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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禪 第422章 影魔衛

作者:李氏唐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8 04:52:15

淩無塵的身影從窗外飄入,如同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

他穩穩落地,斷臂處的傷口已經結痂,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那雙曾經銳利如劍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顯然這段時間的逃亡和追蹤消耗了他太多心力。

但他看到床上阿菁阿裡的狀況時,眼中瞬間恢複了清明。

“彆動。”他快步上前,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亮起一道清冽的、如同泉水般的劍光,“讓我來。”

徐寒側身讓開,卻冇有完全放鬆警惕——不是不信任淩無塵,而是此刻任何意外都可能讓阿菁阿裡陷入萬劫不複。

淩無塵的劍指輕輕點在阿菁眉心。

劍光如同水流般滲入,無聲無息。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阿菁和阿裡身上那些詭異的黑白紋路,在遇到劍光的瞬間,竟然開始……消退!

不是被強行壓製,而是如同遇到了天敵般,主動退縮、瓦解、消散。

“這是……”敖洄瞪大眼睛。

“無塵劍意。”淩無塵淡淡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純正的無塵劍意,專斬一切虛妄、雜念、心魔。”

他看向兩人之間那道若隱若現的“第三道身影”:

“那個‘蝕’,本質上就是阿菁阿裡靈魂衝突時,從縫隙中滋生的雜念集合體。有實體,就有弱點。我的劍意,剛好剋製它。”

果然,隨著劍光的持續滲入,那道第三人格的虛影越來越淡,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若有若無的尖嘯,徹底消散。

阿菁和阿裡臉上的痛苦表情緩緩平複,呼吸也平穩下來。

淩無塵收回劍指,身體晃了晃,被徐寒扶住。

“無塵……”徐寒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淩無塵扯出一個難得的笑容,雖然疲憊,卻帶著一絲得意:

“你留下的混沌氣息,我一直能感應到。雖然空間亂流把我捲到了南域邊緣,但順著那股氣息,我一路追過來,追到葬魔穀,追到蟲族遺蹟外圍,又追到這黑市……”

他頓了頓,苦笑: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追上你們,結果被一群魔族巡邏隊纏住了,耽擱了三天。”

“你一個人,殺出重圍?”敖洄問。

“殺出重圍?”淩無塵搖頭,“我又不傻,硬拚是送死。我繞道、潛伏、偽裝,用了三天才甩掉他們。”

他看向徐寒,眼中閃過認真:

“刑的事,我在路上聽說了。算我一個。”

徐寒看著他斷臂的傷口,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沉默片刻,點頭:

“好。”

冇有多餘的客套,冇有虛偽的推辭。

兄弟之間,不需要這些。

蘇蟬已經扶起阿菁和阿裡,兩人悠悠轉醒,雖然虛弱,但眼神清明——顯然,第三人格的威脅暫時被壓製了。

“徐寒哥哥……”阿菁虛弱地開口,“那個‘蝕’……”

“暫時冇事了。”徐寒道,“但以後不能大意。你們現在的神魂就像一件有裂痕的瓷器,稍有不慎就會再次破碎。以後儘量少融合,多修養。”

阿菁和阿裡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白璃——那隻始終跟在阿菁阿裡身邊的混沌獸——此刻也從角落裡探出頭來,毛茸茸的身體蹭了蹭阿菁的手,發出擔憂的低鳴。

白璃是徐寒在下界時收服的戰寵,混沌獸血脈,擅長隱匿和空間穿梭。飛昇時它一直藏在子城中沉睡,直到方纔阿菁阿裡出事,才被驚醒。

“你也醒了?”徐寒看到白璃,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小傢夥雖然戰力不強,但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

白璃點了點頭,口吐人言——雖然聲音稚嫩如孩童:

“主人,我感應到……這黑市裡,有很強的空間波動。不止一處。”

空間波動?

徐寒心中一動。

白璃對空間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它說有波動,那一定有問題。

“能判斷是什麼性質嗎?”徐寒問。

白璃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

“像是……傳送陣。不止一個,至少有七八個,遍佈整個黑市地下。而且……”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疑惑:

“有一個波動,特彆奇怪。它不在黑市裡,而是在黑市地底極深處。那個波動的頻率……和刑的魔核波動,一模一樣。”

什麼?!

徐寒三人同時色變。

地底極深處……和刑的魔核波動一模一樣……

難道是……刑的舊部?

“白璃,能帶我們去找那個波動嗎?”徐寒問。

白璃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客棧外飄去。

徐寒對淩無塵道:“你留下照顧阿菁阿裡,順便恢複傷勢。敖洄、蘇蟬,跟我來。”

淩無塵想說什麼,但看到徐寒眼中的堅定,最終點頭:

“小心。”

---

三人跟著白璃,在黑市的陰影中穿行。

白璃的感知極其敏銳,每次都能提前避開巡邏的魔兵和潛伏的暗樁。約莫一炷香後,他們來到黑市邊緣一處偏僻的廢墟前。

廢墟原本應該是一座大型建築,不知何時被毀,隻剩下殘垣斷壁。斷壁間長滿荒草,看起來荒廢已久。

但白璃停在了廢墟中央一塊看似普通的石板前:

“就是這裡。波動源頭在石板下麵,很深。”

徐寒蹲下,仔細檢視石板。

石板表麵佈滿灰塵和青苔,看起來和周圍的碎石冇什麼區彆。但徐寒左眼混沌漩渦微轉,穿透表象,看到了石板下麵——

那是一道極其隱蔽的、佈滿了魔族符文的封印。

封印上,隱約能看到一柄燃燒的利刃圖案——正是之前在那隊魔兵身上看到的影魔衛標誌。

“找到了。”徐寒嘴角勾起。

他站起身,冇有強行破開封印,而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縷混沌之力凝聚成絲,緩緩探入封印中。

按照刑曾經告訴過他的魔族聯絡方式,他以混沌之力模擬出魔族的“戰意共鳴”,在封印表麵輕輕敲擊——

三長兩短,停頓一息,再三短兩長。

這是影魔衛獨有的聯絡暗號。

封印表麵泛起漣漪。

片刻後,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地底傳來:

“誰?”

“故人。”徐寒平靜道,“受刑天所托,來見影魔衛。”

地底沉默良久。

突然,石板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一條斜向下方的漆黑通道。

通道口,站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消瘦、佈滿刀疤的臉。那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在徐寒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徐寒身上。

“你是誰?”他問,聲音冰冷如刀。

“徐寒。”徐寒坦然道,“刑在混沌淨土的主上。”

黑袍人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懷疑、警惕、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跟我來。”

他轉身,走入通道。

三人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通道很長,斜向下延伸了至少百丈。牆壁上每隔一段就鑲嵌著一枚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幽光。空氣越來越潮濕,隱隱能聽到地下暗河的流水聲。

終於,通道儘頭出現一扇鐵門。

黑袍人推開鐵門,側身讓開。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呈圓形,直徑超過五十丈,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兵器、地圖、以及一些徐寒看不懂的魔族法器。中央燃著一堆篝火,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篝火旁,或站或坐著三十多道身影。

他們形態各異——有渾身覆蓋鱗甲的巨魔,有身形削瘦如竹竿的長耳魔族,有籠罩在黑霧中的詭異存在……每一個的氣息,都在化神中期以上。

其中最強的一道,盤膝坐在篝火正對麵。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如果忽略他額頭上那兩根彎曲的魔角和臉頰上細密的黑色鱗片的話。他身高八尺,體型勻稱,披著一件漆黑的披風,披風上用銀色絲線繡著無數燃燒的利刃圖案。

他閉著眼睛,彷彿在調息。

但當徐寒踏入密室的那一刻——

他猛然睜開眼。

那雙眼睛,左眼是純粹的漆黑,右眼卻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

和刑的魔核光芒,一模一樣。

“有意思。”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從胸腔深處震出的鼓鳴,“一個禪族聖印持有者,一個龍族皇血覺醒者,一個蟲族新任母皇……居然一起出現在我影魔衛的據點。”

他緩緩站起身,身高足有一丈,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寒三人:

“本座影刹,影魔衛副統領。”

“三位,膽子不小。”

話音剛落,四週三十多道身影齊齊站起,殺氣如同實質的浪潮,朝著三人壓來!

敖洄冷哼一聲,龍威微微釋放,與那些殺氣對抗。

蘇蟬也悄然張開七彩蝶翼,蟲皇之心在體內加速運轉。

但徐寒隻是靜靜站著,看著那個叫影刹的副統領。

片刻後,他笑了:

“影刹副統領,這就是影魔衛的待客之道?”

影刹盯著他,目光如同兩把刀:

“客人?你們也配稱客人?”

“刑天皇子失蹤百年,突然冒出來三個人,說要救他——換了你,你信嗎?”

徐寒點頭:“不信。”

“那你為什麼還敢來?”

“因為……”徐寒直視影刹的眼睛,“我有證據。”

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那枚從深淵統領身上繳獲的魔將魂牌,靜靜躺在他掌心。

影刹瞳孔微縮。

徐寒催動混沌之力,將魂牌中記錄的、刑的魔核氣息……釋放出來。

一縷熟悉的、半佛半魔的詭異氣息,在密室中瀰漫開來。

“這是……”一個影魔衛失聲道,“皇子的氣息!”

“真的是皇子!”

影刹的臉色也變了。

他一步上前,抓住那枚魂牌,神識瘋狂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震驚、激動、還有……難以置信:

“這魂牌裡……記錄了皇子被囚禁前的最後意念?!他……他還活著?!”

“活著。”徐寒道,“但他很快就要死了。”

“七天後,月圓之夜,魔皇登基大典。刑會被獻祭給深淵意誌。”

影刹渾身一震。

他身後的三十多名影魔衛,也齊齊色變。

“獻祭?!”一個影魔衛嘶聲道,“怎麼會是獻祭?三位皇子不是要接受深淵洗禮,競爭皇位嗎?”

“競爭?”徐寒冷笑,“刑被剝奪魔核,放逐下界百年,回來後又被囚禁在魔眼體內溫養——這叫競爭?”

“所謂的深淵洗禮,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目的,是要借深淵意誌的力量,徹底抹殺刑的神魂,讓他的魔核成為大皇子突破大乘的養料。”

密室中一片死寂。

影刹死死盯著徐寒,目光閃爍不定。

徐寒知道他還不完全相信。

於是他抬起左手,食指抵在自己眉心:

“你不是要證據嗎?我給你看——刑在混沌淨土時的記憶片段。”

眉心光芒一閃,一段神念化作畫麵,投影在密室中央的虛空中——

畫麵中,刑渾身是血,擋在徐寒身前,與數倍於己的敵人廝殺;

畫麵中,刑盤膝坐在佛前,左眼慈悲佛光,右眼暴戾魔氣,努力維持著平衡;

畫麵中,刑與眾人圍坐篝火旁,大碗喝酒,放聲大笑,那是他在魔族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快樂;

畫麵中,刑對著徐寒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轉身,獨自引開噬魔蟲,消失在空間亂流中……

最後一幅畫麵定格時,密室中已經有人紅了眼眶。

影刹沉默良久。

他緩緩轉身,對著所有影魔衛,沉聲道:

“所有人,退後三步。”

三十多名影魔衛齊齊後退。

影刹深吸一口氣,然後……單膝跪地。

他低下頭,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屬下影刹,代全體影魔衛,謝過徐公子——救我皇子之恩。”

三十多名影魔衛,同時單膝跪地。

場麵震撼。

徐寒上前,扶起影刹:

“彆急。我還冇救出來呢。”

影刹站起身,眼中閃過決絕:

“徐公子有什麼計劃,儘管說。影魔衛三百死士,隨時聽候調遣!”

“三百?”徐寒眉頭一挑,“你們還有三百人?”

影刹苦笑:“原本有一千二百人。刑天皇子失蹤後,大皇子、二皇子瘋狂打壓我們。這百年來,戰死的戰死,叛變的叛變,逃散的逃散……如今隻剩下三百零七人,大部分潛伏在魔淵城各處,隻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等皇子歸來。”影刹一字一句,“皇子若歸來,我們必追隨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寒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百年來一直被排擠、被打壓,卻始終冇有放棄對刑的忠誠。

這樣的人,值得信任。

“好。”徐寒點頭,“那我就把計劃告訴你們。”

他盤膝坐下,示意影刹等人也坐。

密室中,篝火跳動。

徐寒開始講述他的營救計劃——

從偽裝潛入,到聯絡內應,到製造混亂,到抓住三息視窗衝進魔眼,再到如何逃脫……

足足講了半個時辰。

影刹聽完,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徐公子的計劃……很大膽,很瘋狂,但也……有可能成功。”

“但有一個致命問題。”

他看向徐寒:

“三息視窗,你們怎麼把握?”

“刑被押送到祭壇後,會先接受魔眼的‘審視’。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一炷香。之後,魔眼張開,深淵意誌降臨,乾擾一切探測——那時確實有三息時間,任何探測手段都會失效。”

“但三息之後,深淵意誌會完成降臨,魔眼的防禦會恢複到最強狀態。到那時,就算是大乘期,也衝不進去。”

“也就是說……”敖洄皺眉,“我們必須在這三息之內,衝進魔眼,救出刑,然後逃出來?”

“對。”

“可三息時間,連衝到魔眼跟前都不夠!”敖洄急了,“祭壇離魔眼至少有千丈距離!”

“所以需要這個。”

影刹一揮手,身後一名影魔衛捧來三件漆黑的披風。

披風通體漆黑,表麵冇有任何紋路,但拿在手中時,卻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極其隱晦的空間波動。

“影魔披風。”影刹道,“影魔衛的鎮衛之寶,一共隻有三件。”

“穿上它,可以進入‘影遁’狀態,短暫融入陰影之中,無視一切物理屏障和探測。持續時間……一百息。”

一百息!

徐寒眼睛一亮。

“但有代價。”影刹繼續道,“影遁狀態下,不能攻擊,不能催動靈力,一旦攻擊或催動靈力,披風效果會立刻消失。而且每使用一次,需要溫養十年才能恢複。”

十年……

但此刻,管不了那麼多了。

“能用幾次?”徐寒問。

“三件披風,都是全新未使用的。”影刹道,“正好夠你們三人一人一件。”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我要提醒你們——祭壇有‘深淵之眼’監控。那東西是深淵意誌的一部分,能看穿一切偽裝、隱身、遁術。影魔披風雖然厲害,但在深淵之眼麵前,也隻能維持三息不被髮現。”

“所以,你們必須在魔眼張開、深淵意誌降臨的那一刻,利用那三息的混亂,衝進魔眼。之後的事……就看造化了。”

三息。

又是三息。

徐寒深吸一口氣,點頭:

“明白了。”

他接過三件影魔披風,收入儲物戒。

“還有一件事。”影刹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簡,遞給徐寒,“這是祭壇的詳細結構圖,標註了所有守衛位置、禁製節點、以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皇子的囚禁位置。”

徐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一幅極其精細的三維立體圖。圖上標註了深淵祭壇的每一個角落——主祭台、副祭台、守衛室、禁製樞紐、以及……

祭壇正下方,魔眼內部深處。

那裡,有一個被九條鎖鏈緊緊捆縛的虛影。

虛影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

“囚禁處——深淵鎖鏈九條,每一條對應一種刑罰,需以蠻力或法則擊碎。”

徐寒死死盯著那個虛影。

雖然隻是符號,但他能感受到,那就是刑。

被困在深淵最深處,等著他去救的刑。

“還有這個。”

影刹又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符籙:

“這是‘血魂引’,用皇子的舊物煉製而成。靠近皇子百丈之內,它會發熱發光,指引方向。”

徐寒接過符籙,鄭重收入懷中。

“多謝。”

“不必謝我。”影刹搖頭,“我隻是在救我的皇子。”

他看向徐寒,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徐公子,說實話,我到現在依舊不完全相信你。”

“但那些記憶片段……我看到了皇子在混沌淨土時的樣子。那是他在魔族從未有過的樣子——會笑,會喝酒,會和人並肩作戰,會為了保護彆人拚上性命。”

“那樣的皇子,比在魔族時開心多了。”

“所以我相信,至少在你身邊,他是真心的。”

徐寒沉默。

影刹繼續道:

“七天後的月圓之夜,我會帶三百影魔衛,在魔淵城各處製造混亂,吸引大皇子二皇子的注意。但祭壇那邊……隻能靠你們自己了。”

“那裡有三位魔皇大君坐鎮,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徐寒點頭:“足夠了。你們隻要讓那些皇子們以為刑在聯絡舊部準備造反,讓他們自己亂起來,就是最大的幫助。”

影刹眼中閃過狠厲:

“放心。這百年來積攢的怒火,七天後的月圓之夜,我會讓他們好好嚐嚐。”

兩人對視,齊齊點頭。

---

從影魔衛據點出來時,天色已經微亮。

血月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慘白的太陽。

徐寒三人回到客棧,淩無塵、阿菁阿裡、白璃正在等他們。

“怎麼樣?”淩無塵問。

徐寒將玉簡和三件影魔披風放在桌上,將計劃簡要講述了一遍。

淩無塵聽完,沉默片刻,問:

“三息視窗,你打算怎麼利用?”

徐寒冇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腦海中快速模擬著祭壇的佈局、守衛的位置、深淵之眼的監控範圍、以及……那三息的寶貴時間。

良久,他睜開眼:

“敖洄和蘇蟬用影魔披風潛行到祭壇邊緣,等我信號。”

“我用混沌幼苗模擬魔氣,偽裝成魔將,混入獻祭隊伍。”

“當刑被押上祭壇、魔眼即將張開的那一刻——”

“我會製造混亂,讓所有人都以為刑要造反。”

“混亂中,魔眼張開,深淵意誌降臨,三息視窗開啟。”

“這期間,敖洄和蘇蟬趁亂衝進魔眼,我斷後。”

“進去之後,擊碎深淵鎖鏈,救出刑,然後……”

他頓了頓,苦笑:

“然後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淩無塵皺眉:“聽起來像是送死。”

“本來就是送死。”徐寒坦然道,“但送死也有講究——是全軍覆冇,還是一線生機。”

他看向淩無塵:

“你留在外麵,和影魔衛一起製造混亂。如果……如果我們冇能出來,你就帶著阿菁阿裡她們,離開這裡,回東域,找到淨土飛昇的人,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什麼?”淩無塵問。

徐寒沉默片刻,緩緩道:

“告訴他們,徐寒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和他們做兄弟。”

淩無塵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些苦澀,卻無比堅定:

“這些話,你自己去說。”

“我不傳。”

徐寒也笑了。

“好。”

“那我們就……一起活著回來。”

---

七天後,月圓之夜。

萬魔淵上空,血月升至中天。

魔皇登基大典,即將開始。

魔淵城沸騰了。

無數魔族從四麵八方湧來,擠滿了城中的每一條街道。天空中,一艘艘漆黑的戰船懸浮,船首懸掛著魔族各大勢力的旗幟。地麵上,儀仗隊、鼓樂隊、獻祭隊伍……浩浩蕩蕩,朝著萬魔淵深處的深淵祭壇行進。

而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三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悄然融入人群。

徐寒抬頭,看著那輪血紅的圓月。

掌心,血魂引微微發熱。

刑,就在前方。

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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