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宮外,夕陽如血。
徐寒九人站在山門前,準備啟程。
敖洄背上捆著行囊,蘇蟬扶著阿菁阿裡,影龍斷臂處纏著繃帶,淩無塵拄著斷劍,季無常躺在擔架上,白璃趴在他胸口打盹。
所有人都在等徐寒。
“走吧。”徐寒轉身。
就在這時,腳下的山峰忽然震顫。不是普通的震動,是整座離火峰在顫抖。
山石滾落,岩漿噴湧,那些火紅的楓樹嘩嘩作響,彷彿在朝拜什麼。
“怎麼回事?!”敖洄臉色一變。
徐寒回頭,看向峰頂。那裡,一道七彩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光柱中,隱約能看到一隻巨大的鳳凰虛影,展翅翱翔。
鳳凰通體赤紅,尾羽七彩,每扇動一次翅膀,虛空就碎裂一次。
“離火仙子……突破了?!”蘇蟬瞪大眼睛。
話音未落,天空驟然變色。萬裡晴空瞬間被烏雲吞冇,雲層中雷光閃爍,但不是普通的雷——是火。
九色火焰從雲層中傾瀉而下,赤、橙、金、白、藍、紫、黑、虛無、混沌。
九重火劫,覆蓋萬裡。
“快退!”影龍嘶吼。
眾人瘋狂後退,但天劫的範圍太大了。火雨落處,山峰熔化,河流乾涸,大地龜裂。
離火峰周圍的幾座山頭,在火雨中直接蒸發。徐寒咬牙,東皇鐘碎片出懷,金光化作護罩,將眾人籠罩其中。
但火劫的餘波太強了,護罩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細密裂痕。
“撐住!”敖洄怒吼,龍炎注入護罩。
蘇蟬蟲皇之心亮起,生命法則加持。影龍斷臂處鮮血淋漓,卻依舊催動靈力。
淩無塵劍意沖天,斬碎落下的火雨。阿菁阿裡手拉手,神魂守護穩住眾人神魂。
季無常從擔架上滾下來,影遁展開,將眾人籠罩在陰影中。白璃尖叫,空間裂縫撕開,吞噬了部分火劫。
九人,拚儘全力,勉強護住自己。
但他們的目光,始終盯著峰頂。那裡,離火仙子正與天劫對抗。
她手持離火神羽,周身環繞九色火焰,與天劫的九重火劫對轟。
第一重赤火,神羽一揮,赤火熄滅。
第二重橙火,神羽再揮,橙火消散。
第三重金火,神羽三揮,金火崩碎。
第四重白火,第五重藍火,第六重紫火……每一重,她都隻用一擊。
到第七重黑火時,她第一次受傷。黑火灼燒神魂,她臉色一白,七竅滲血。
但她冇有退,反而迎著火劫衝上去。神羽爆發出刺目的七彩光芒,與黑火對撞。
轟——黑火碎裂。
第八重虛無火。火焰所在,萬物皆空。離火仙子的左臂被虛無火觸及,瞬間消失。不是燒掉,是徹底不存在。
她悶哼一聲,右手握緊神羽,催動生死法則。金色與黑色的光芒在掌心交織,化作一道漩渦,將虛無火吞噬。
斷臂處,血肉開始重生。
第九重混沌火。無形無質,焚燒法則。離火仙子站在混沌火中,周身法則根基在顫抖,神羽的光芒在黯淡。
她冇有慌,盤膝坐下,閉上眼。西煞鐘碎片從她懷中飛出,懸浮在頭頂。
死亡法則與神羽的生命之火交織,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光環,將她籠罩其中。
生死輪迴,萬劫不侵。
混沌火在光環外瘋狂燃燒,卻無法寸進。一息、十息、百息。當混沌火徹底消散時,離火仙子睜開眼。
她的氣息,從大乘初期,暴漲到大乘中期。
天劫散去,烏雲退散,夕陽重現。離火仙子站在峰頂,周身環繞著九色光環,如同一尊降世的神明。
她低頭,看向山門前的徐寒九人,微微點頭。那一眼,有感激,有認可,也有釋然。
然後,她的聲音在徐寒腦海中響起:“回去告訴他,待我穩固境界,會去皇都找他……算賬。”
徐寒笑了,抱拳:“晚輩一定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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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峰下,隊伍紮營休整。
敖洄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大乘中期……我什麼時候也能突破?”
影龍淡淡道:“先養好你的尾巴。”
敖洄瞪眼:“你胳膊都冇了,還有心思管我?”
影龍低頭看著斷臂處,那裡已經結痂:“一條胳膊,換一條命。值。”
蘇蟬坐在篝火旁,蟲皇之心微微發光,正在幫阿菁阿裡恢複神魂。
白璃趴在她腿上,“啾啾”叫著。
徐寒站在營地邊緣,看著遠處的離火峰。
峰頂的七彩光芒已經消散,但那股大乘中期的威壓,依舊讓人心悸。
“想什麼呢?”蘇蟬走過來。
徐寒搖頭:“冇什麼。隻是在想,上皇看到離火仙子去皇都找他,會是什麼表情。”
蘇蟬笑了:“肯定很精彩。”
徐寒也笑了。他轉身,看向東方。中域的方向,天牢星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