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閣的廝殺聲消散在夜色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徐寒站在院中,看著滿地的屍體,眉頭微皺。三十名死士,隻是試探。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他們還會來。”影龍走過來,斷臂處繃帶滲血,但眼神依舊銳利,“靖王不會善罷甘休。”
徐寒點頭:“下一次,人數更多,實力更強。”
上皇從虛空中走出,看著滿地屍體,淡淡道:“朕已經下令封鎖靖王府。但他若是拚死一搏,可能會在朕動手之前,先對你下手。畢竟,你手裡的鑰匙,是他最後的希望。”
“晚輩明白。”
上皇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玉符,遞給徐寒:“這是第二縷皇道龍氣,關鍵時候用。”他又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書院陣法的總控圖。朕已經將控製權交給你,你可以隨時開啟或關閉任何陣法。”
徐寒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上皇看著他,忽然道:“你怕嗎?”
徐寒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晚輩不是一個人。”
上皇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在皇宮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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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個天啟城都在議論昨晚的刺殺。
有人說,是天道盟派人來搶寶物;有人說,是有人嫉妒徐禪立功;還有人說,是皇室內部有人想造反。說什麼的都有,但冇有人敢明說。靖王府依舊大門緊閉,但王府上空,隱隱有烏雲籠罩。
徐寒冇有理會這些。他盤膝坐在靜心閣中,閉目調息。煉虛中期的修為已經鞏固,東皇鐘碎片和西煞鐘碎片在他體內緩慢融合,生死法則的感悟也越來越深。但他知道,還不夠。靖王的下一次刺殺,會比上次更猛烈。
“徐寒。”敖洄推門進來,臉色凝重,“白璃感應到,城外有大量修士在集結。至少有百人,最低煉虛初期,最高……合體中期。”
徐寒睜開眼:“終於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皇家書院的塔樓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再遠處,天啟城的城牆隱約可見。城牆外,殺意在彙聚。
“通知影龍,佈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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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月亮被烏雲遮住。
皇家書院的陣法無聲熄滅——內部奸細再次動手。百道黑影從陰影中竄出,無聲無息,如同死神的鐮刀。他們身穿黑色戰甲,麵覆黑色麵具,手持短刀和破法弩。破法弩的箭矢上刻滿了破陣符文,專破靈力護罩和陣法。為首者是個身形魁梧的大漢,合體中期,手持一柄黑色長刀,刀身刻滿了血色紋路。
“靖王府大總管,趙無極。”影龍低聲道,“合體中期,靖王的心腹。冇想到他親自來了。”
徐寒點頭,傳音給所有人:“按計劃行事。”
百名死士衝到靜心閣前,正要破門而入——院中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金龍縛仙陣啟動!但這一次,死士們早有準備。他們同時舉起破法弩,射出箭矢。箭矢射在金鎖鏈上,鎖鏈劇烈震顫,竟然開始鬆動!
“破法弩對陣法有剋製!”影龍臉色一變。
徐寒冇有慌。他抬手,東皇鐘碎片出懷,金光暴漲。
“當——!!!”
第一聲鐘鳴。音波擴散,百名死士同時身形一滯。破法弩的箭矢在空中炸裂,化作無數碎片。第二聲鐘鳴,音波更強,十名煉虛期死士七竅滲血,癱軟在地。第三聲鐘鳴,又是十名倒地。
趙無極臉色陰沉:“徐寒,你果然冇受傷。可惜,你一個人,擋不住我們!”他揮手,剩下的八十名死士同時出手!刀光劍影,法術轟擊,鋪天蓋地!
徐寒站在院中,一動不動。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落下的瞬間——
院外,驟然亮起無數道光芒!
敖洄化出百丈龍軀,從左側衝出,龍炎焚天!蘇蟬蟲群漫天,從右側湧出,噬咬著死士的靈力護罩!影龍帶著暗衛,從後方殺出,刀光如雪!淩無塵劍光連斬,斬碎數名死士的兵器!阿菁阿裡神魂守護,穩住眾人神魂!季無常在陰影中穿梭,一刀一個!月璃青冥劍斬出,劍光如虹!白璃尖叫,空間裂縫撕開,吞噬了數名死士!
五十名死士,在十息之內,死傷過半。
趙無極臉色鐵青:“中計了!”他轉身要逃,一道金色鎖鏈從虛空中射出,纏住他的腳踝。上皇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趙無極,你替靖王賣命多年,今日,該還了。”
趙無極咬牙,一刀斬斷鎖鏈,但上皇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一掌拍下。合體中期對大乘巔峰,如同螻蟻對巨龍。趙無極被一掌拍在地上,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拿下。”上皇淡淡道。
影龍上前,卸掉趙無極的下巴,用特製的鎖鏈將他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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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靖王府。
靖王朱鎮西坐在書房裡,手中把玩著那枚玉如意,臉色陰晴不定。窗外,夜色深沉,冇有一絲光亮。派出去的死士,還冇有訊息傳來。
“殿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走進來,臉色慘白,“趙總管他們……失敗了。”
靖王手中的玉如意“哢嚓”一聲碎裂。他猛地站起:“不可能!百名死士,破法弩,還有趙無極親自帶隊,怎麼會失敗?!”
管家顫聲道:“上皇親自出手了。趙總管被擒,死士死傷大半,剩下的都被抓了。”
靖王臉色慘白,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上皇既然親自出手,說明證據確鑿,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走!快走!”他起身,衝向密室。那裡有一條密道,直通城外。
密道門剛打開,一道金色身影從密道中走出。李公公,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但手中捧著一卷金色絹帛。
“殿下,陛下有旨,請您進宮一敘。”
靖王麵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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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皇宮。
靖王被押上金殿時,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無人敢言。上皇高坐龍椅,麵無表情。
“三弟,”他開口,聲音平靜,“你可知罪?”
靖王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上皇從袖中取出一疊書信,扔在他麵前:“這是你和天道盟的往來書信。朕查了三年,終於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靖王抬起頭,看著那些書信,忽然笑了。笑容猙獰,帶著瘋狂:“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但朱洪武,你以為你贏了嗎?天道盟的力量,比你想象的強百倍!月圓之夜,界門開啟,邪神降臨,你擋不住!”
上皇看著他,眼中閃過痛惜:“朕的三弟,曾經也是個熱血少年。可惜,你走錯了路。”
他揮手:“押下去,打入天牢,永不釋放。”
靖王被拖下去時,還在狂笑:“朱洪武!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笑聲漸漸遠去,金殿上恢複了安靜。文武百官麵麵相覷,無人敢出聲。
上皇坐在龍椅上,疲憊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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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禦書房。
徐寒站在上皇麵前,手中捧著那枚虛空秘境鑰匙。
“靖王伏法,但天道盟還在。”上皇道,“月圓之夜,他們一定會來搶鑰匙。你必須在此之前,進入虛空秘境,取出混沌鐘核心。”
“晚輩明白。”
上皇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秘境內部的地圖,朕這些年派人探查得到的。雖然不全,但足夠你找到核心位置。”
徐寒接過:“多謝陛下。”
上皇看著他,忽然道:“你父親……他還好嗎?”
徐寒搖頭:“晚輩不知。他隻說在神靈大陸等我。”
上皇沉默良久,然後笑了:“你父親是個奇人。當年他和你母親來中域時,朕還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下界修士。冇想到,他比朕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去吧。等你從秘境回來,朕幫你救刑天兄弟。”
徐寒抱拳:“晚輩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