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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陣兵荒馬亂後，寧老爺子被送往醫院。
手術室外，醫生一臉為難地走出來：“老爺子本就疾病纏身，現在又這麼一氣，怕是撐不過去了，作為家屬的還是儘早安排後事吧......”
寧薇聽著，整個人頓時癱坐在地，而後哭出聲。
江嶼站在一旁，麵色複雜。
很快醫生帶來了訊息，寧老爺子死前要見江嶼最後一麵。
這一舉動幾乎讓所有人震驚。、
就連寧薇都忍不住喊出聲：“憑什麼？我爸已經快要死了，他死前我要見最後一麵......”
江嶼眸子閃爍兩下，心底湧現了一個猜測。
他走進手術室時，發現寧老爺子正虛弱地躺在手術檯上。
“阿嶼，今天的事是你在背後做的吧，我知道寧薇糊塗，她做錯了事害了念溪，是她的錯，可我能不能求你饒了她一命，多大......的懲罰都行......，就當我求你了......”
寧老爺子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沙啞，渾濁的目光裡滿是哀求。
見江嶼不肯答應，寧老爺子作勢就要起身，整個人的呼吸越發急促。
眼見呼吸機上的數字越來越快，江嶼終是點了點頭。
不到十秒鐘，呼吸機上的數值變成了一條直線。
等寧薇衝進手術室時，見到的隻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哭聲哀嚎聲傳遍了手術室的每一個角落......
由於這件事鬨得很大，在寧老爺子下葬的第二天，寧薇就被送上了軍事法庭。
軍事法庭上，麵對一項項指控，寧薇都拒不承認。
她對江嶼還有一絲期待。
她不信他不會搭救她。
最終在寧薇的拒不配合下，江嶼來到了審訊室前。
一見到江嶼，寧薇頓時激動起來。
“江嶼哥，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那麼狠心的，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我錯了，可我做這些也隻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
“夠了！寧薇，你以為我會信嗎？你的愛就是不顧一切地想要害死念溪，就是將罪責全部推到念溪頭上嗎？這樣的人不配說愛！”
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一樣，寧薇的神情陡然變了。
“什麼叫不配？江嶼，你憑什麼這樣說，難道你就一點錯就冇有嗎？我是誣陷陷害林念溪了，可你呢？你相信她嗎？逼她交出獎章的人是你，把她關在禁閉室懲罰的人也是你！”
“如果真要恨起來，怕是她對你的恨不會比對我的少吧。”
“夠了！”江嶼猛地拍桌子，臉色因為氣憤而抖動起來。
“寧薇，既然你依舊冥頑不靈那就怪不得我了，我答應過師傅會保你一命，但僅限於此。”
“從現在開始，你將去農場改造十年，冇有任何理由不能回來一步！”
寧薇的神色才徹底驚慌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這近乎等同於流放的處罰。
“不，江嶼，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隨著江嶼離開，寧薇的呼喊聲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此刻，江嶼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他再次敲響了首長辦公室的門，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執拗。
“求您告訴我，念溪她到底去了哪，我必須要把她找回來。”
正在看報紙的李首長手一頓，皺了皺眉：“江嶼，你一向理智，可是為什麼現在要這麼固執？林念溪既然離開了就證明其他地方是她更好的去處，她的價值遠遠比在這更大。”
“我知道，”江嶼聲音沙啞了些：“但是我不能冇有她，我承認我確實受寧薇矇蔽做了傷害她的錯事，但是我不能冇有她，更何況她的耳朵還冇好。”
對方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念溪的聽力早在你當初設計把寧薇接回來那次綁架就好了，之後的事她都知道，既然她選擇了假死這條路，你就應該成全。”
直到走出辦公室，領導的每一個字依舊讓江嶼振聾發聵。
念溪的耳朵早就好了，豈不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他撒下的謊。
怪不得她看向他的眼神那麼複雜，怪不得她嘴角的笑越發悲苦。
原來她早就知道一切了。
而他竟然還想著瞞著她......
自從得知全部的真相後，江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那個事事以工作為重的江嶼變得越來越散漫，甚至離不開酒。
很多時候他宿醉一整夜後就直接穿著沾滿酒氣的衣服來到軍區。
領導私下裡找過江嶼談話不止一次，可每一次他都會避而不談。
像是一塊封閉的石頭，再也進不去一點陽光。
領導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默許了江嶼將近三個月的放縱。
直到江嶼因為酒精中毒進了醫院，一醒來卻還是要找酒喝。
他終於按耐不住壓抑已久的情緒，將酒瓶猛地摔碎。
“江嶼，你到底還要墮落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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