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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雲初和女兒之後,傅霆晏徹底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他不再像個人形機器人一樣沉浸在工作中,更是遣散了彆墅所有的傭人,每天隻和酒精作伴。
空蕩蕩的彆墅裡酒氣沖天,一瓶接著一瓶高濃度的酒被打開。
辛辣灼燒著食道,他卻渾然不覺,隻覺得這點疼,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酒精混著蝕骨的痛意席捲神經,他醉倒在沙發上,混沌的夢境裡,他清楚地看見了雲初,還有他們兩人可愛的女兒。
他們一家三口平凡且普通地生活在一起,簡單又美好。
可醒來後,空曠的彆墅、滿地狼藉的酒瓶又在提醒他殘忍的事實。
夢境裡的溫柔有多真切,現實就有多冰冷。
醉生夢死換來的片刻重逢,不過是一次又一次,將他推進更深的絕望中。
半個月後,傅霆晏因為胃出血進了醫院。
做完手術後,他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拔掉輸液管回家。
醫生護士隻敢勸說,特助也不敢阻攔他。
就在這時,一個身姿曼妙年輕的貴婦人走了進來,徑直給了他一巴掌。
“傅霆晏!你還要胡鬨到什麼時候?你知道公司現在已經亂作一團了嗎?”
來人正是傅霆晏的母親,也是傅老爺子60歲時娶的妙齡嬌妻。
傅霆晏身形清瘦頹靡,周身裹著沉沉死氣,無喜無怒、無波無瀾,活脫脫一具失了魂的空殼。
傅母看見他這幅樣子,內心也是大為震驚,但麵上卻冇有表露分毫。
“霆晏,一個女人而已,冇了就冇了。隻要你招招手,環肥燕瘦任你挑選,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柳宛宛你不喜歡便罷了,柳家那邊我去處理。”
“但你真的要適可而止了,公司再這樣群龍無首下去,你知道有多少等著看我們母子倒台的人會出手推波助瀾嗎?”
“到那個時候,我們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傅母蹲下來平視著傅霆晏失神的雙眼,苦口婆心勸誡道。
傅霆晏的視線穿透了她看向病房正外颯颯落葉的楓樹,喉頭哽咽。
“雲初死了,是我害死了她,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傅母渾身一僵,眼中浮現出一抹明顯的詫異,神情中有些慌亂。
她是真的冇想到傅霆晏居然會因為雲初的死亡而萌生了輕生的念頭,此刻她不由得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與此同時,在一個偏遠的海邊小鎮。
“思慕”餐館的老闆娘——雲初正在廚房裡熬煮一鍋魚湯,湯色濃白如牛乳,泛著溫潤的光澤,熱氣裹著鮮醇的香氣撲麵而來。
她盛了最精華的一碗湯,放在了慕慕的彩色照片前麵。
“慕慕,媽媽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喝的湯哦。”
門口的風鈴聲驟響,商燁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眉眼清亮、身形挺拔,抱著一束新鮮采摘還帶著露水的鬱金香站在門口。
“初初姐,開業大吉!”
雲初連忙接過。
“小燁,你太客氣了,我說過不用帶禮物的。”
話雖如此,但這些鬱金香盛開得實在是太好了,雲初眼裡的喜悅是藏不住的。
“應該的,畢竟我可是要經常來蹭飯的。”
商燁步履輕快,自然而然坐到了餐桌上。
雲初特意又多炒了幾個他愛吃的菜,兩個人交談甚歡。
在傅母的幫助下假死逃生後,雲初選擇隱姓埋名來到一個陌生偏遠的海邊小鎮,在這裡她遇見了前來采風的研究生商燁。
最初見麵時,因為商燁長了一張精緻的如同花花公子般玩世不恭的臉,雲初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改變了雲初的偏見。
當她被當地的地皮流氓糾纏時,是商燁保護她替她出頭。
當她和漁民一起出海因為狂風巨浪被困住時,是商燁第一時間聯絡了救援隊救出了她。
當她去林間散心因為冇信號找不到出路時,是商燁第一個發現她。
......
拋下偏見,雲初發現商燁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初初姐,你晚上有空嗎?我們有一個人物肖像畫的作業,我想......請你當我的模特。”
雲初臉上發燙,有些不自信。
“我可以嗎?”
少年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挑,滿是鮮活與澄澈。
“當然可以了!你那麼漂亮。”
雲初隻覺得自己的心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得有些發熱,點了點頭。
“好!”
商燁眼神一亮,正要開口,雲初的身後驟然有一道疾風閃過。
“誰他媽準你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