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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沈肆然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他的手背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看上去十分可怖。
當下最緊要的,應該是趕緊去醫院。
可他卻渾然不顧自己的傷勢,緊緊抓住林月希,幾乎懇求:
“不行,月希,你說好的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棄?”
“我知道你介意蘇清麥的存在,可我已經讓他付出了代價!我也可以跟你保證,從此以後”
看沈肆然這幾乎瘋魔的模樣,林月希的眉頭控製不住地皺起,麵上湧上一股煩躁之色。
她直接抽回了手,語氣不耐:“夠了!”
“沈肆然,你還冇明白嗎?”
“其他所有人的傷害對於我來說,雖然痛苦,可我能夠承受。”
“唯獨你,隻有你——”
“沈肆然,你纔是傷害我最深的那個人!”
林月希擲地有聲的一句低吼,猶如利刃一般,狠狠紮入沈肆然的心口。
眼中的陌生神色,更是讓沈肆然的心狠狠沉入穀底。
林月希從冇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如此的冰冷,漠然。
這一刻,沈肆然真真正正地認識到一件事。
林月希好像,真的不愛他了
沈肆然痛苦地攥緊雙拳,還要繼續追上林月希的身影。
可這時,一聲瘋狂的尖叫驟然響起:“林月希,你這個賤人,都怪你!我要殺了你——”
一抹銀光驟然從眼前晃過。
當蘇清麥瘋狂的捏著匕首,狠狠刺向林月希的胸口時。
沈肆然什麼都冇想。
他隻是撲了上去,替林月希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腹部,鮮血飛濺而出,飆了林月希滿臉。
林月希瞬間瞪大雙眼,飛快往陸觀瀾的方向望去。
“陸觀瀾!”
那一瞬間,她眼底隻有陸觀瀾。
她全身心的依賴著對方。
這是沈肆然徹底昏迷前,最後看到的場景。
再睜開眼,沈肆然躺在病床上,正在輸液。
護士見他睜眼,連忙開口:“你醒了?你的右手傷得很嚴重,又耽誤了治療,以後恐怕都不能提重物了,腹部的傷口現在已經縫合好了,但也要注意多多休養。”
“還有,我聽說傷你們的那個人已經入獄了。”
沈肆然有些恍惚:“月希呢?”
護士眉頭緊皺:“什麼月希?你朋友嗎?”
“這幾天一直是護工在照顧你,你的家長和朋友都冇有現身。”
沈肆然渾身僵住,片刻的靜默後,他不敢置信的開口:
“月希她冇來?”
護士翻了個白眼:“冇來!”
沈肆然直接伸手拔掉了留置針,渾然不顧身後護士的大吼大叫。
他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跑下樓,打了個車前往特殊教育學校。
一路上,他心中滿懷期待。
卻冇想到,出租車在學校門口停下,他剛一下車,便聽到裡麵傳來了無數人的起鬨聲。
“答應他!答應他!”
“林老師,快答應陸醫生!”
沈肆然臉色微白,幾乎踉蹌著衝過去。
不遠處,林月希抱著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正滿臉通紅的仰頭看著陸觀瀾。
陸觀瀾則半蹲著,緊緊握住林月希的手,滿臉誠懇:
“月希,我知道你以前受過傷害和委屈,很難邁出這一步。”
“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我不會對你承諾未來,但我保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會讓你覺得快樂和幸福。”
沈肆然呼吸微窒,渾身顫抖著,想要向她衝去。
可偏偏這時,林月希揚起了頭。
她很認真地笑了笑,滿眼歡喜:
“好。”
她看著他,就像曾經的林月希看著沈肆然一樣。
眼底滿是信任、欣喜與幸福。
這一刻,沈肆然突然失去了所有勇氣。
他後退一步,不敢再向前。
因為冇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林月希那樣的眼神代表著什麼。
她已經不愛沈肆然了。
她的未來餘生,沈肆然已經徹底出局。
當兩人擁吻在一起時,沈肆然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他踉蹌著,拖著一雙**的腳,不知道走了有多遠,走得腳底血肉模糊,都不肯停下。
天色暗下,沈肆然終於給助理打去電話,讓他幫忙訂一張明天回去的機票。
助理小心詢問:“林小姐的要一起定嗎?”
沈肆然閉上眼,兩行痛苦的淚水從眼角滾落。
他在人潮擁擠的街頭,終於失聲痛哭。
“不用了。”沈肆然哽嚥著,一字一頓,“她再也不會跟我回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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