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指禪 > 第419章 刑的呼喚

一指禪 第419章 刑的呼喚

作者:李氏唐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8 04:52:15

“快!快!快!”

遺蹟入口的裂縫處,青冥子的怒喝聲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二十名化神執事、三百名元嬰弟子,如同潮水般湧入通道。他們手持陣旗,結成青冥萬劍陣,殺氣騰騰,直撲遺蹟深處。

“長老!”一名執事興奮道,“裡麵冇動靜了!肯定兩敗俱傷,現在進去正是時候!”

青冥子捋須而笑:“天助我也。那徐寒再怎麼妖孽,也不過化神巔峰,麵對煉虛中期的魔族統領,必死無疑。就算不死,也是重傷垂死。待本座進去,正好連人帶寶一鍋端!”

他大手一揮:

“加快速度!本座要親手摘下徐寒的腦袋,拿回去給宗主交差!”

三百餘人如同蝗蟲過境,在通道中狂奔。

然而,當他們穿過最後一道彎,衝入那座圓形大廳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寂。

滿地的魔族屍體。

二十具魔將屍體橫七豎八,有的被龍爪拍成肉泥,有的被蟲毒腐蝕得麵目全非,有的頭顱詭異落地,切口光滑如鏡——那是音刃的傑作。

而在大廳正中央,一具高達三丈、通體漆黑鱗甲的巨魔屍體,單膝跪地,雙手垂落,頭顱低垂。

胸口處,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前後,透過血洞,隱約能看到對麵牆壁上的符文。

那是……魔核的位置。

深淵統領——死了。

青冥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三百弟子,也同時噤聲。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這……這怎麼可能……”一名執事顫聲道,“煉虛中期的魔族統領……死了?”

“誰殺的?”

“難道是那徐寒?他一個化神巔峰……”

話音未落——

“咳咳。”

一聲虛弱的咳嗽,從大廳角落的陰影中傳來。

所有人齊齊轉頭。

陰影中,三道身影緩緩站起。

中間一人,青衫染血,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左眼混沌、右眼金芒的異瞳,依舊冰冷如萬載寒冰。他右臂搭在一名渾身浴血的金瞳男子肩上,左手被一名背後有七彩蝶翼的絕美女子攙扶。

正是徐寒三人。

“青冥子長老,”徐寒開口,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來得正好。這些魔族的屍體,就送給你了。權當……見麵禮。”

青冥子瞳孔一縮。

送給他?

三百魔族精銳,二十名化神魔將,一名煉虛中期統領——這樣的“見麵禮”,誰敢收?

但他畢竟是煉虛中期的老狐狸,瞬間就冷靜下來。

“徐寒,”他冷笑,“你少裝腔作勢。殺這統領,你們必然付出了慘重代價。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拿什麼抵抗本座?”

他一揮手:

“佈陣!拿下他們!”

三百弟子齊齊結印,青冥萬劍陣瞬間成型!無數青色劍氣懸浮半空,劍尖直指徐寒三人!

然而——

徐寒笑了。

笑得虛弱,笑得雲淡風輕。

“青冥子長老,你真的以為……我們是強撐著虛張聲勢?”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那枚融合後的東皇鐘碎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青銅光芒。

“你猜,剛纔殺這統領時,我用了幾招?”

青冥子眼神閃爍,冇有說話。

徐寒自顧自地說下去:

“十九招。”

“前九招,殺了二十個魔將。”

“後十招,殺了這個煉虛中期的統領。”

他抬頭,看著青冥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我還剩……一招。”

話音落,東皇鐘碎片驟然亮起!

青銅光芒雖然黯淡,但那股足以凝滯時空的法則氣息,依舊讓在場所有人神魂戰栗!

青冥子臉色劇變!

他能感覺到,那枚碎片中蘊含的力量,確實足以發出致命一擊!

雖然徐寒很可能已經油儘燈枯,這一招之後必死無疑——但問題是,誰願意當那個“陪葬”的人?

他身後,三百弟子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一個個麵如土色,陣型都開始不穩。

“長老……”一名執事顫聲道,“要不……先撤?等他們徹底油儘燈枯,再來……”

青冥子死死盯著徐寒,眼中閃過掙紮。

撤?

大好的機會,就這樣放棄?

不撤?

萬一那小子真的還有一擊之力……

徐寒看著他掙紮的表情,笑容愈發燦爛:

“青冥子長老,你也是聰明人。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指了指身後的魔族屍體:

“這些魔族,是死在遺蹟裡的。如果你現在退走,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你回去稟報大青宗,就說……魔族和蟲族遺蹟同歸於儘,徐寒已死,寶物全毀。”

“如果你非要動手……”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轉冷:

“我不介意,讓大青宗再多一具煉虛期的屍體。”

全場死寂。

青冥子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身後的三百弟子,更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

青冥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徐寒,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他一揮手:

“撤!”

三百弟子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青冥子最後看了徐寒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忌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貪婪。

“你身上的寶物,遲早是本座的。”

“下次再見,本座必取你性命。”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通道儘頭。

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徹底聽不見。

“噗——!”

徐寒猛地噴出一大口淡金色的血液,整個人軟倒在敖洄肩上。

掌心的東皇鐘碎片,光芒瞬間熄滅,變得黯淡無光。

“徐寒!”蘇蟬驚呼。

“冇事……”徐寒虛弱道,“隻是……真的……油儘燈枯了……”

他苦笑。

剛纔那所謂的“最後一招”,不過是虛張聲勢。以東皇鐘碎片現在的狀態,根本發不出任何攻擊。他隻是在賭——賭青冥子不敢拿命賭。

還好,賭贏了。

“快……離開這裡……”徐寒強撐著道,“青冥子……隨時可能反應過來……回頭……”

敖洄點頭,一把將徐寒背起。

蘇蟬也咬牙,振翅飛在前麵帶路。

三人沿著另一條隱蔽通道,消失在遺蹟深處。

---

一個時辰後。

遺蹟底層,一間隱蔽的密室中。

這是蘇蟬用母皇權限臨時開辟的安全屋。密室不大,隻有十丈見方,但四周佈滿了蟲族隱匿符文,能隔絕一切探查。

敖洄將徐寒放在角落的簡易石床上,蘇蟬立刻取出最後幾瓶療傷丹藥,喂他服下。

徐寒閉目調息,混沌幼苗在識海中艱難地運轉,三片嫩葉中的兩片已經徹底枯萎,隻有那片新生的、代表音之法則的葉子,還維持著微弱的光芒。

這一次,真的是傷到本源了。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煉虛中期的魔族統領,二十名化神魔將——這樣的戰果,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震動一方的戰績。

徐寒調息了整整兩個時辰,才勉強穩住傷勢。

他睜開眼,看到敖洄正盤膝坐在不遠處,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結痂——龍族的恢複力確實驚人。蘇蟬則靠在牆邊,背後的七彩蝶翼收起,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

“還好嗎?”徐寒問。

“死不了。”敖洄咧嘴一笑,“倒是你,差點就真死了。”

“差一點就是冇死。”徐寒也笑了。

三人相視,笑聲雖然虛弱,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笑罷,徐寒正色道:

“對了,從統領身上,有冇有搜到什麼?”

敖洄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刻滿魔族符文的令牌。

“魔將魂牌。”他解釋道,“這是魔族高級將領的身份憑證,內部記錄著持有者的生平、任務,以及……魔族的一些機密情報。”

徐寒接過魂牌,神識探入。

下一秒,他瞳孔猛然收縮!

魂牌內記錄的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魔皇登基大典,定於七日後,月圓之夜。”

“新任魔皇,將從三位皇子中選出——大皇子刑淵、二皇子刑煞、三皇子刑天。”

“三位皇子將接受‘深淵洗禮’,在萬魔淵底接受魔眼考驗。通過者,即為新皇。”

“其中,三皇子刑天,乃混血魔體,曾在下界遺失魔核。近日魔核歸位,正在魔眼體內溫養,甦醒在即……”

刑天。

三皇子。

魔核歸位。

徐寒的手,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頭:

“刑……是刑!刑天就是刑!他是魔族三皇子!”

敖洄和蘇蟬同時臉色大變。

“魔族皇子?”敖洄難以置信,“刑他……是魔族皇子?”

蘇蟬也懵了:“那他怎麼會……在下界成為你的仆從?”

“不知道。”徐寒搖頭,“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重要的是——”

他看向魂牌中關於“魔眼體內溫養”的描述,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刑的魔核,在魔眼體內?

而七天後,魔皇登基大典,他要接受深淵洗禮?

那所謂的“洗禮”,到底是什麼?

徐寒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探入魂牌更深層。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

“深淵洗禮,乃魔族最高傳承儀式。受洗者需以神魂進入魔眼體內,與魔核深度融合,若成功,則覺醒完整魔族皇血,突破合體期,成就新皇。”

“若失敗……”

“則神魂被魔眼吞噬,成為深淵的養料。”

失敗,就是死。

徐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立刻催動識海中殘存的混沌之力,通過那枚魂牌,嘗試聯絡魂牌中殘留的……刑的魔核氣息。

當初在噬魂崖,他曾親眼看到,魔眼瞳孔深處有刑的魔核波動。

那波動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如果魂牌中有刑的殘留氣息,或許能建立聯絡。

混沌之力緩緩滲入魂牌。

起初,冇有任何反應。

徐寒不死心,咬破舌尖,一滴淡金色的禪族聖血滴在魂牌上。

“嗡——!”

魂牌驟然震顫!

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卻無比熟悉的神念,傳入徐寒腦海:

“主……上……”

是刑的聲音!

徐寒渾身一震,立刻迴應:

“刑!是我!你現在在哪?!”

“我……在萬魔淵底……魔眼體內……”刑的聲音虛弱至極,彷彿隨時會斷線,“魔核……被魔眼……溫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沉睡……”

“七天後是不是你的登基大典?深淵洗禮是怎麼回事?”

“是……”刑的神念傳來,帶著一絲絕望,“他們……要拿我……獻祭給深淵……”

“獻祭?!”

“魔族……高層……有內鬼……”刑斷斷續續道,“有人……想借深淵洗禮……除掉我……讓大皇子……登基……”

“魔眼體內……封印著一道……深淵意誌……洗禮時……它會吞噬……受洗者的神魂……”

“若我反抗……會被視為……叛徒……當場格殺……”

“若不反抗……”

“必死無疑……”

徐寒聽得心頭巨震。

刑被困在魔眼體內,進退兩難。

七天後,所謂的“深淵洗禮”,就是他的死期。

“刑,你撐住!”徐寒厲聲道,“七天後,我去救你!”

“不……主上……”刑的神念劇烈波動,“萬魔淵底……是魔族老巢……有三位合體期……大君坐鎮……您來……是送死……”

“送死也得來。”徐寒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你叫我一聲主上,我就要護你周全。這是規矩。”

“主上……”

“彆廢話。”徐寒打斷他,“告訴我,萬魔淵底怎麼走?魔眼體內怎麼進?怎樣才能救你?”

刑沉默片刻,終於傳來斷斷續續的資訊:

“萬魔淵……分三層……外層是噬魂崖……中層是……魔淵城……底層是……深淵禁地……”

“魔眼在……禁地最深處……平時沉睡……月圓之夜……甦醒……”

“洗禮時……魔眼會張開……受洗者需……走入魔眼……內部……”

“若想救我……需在……魔眼張開瞬間……衝進去……從內部……擊碎……封印我神魂的……深淵鎖鏈……”

“但……衝進去的人……也會被魔眼……鎖定……若失敗……會和我一起……被吞噬……”

徐寒聽明白了。

這是一場賭博。

賭贏了,刑活。

賭輸了,兩人一起死。

“主上……”刑的神念越來越弱,“不要來……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徐寒斬釘截鐵,“七天後,月圓之夜。萬魔淵底,深淵禁地。”

“等著我。”

“主……”

最後一聲呼喚,戛然而止。

魂牌的光芒徹底熄滅,無論徐寒如何催動,都無法再聯絡上刑。

密室中,一片死寂。

敖洄和蘇蟬都看著徐寒,眼中滿是複雜。

“你……真要去?”敖洄問。

“去。”

“萬魔淵底,魔族老巢,三個合體期大君。”敖洄一字一句,“這是送死。”

“我知道。”

“那你還去?”

徐寒抬頭,看著敖洄,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疲憊,有些苦澀,卻無比堅定:

“敖洄,我問你。”

“如果今天被困的是你,我會不會去救?”

敖洄一愣,隨即沉默。

“如果今天被困的是蘇蟬,我會不會去救?”

蘇蟬眼眶泛紅。

“如果今天被困的是無塵,是炎舞,是白璃,是任何一個叫過我一聲‘兄弟’的人……”

徐寒站起身,雖然搖搖欲墜,卻站得筆直:

“我都會去。”

“刑叫我主上,我認。”

“他為我出生入死,在下界擋過刀,在佛國拚過命,在空間亂流中引開噬魔蟲,差點死在葬魔穀……”

“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冒一次險?”

敖洄沉默良久,終於重重點頭:

“值得。”

他站起身,與徐寒並肩:

“那算我一個。”

蘇蟬也擦乾眼淚,站到徐寒另一邊:

“還有我。”

徐寒看著兩人,眼眶微微發熱。

但他冇有矯情。

他重重點頭:

“好。”

“還有七天。”

“這七天,我們療傷,恢複,準備。”

“七天後——”

他看向密室頂部的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岩層,穿透了萬魔淵的黑暗,看到了那個被困在魔眼深處的身影:

“去萬魔淵底,救刑。”

“順便……”

他眼中閃過冷光:

“會會那些所謂的……魔族大君。”

---

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但對於徐寒三人來說,這七天,是暴風雨前的最後寧靜。

他們需要恢複傷勢,需要提升實力,需要製定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而與此同時——

萬魔淵底,深淵禁地最深處。

一顆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魔眼,靜靜懸浮在黑暗中。

魔眼表麵,無數細密的血管狀紋路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有濃鬱的魔氣從瞳孔中溢位,融入周圍的虛空。

而在魔眼內部深處,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虛影,被九條漆黑的鎖鏈牢牢捆縛。

鎖鏈穿透了他的四肢、軀乾、脖頸,甚至……直接刺入他的神魂核心。

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了深淵符文,不斷吞噬著他的力量、他的記憶、他的……意識。

虛影麵容模糊,但那雙眼睛,卻偶爾會睜開。

左眼,是慈悲的佛光。

右眼,是暴戾的魔氣。

刑天——或者說,刑。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魔眼外隱約可見的、越來越明亮的……月光。

“主上……”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絕望:

“不要來……”

---

第七日。

月圓之夜。

萬魔淵上空,一輪血紅的圓月,緩緩升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