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抗一行要去廣東,徐長卿一路跟到福建。這天,到了武夷山附近,徐長卿跟王元抗道別,兩個出生入死的朋友,也終於灑淚而別。
告別王元抗以後,徐長卿決定先去看看乾娘林小醒。來到林小醒的家裏,看到林小醒正在給山民瞧病。林小醒的頭髮又白了許多。徐長卿走到林小醒的麵前,說道:“娘,我回來了。”
林小醒正給一個病人針灸,聽到叫聲,轉身一看,是徐長卿回來了。說道:“兒子回來了,這趟出去那麼久,娘想死你了。”
徐長卿道:“這次出去,到西域去了一趟,後來又到京城去了一趟,所以時間長了一些。娘,你又老了些。”
林小醒道:“哪有人不老的。你看這還有兩個病人,你幫著看看吧,我去給你做飯。”
徐長卿道:“好吧,我來給這兩位鄉親瞧瞧。”
徐長卿仔細地給兩個病人診斷,發現一個是風濕麻痹,一個是頭疼傷風。於是用針灸給他們調理了。
剛調理完,就聽到外麵有人喊:“林郎中,林郎中在家嗎?”
林小醒正在洗菜,於是停了下來,走出門去,說道:“在的。”
徐長卿覺得外麵的人聲音好熟悉,走出來看了看。
隻見一個美麗的女子奔了過來,說道:“徐大哥,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說完,拉著徐長卿的手不放。
徐長卿知道是甄珍,說道:“甄珍妹妹,你越髮漂亮了,我都沒敢認。”
隻聽到後麵一個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們的手好放開了。”
徐長卿一看,原來是蔣飛蓬在說話,甄飛龍在旁邊笑而不語。
徐長卿走了過去,說道:“甄前輩,蔣師兄,見到你們真高興。請到家裏來坐吧。”
甄飛龍說道:“我們遇到一個難治的病,本來說來找林郎中商量一下的,甄珍說順道看一下你回來了沒有。巧了,竟然遇到了你。那就請你去給病人瞧一瞧,你去肯定是手到病除啊!”
徐長卿道:“甄郎中過獎了。甄珍妹妹也會了神行九針,應該也可以調理。”
甄珍說道:“我會調理,隻是到現在沒能診斷。所以徐大哥你去看一下,就可以確定了。”
徐長卿道:“好吧,正好我們吃過飯就過去。”
甄珍到廚房幫著林小醒做飯,徐長卿把自己近一年的經歷給甄飛龍和蔣飛蓬講了,兩個人聽了不住地唏噓。
甄飛龍道:“長卿,你真是命大,如果是一般人,就回不來了。”
甄珍出來聽到了,問道:“說什麼呢,誰回不來了?”
甄飛龍道:“你的長卿大哥啊,好驚險。”
蔣飛蓬繪聲繪色地給甄珍又描述了一遍徐長卿的經歷,甄珍聽得眼眶紅了,說道:“徐大哥,我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徐長卿道:“你別聽你師哥誇張,你看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吃過飯以後,甄珍帶著徐長卿來到鎮上的一個財主家裏。原來是財主的老婆生病了。甄珍來過幾次,由於無法確診,所以不敢治療。
甄珍給徐長卿介紹說道:“這是我們這裏有名的鄭大善人。他的夫人病了,我們來過幾次。今天請徐郎中來看看,是否有更好的治療方法。”又給鄭財主介紹:“徐郎中的水平比我們高多了,讓他診斷一下更有把握。”
徐長卿看了看鄭財主的夫人,隻見臉色浮腫,眼泡如臥蠶之狀。下半身浮腫,小腿尤粗。手指按下去,肉下陷而後彈起。心脈腎脈都弱,肝小弦。
徐長卿道:“鄭夫人的病已經深入臟腑,特別是心腎二臟。肝脾也弱。我看是風水病。甄郎中你們看呢?”
甄飛龍說道:“我們也認為是水腫。至於調理哪個臟腑,一直沒有定論。”
徐長卿道:“腎主水。現在腎生病而不能主水,所以水溢全身。應該是腎臟病得最嚴重。腎脈也最虛且小。我看病人胃氣也不足,肯定是脾胃不能行使消化傳遞功能。所以說五臟皆虛也不為過。”
甄珍道:“那我們應該先調理哪個臟腑?”
徐長卿道:“如果她大小便還能正常,胃中沒有脹氣,那就治本為好。直接調理腎經,然後調理肝脾。根據日出日落算準進針時間。最後調理心肺。”
甄珍道:“那麼請徐大哥給鄭夫人治療吧。”
徐長卿說道:“這是你們的病人,當然是你們治療。你們請我來隻是會診而已。其實甄珍妹妹的神行九針,已經和我差不多了。你就不要客氣了。”
甄珍道:“徐大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現在白天,我算好了衛氣到達陽明經的時刻,先調理一下足三裡穴,促進她腸胃功能。能吃能喝,有利於衛氣的輸送。”
徐長卿道:“這樣也很好。你晚上日落以後再來給她調理其他臟腑。其實白天也是可以調理陰分的,也就是腎經。”
甄珍道:“那我今天白天就給她調理足陽明胃經和足少陰腎經。”
徐長卿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非常好,早治療病人早好。”
甄珍在日出後漏水下十五刻以補法進針鄭夫人足陽明胃經之足三裡穴,並要求鄭夫人配合進針呼氣出針吸氣。緊跟著在漏水下十六刻,又以補法進針足少陰腎經之復溜穴。次日晚上日落後,又調理了手少陰心經、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等。徐長卿交代,每月至少調理三次,調理三個月以上。
第一個療程調理好了以後,幾個人往林小醒家中走去。在上坡的時候,徐長卿看到前麵一個人的背影彷彿就是司徒鬼青。於是跟甄飛龍和甄珍說道:“我在宮中遇到司徒鬼青和冷秋霜,至今也沒有想到他們怎麼會在宮中。甄珍妹妹,你們過去如此如此,逼他說出原因,我躲在旁邊觀看。憑甄珍妹妹一個人的武功,現在也可以戰勝司徒鬼青了。”說完,施展輕功往山林裏麵走去。
甄珍會意,展開“千裡獨行”輕功,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司徒鬼青。甄飛龍和蔣飛蓬隨後也趕了上來。甄珍亮出寶劍,攔住了司徒鬼青的去路。
司徒鬼青道:“又是你這個鬼丫頭,你想幹嘛?”
甄珍喝道:“你纔是鬼!是不是你殺了我徐長卿哥哥?你今天說出來,饒你一條狗命,否則,我們三個人,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徒鬼青嘿嘿一聲冷笑,說道:“就憑你?你做夢的吧?”
甄珍也不跟他廢話,使出徐長卿教給她的“三招兩式”,一招“玉女摘心”,寶劍嗤嗤有聲,刺向了司徒鬼青的左胸。
司徒鬼青大吃一驚,心想這個丫頭武功進步如斯!劍尖帶聲,不可小瞧!於是施展鬼門刀絕技,避開了甄珍的劍風!
甄飛龍和蔣飛蓬圍住了司徒鬼青,時不時地施展一招殺手,逼得司徒鬼青手忙腳亂。
甄珍也不想在他身上耗費功力,使出“一針見血”飛針,銀針射中了司徒鬼青的伏兔穴。司徒鬼青隨即跌倒。
甄飛龍和蔣飛蓬用寶劍抵住了司徒鬼青的喉嚨,喝道:“說還是不說!”
司徒鬼青被敵所製,心中害怕,顫抖著說道:“徐長卿是被太子下令燒死的,又不是我們殺的!”
甄珍道:“我問你的是:你們是誰?你們是怎麼到皇宮裏麵的?”
司徒鬼青說道:“就是我和冷秋霜啊。太醫院的韓太醫是我表兄,花了五百兩銀子請我們去的。正好我們也不喜歡徐長卿,我們就去了。”
甄珍道:“是不是你們在我徐大哥身上刺了兩劍?”
司徒鬼青說道:“那也是韓太醫安排的。他們嫉妒徐長卿,所以請徐長卿喝茶,在茶裏麵下了葯。”
甄珍說道:“算你老實,今天就饒了你。以後再做壞事,人人得而誅之!”說完,取了銀針,讓司徒鬼青走了。
隨後,徐長卿從樹林裏麵鑽了出來,說道:“謝謝三位,現在真相大白了。”
甄珍說道:“徐大哥,真有你的。如果是我,估計就出不來了,甚至被他們害死。”
徐長卿道:“我也不可能總是那麼幸運。以後我跟你們學習,行走江湖,為老百姓解除病痛!”
隨後,徐長卿和甄珍他們一起,行走於山村平原,為黎民百姓免費治病。俠醫雙俠的名字,逐漸在華夏大地傳開!
這天,徐長卿和甄珍一起,治好了鎮上鄭財主夫人的風水病,一起回到了林小醒的家。
林小醒道:“我受到了邀請,請我去做俠醫大會考官。你們去不去參加?”
甄珍道:“當然要去參加。徐大哥也去,我也去。我去不是為了拿名次,而是為了掃除障礙。”
徐長卿道:“要不我助力甄珍妹妹拿到第一名!”
甄珍道:“當然是徐大哥第一!我幫你掃除其他妖魔鬼怪、各路神仙!”
徐長卿道:“我對這個排名並無興趣,隻想為老百姓治病。”
林小醒道:“這不矛盾。你拿到名次,天下聞名。熱愛岐黃之術的人都來找你學習,你就可以傳道了。到時候就不是你一個郎中,有千千萬萬個郎中給老百姓治病,不好麼?”
徐長卿道:“還是娘說得在理。那我就去拚一把,看看能不能拿個第一!”
隻聽外麵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說道:“你能不能拿第一,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眾人吃了一驚,外麵有人來,竟然沒人注意到!“
徐長卿等出了門外,隻見遠處走來了一個道人,手持拂塵,說道:“無量壽佛。剛纔是哪一位才子要拿俠醫第一?“
徐長卿站了出來,說道:“道長,是我。道長從哪裏來?也要拿第一嗎?”
那個道人說道:“貧道乃是泰山派智鬆上人。貧道沒想拿第一,隻想看到有真才實學的人拿第一!”
林小醒道:“智鬆大師是泰山派?那您知道蘇醒麼?”
智鬆上人道:“貧道到武夷山就是想拜祭一下蘇醒前輩,她老人家也是我們泰山派的傳人。然後下個月十五到黃山參加俠醫大會。走到這裏,聽到有人說要拿第一,貧道心裏不服,就說話了。說道第一,當年蘇醒女俠憑真本領拿了第一。近百年來,無人再出其右。所以貧道要會會那個說能拿第一的人!”
林小醒道:“得遇智鬆大師是我們的榮幸。蘇醒是我的奶奶。我叫林小醒,這裏見過大師。”說完,躬身施禮。
智鬆上人道:“貧道能遇到蘇醒前輩得後人,也是榮幸。那個年輕人,你過來,我看看你的真才實學!”說完,拂塵輕掃,竟然帶著一縷勁風,往徐長卿得臉拂來。
徐長卿取出木劍,抵擋了這一擊,被對方得內力震得胳膊發麻。可見對方內力深厚,竟能透過柔軟得細絲傳過來。徐長卿不敢大意,用當年師父教的武當劍法和智鬆上人周旋起來。
智鬆上人也是暗暗心驚,自自己成名以來,很少有人能承受住他得拂塵。這個年輕人不但能接招,還能反擊,內功雄渾深厚,遠在自己之上。於是拿出了自己的絕招“柔絲千係”,一招緊似一招,招招往徐長卿得臉上拂來。
徐長卿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絕招,很難使對方臣服。於是使出自創的武功“一波三折”,木劍蹭蹭遞進,第一劍在對方身體之外;第二波內力催生,劍尖已經進到了對方的手臂之內;第三次內力催生,木劍劍尖刺中了對方的心窩。徐長卿的寶劍點到了對方的膻中穴,智鬆上人心口氣閉,說不出話來。徐長卿躬身施禮,食指一彈,一股柔和的力量擊中了智鬆上人的膻中穴,解開了被封的穴道。徐長卿說道:“多謝上人手下留情。”
徐長卿的解穴方法別人看不出,智鬆上人知道對方給自己留了麵子。緩了一口氣說道:“後生可畏,你說你叫‘徐長卿’?”
徐長卿答道:“是的,智鬆大師。我的名字就是一味草藥。”
智鬆上人說道:“你的武功不錯,就是醫術不知道能否拿的出手?”
甄珍接著說道:“大師,我徐大哥在宮中當過太醫,還學會了神行九針,有通天徹地之能!”
林小醒和智鬆上人同時“啊”了一聲。林小醒第一次聽說徐長卿當了太醫,而智鬆上人聽說徐長卿會“神行九針”,感到驚奇。
甄珍口齒伶俐,又把徐長卿近兩年的奇遇說了一遍。隻聽得他們連連讚歎,以為神人。
智鬆上人說道:“口說無憑,徐長卿,貧道的下牙齒有點疼,你有否更好的辦法?”
徐長卿道:“上人可記得早上幾時醒的?”
智鬆上人說道:“辰時二刻。”
徐長卿掐指一算,說道:“時間正好。“左手一揮,一根銀針揮出,插入上人的左手合穀穴;跟著又是一根銀針,插入了上人的右手合穀穴。
徐長卿道:“下齒疼多半手陽明受了寒氣襲擊,進入了下齒。補手陽明,可驅除寒氣。“
過了半炷香的功夫,徐長卿取出了銀針。智鬆上人的下齒疼痛立減,過了一炷香功夫,不再疼痛。
智鬆上人手擺拂塵,施禮道:“貧道服了。俠醫大會再見。“說完,飄然而出,蹤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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