陣與萬魂陷阱,你孤身前往,怕是有去無回!”
“坤位有金青木靈相護,有殿主的‘鎮’紋守基,尚可支撐。”鍛石師兄抬手推開木客師兄的手,語氣堅定如石,“我乃工藝門戌時傳人,受殿主親授鍛石鎮煞之術,主鎮地脈邪祟,破血煞陣眼,是我的本分。玄衛的雷達能探陷阱,金屬探測器能查陰煞,我二人聯手,可避大部分凶險。”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戊土鎮厄玉符——這玉符呈橢圓形,是和田玉籽料雕琢而成,表麵刻著殿主的本命靈紋,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正泛著淡淡的土黃靈光,正是墨淵殿主親賜的坤位靈符。他將玉符按在雷達儀上,“此符凝著殿主的戊土靈韻,能暫代我操控結界,若靈光黯淡,便將木金靈脈注入符中,撐到我回來!”
玄衛此時蹭了蹭鍛石師兄的腿,爪尖的金屬探測器掃過主人周身,確認無陰煞殘留,又將殿主所贈的抗煞靈石嵌入雷達儀——這靈石是血玉材質,紅得如雞血般豔麗,能有效抵抗血煞侵蝕。它低吠一聲,眼中滿是堅定,尾巴輕輕掃過鍛石師兄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表達“我與你同去”的決心。
漆姑師姐見狀,從漆囊裡取出一罐金靈鎮煞漆膏,這膏體混著始皇陵的金砂,呈金黃色,質地細膩如奶油,正是墨淵殿主親煉:“這漆膏塗在你和玄衛的身上,能擋萬魂怨念,護雷達核心不被血煞汙染。小心行事,我們守好十一重陣,等你回來!”
鍛石師兄接過漆膏,快速塗抹在周身與玄衛的雷達核心、金屬探測器上。金砂漆膏遇戊土靈光,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防護層,殿主的靈韻在漆膏中隱隱流動。玄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漆膏,突然對著鍛石師兄低吠兩聲,爪子指了指他的衣角——原來鍛石師兄的衣角沾了一塊玄黃石粉,與金漆膏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有些“不協調”。
鍛石師兄無奈地笑了笑,隻好用手擦掉衣角的石粉:“現在滿意了吧?講究鬼。”
玄衛這才點了點頭,狗首微微揚起,像是在說“這樣纔像樣”。
一切準備就緒,鍛石師兄最後看了一眼驪山上空的金土木靈之光,又望向工藝門總殿的方向,沉聲道:“守住陣腳,等我訊息!定不辱殿主之命!”
言畢,鍛石師兄與玄衛的身影化作一道土黃靈光,朝著血魂穀的方向疾馳而去——戊土靈光所過之處,血煞之氣皆被壓製,那是十一重傳人的使命,是前三重天守護的希望,更是對墨淵殿主的承諾。
木客師兄握緊戊土鎮厄玉符,看著二人消失在血煞迷霧中,沉聲道:“漆姑師姐,吱吱,各守其陣,催動金青木靈,借殿主靈韻,守好十一重土厚凝陣,守好前三重天!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鬥陣,一陣都不能破,一重天都不能丟!”
漆姑師姐點頭,將智慧塗裝儀調至精血催動模式,鎏金漆霧如漫天金雨,籠罩住石牆;吱吱跳上千機台,將靈韻尺按在周天星鬥啟動紋上,以自身靈韻催動木靈,千機柱的靈光暴漲,與金土石牆連成一體。
沉石坪上,玄黃石牆巍峨聳立,鎏金漆霧漫天飛舞,青木靈刃穿梭不息,前三重天的靈光交纏,在驪山之上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陵屏障,死死抵住血煞之氣的衝擊。
血魂穀的方向,土黃靈光如孤星,在血煞迷霧中穿梭,朝著陣眼而去;驪山的護陣上空,前三重天的靈光雖遇重壓,卻始終明亮——工藝門的守護,一陣一重天,循序漸進,步步為營,哪怕前路凶險,也絕不讓陰冥宗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