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徐長卿等走到武夷山的山路,在道邊歇息的時候,聽到從南邊回來的武林人物在議論。一個人說道:“大哥,幸虧我們跑得快,如果慢一點,說不定也會染上瘟疫。”另外一個人說道:“老弟,誰說不是呢?本來說再押一趟鏢到雲南邊境,誰知道那個地方產生了瘟疫。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好呢?”
等他們走後,徐長卿和甄飛龍商量,他們三個擅長用藥的先去西南邊境支援,自己到武夷山中找一種草藥,能夠迅速治療瘟疫,並防止傳染。自己找到了,就買了迅速趕過來。
商量完畢,徐長卿補充道:“你們三個到了瘟疫產生的地方以後,立即用紗布捂住口鼻,防止傳染。隻有自己不生病,才能給別人治病。”甄飛龍等三人答應了。
甄珍道:“徐大哥,你找到草藥早點過來。”徐長卿點頭答應。甄飛龍等三人當日就趕往西南方向。
徐長卿在武夷山中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經書裏麵描述的草藥。這天,他在一個懸崖邊看到一棵小草,長得很像書中描述的那樣,還開著紅花。仗著自己輕功卓絕,腳倒鉤著旁邊的一棵小樹,去采那棵小草。誰知道剛夠到那顆小草,那顆小樹斷了。徐長卿身體懸空,夠不著力,身體直接下墜。為了緩解下墜力量,徐長卿空中翻了一個筋鬥,看到旁邊的懸崖上有一棵大樹,把採到的草藥用牙齒咬住,雙手伸出去夠那棵大樹的樹枝。由於下墜的力量奇大,樹枝斷了,但是也緩解了徐長卿下墜的力量。快到懸崖底部的時候,徐長卿擲出手中的那根樹枝,然後藉助擲出的力量,身體向旁邊飄移,落到了旁邊的一個瀑布裏麵。
徐長卿瞬間的一係列神操作,竟然讓他沒有受傷。徐長卿從瀑布裏麵爬上來,渾身濕漉漉的。好在是夏天,半天時間,衣服也就幹了。
徐長卿繞著瀑布迅速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出口。
徐長卿又在山坡上爬了幾圈,竟然發現山坡上很多小草,開著紅花!徐長卿大喜,立刻用雙手采了很多,放到向陽的山坡晾曬。傍晚的時候,他又爬到山坡上採藥,卻發現山坡的草叢裏,隱藏著一個山洞。徐長卿扒開草叢,往裏麵走了幾步,卻聽到有個女孩的聲音說道:“別走了,我出來!”
徐長卿嚇了一跳,在沒有人跡的山穀,突然聽到有人講話,而且還是女子的聲音。徐長卿倒著身子鑽出了山洞。過了一會兒,隻見一個女孩也鑽出了山洞,頭髮散亂,但容顏秀麗,身體尚未長成,卻也是一位絕色美少女!
徐長卿問道:“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山洞裏?”
那個姑娘道:“這位大哥,別叫我小姑娘,我已經十六歲了。我父親帶著我到這裏採藥,結果遇到了一位仇人。我父親怕連累我,叫我躲在這個山洞裏等他回來,我等了一天了,他還沒回來,我餓死了。”姑娘說著話,眼睛忽閃忽閃的,甚是可愛。徐長卿注意到,她的眼睛有點大,臉型也是和漢人稍有不同。
徐長卿說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徐長卿。”
姑娘很是奇怪,說道:“你叫徐長卿?我們就是找徐長卿的!”
徐長卿道:“我雖然跟徐長卿一樣的名字,但是畢竟還是有不同的。我是人,你說的是草藥,對吧?”
姑娘說道:“是的。我父親是位江湖郎中,他路過此地,說找點草藥。其中就有徐長卿。對了,我叫單青黛,我爹起的,也是草藥。”
徐長卿道:“很好聽的名字。這樣,我也餓了。我看到旁邊的瀑布裏麵有魚,我去抓幾條來吃。你等我一下。”
單青黛說道:“徐哥哥,我也要去看看。”
徐長卿帶著單青黛來到了瀑布邊,折下來一根樹枝,把樹葉枝杈去掉,把鋒利的那一頭朝下,看到了有幾尾魚遊過,暗運內力,隻聽撲哧一聲,樹枝上串了兩條魚。
單青黛拍手叫道:“徐哥哥,你好厲害!”
徐長卿找來一些枯樹枝,用火石點燃了,把魚架在上麵烤,一會兒,魚肉的香味就飄出來了。單青黛嚥了一下口水,說道:“徐哥哥,這魚真香!”
徐長卿把魚皮去掉,遞給了單青黛,說道:“不是魚香,而是你餓了。”
單青黛一會兒就把兩條魚吃完了,拍了拍肚皮,說道:“真好吃。”突然想起來,說道:“徐哥哥,你還沒吃呢?”
徐長卿道:“我不是很餓。我看那個瀑布的小溪邊,還有很多蝦,我去捉一點來。你在這裏幫我添柴,別讓火滅了。”
徐長卿捉了幾十個蝦,放在火上一烤,就紅了。徐長卿遞了幾個給單青黛,自己把剩下的都吃了。
到了晚上,山穀還是有點涼,徐長卿讓單青黛到山洞裏麵休息,自己在火堆旁邊守著。
第二天,徐長卿又采了一些草藥,放在太陽下晾曬。單青黛又等了一天,她的父親還是沒有來。
徐長卿道:“我猜你父親肯定被仇人追得遠了,來不及來找你。我們再等一天,到時候你看看是跟我走,還是在這裏繼續等?因為三天,我的草藥也曬乾了。”
單青黛說道:“如果明天我爹還不來,我就跟徐哥哥一起出去吧。”說完,拿出一柄匕首,在一棵樹上刻下了:“回家見,青黛。”希望父親來找她時候能看見。
徐長卿道:“我得看一下,我們怎麼出去為好。”
單青黛說道:“徐哥哥,我住的那個山洞,可以通到外麵的,外麵就有一條山路,可以出去。”
徐長卿道:“原來如此。否則我還得想辦法出去,為了這事,我還煞費腦筋。”
第三天,單青黛的父親還是沒有來,徐長卿把草藥捆好,放在身後,一捆一捆拖出了山洞。外麵就是一個山坡,有一條很寬的山路,徐長卿心情舒暢,不由得仰天長嘯。山林中的鳥兒聽到嘯聲,紛紛振翅高飛。
單青黛在後麵跟著出來,聽見徐長卿的嘯聲,十分高興,說道:“徐哥哥,你的嘯聲直通自然呀!”
徐長卿一愣,隨即明白了,說道:“青黛妹妹,你真是單純又可愛,你纔是直通自然呢!”
單青黛道:“徐哥哥,你也是郎中嗎?”
徐長卿道:“是啊,我是擅長針灸。我到這裏也是為了尋找一種草藥,到西南邊境去治療瘟疫。青黛妹妹,你家住哪裏你知道嗎?”
單青黛道:“我家住很遠,其實我也沒固定的家。我經常跟著爹爹跑江湖。”
徐長卿道:“那你在樹上刻字說‘回家’是什麼意思呀?”
單青黛道:“我那隻是給父親報個平安。我也不能一直躲在山洞裏等他呀。他看了就明白了。”
徐長卿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妹妹真聰明!那我要去西南了,你準備去哪裏?”單青黛道:“我跟徐哥哥一起去,去幫幫忙。我也是學醫的呢。”
徐長卿道:“那你爹找不到你怎麼辦?”
單青黛道:“我不是留言了麼?再說了,我也長大了。而且我也會武功,一般人也欺負不了我。”
徐長卿道:“你還會武功啊,不簡單。使兩招我看看。”
單青黛拿出匕首,一招“乳燕迴翔”,匕首擊中了旁邊的一棵樹,刀刃的一半紮進了樹裡。
徐長卿道:“武功不錯啊,中原武功。你爹爹是中原人嗎?”
單青黛道:“是的。我父親叫單遠方,我母親是西域人。”
徐長卿道:“難怪。我說我看你跟我們中原人稍有不同呢,原來是這樣。除了有我們中原人的東方美,你比我們中原人看起來更結實,有一種硬朗的美。這兩種美結合在一起,那就是說不出的美!”
單青黛說道:“徐哥哥,你真會誇人。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美呢。”
徐長卿道:“哦,原來你以前接觸的都是瞎子和啞巴。”
單青黛道:“誰說的?估計是我以前小,大家都不想誇我吧。”
徐長卿道:“那隻能說明他們沒有審美觀了。”
下山以後,徐長卿買了一輛馬車,讓單青黛坐在馬車上,把草藥放在她的身後。自己駕著馬車,夜以繼日地朝著西南方向趕去。
到了雲南以後,徐長卿按著甄珍留下的標記,找到了爆發瘟疫的村子。
徐長卿氣貫十二經,運足內力,一聲長嘯,把聲音遠遠地送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隻見甄珍從村子裏跑了出來,看見徐長卿,跑了過來,拉住徐長卿的手說:“徐大哥,你終於來了。”
甄珍臉上矇著紗布。單青黛不認識她是誰,過來拉開甄珍的手說:“你是誰呀?敢拉徐哥哥的手。”
徐長卿道:“青黛妹妹,叫甄珍姐姐,她也是郎中,在幫村民們治瘟疫。”
甄珍拿出兩塊紗布,叫徐長卿和單青黛矇住口鼻,說道:“徐大哥,這位妹妹是誰?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徐長卿道:“我也是在路上撿到的,跟她父親失聯了。非要跟我來治療瘟疫,那我就帶著她過來了。”
甄珍拉著單青黛的手說道:“妹妹,你長得好美呀。這裏有瘟疫,會傳染的,你不怕嗎?”
單青黛說道:“姐姐,我不怕瘟疫,我怕你。”
甄珍奇道:“怕我?為什麼怕我?”
單青黛道:“因為你比我更美。”
徐長卿道:“你們倆不要比美了。我們趕緊去治病吧。草藥我帶來了。我們學習黃奇前輩治療瘟疫的方法,把草藥投在井裏。”
甄珍道:“徐大哥,這南方人用井比較少,他們一般都從小溪取水。”
徐長卿道:“這有點麻煩。如果把草藥分開投送,怕是浪費而且分不過來。如果放在小溪裡浸泡,草藥成分又被沖走了。”
單青黛說道:“我在西域的時候,看到他們經常分發藥丸。是把草藥煮成汁,拌在食物裡,做成藥丸或者糖丸,他們每人分一點,也就能起到作用了。”
徐長卿道:“這是個好主意。甄郎中,你趕緊去找村長,收集一點麵粉。然後我把草藥熬出來,再把汁液拌進麵粉,做成食物丸子,分發下去,讓每人都有機會吃到。”
甄珍去找到了甄飛龍和蔣飛蓬,讓他們趕緊找村長收集麵粉。徐長卿和甄珍找到了一口大鍋,慢慢地煎熬湯藥。第二天,果然做出了很多小丸子。村長挨家挨戶地分發,每人每天定時定量。剩下來的一部分,分到附近受到感染的村鎮,起到預防和治療作用。果然,十天以後,瘟疫漸漸地不往外傳了,生重病的和死亡的人數迅速下降。
徐長卿帶的一馬車的草藥,漸漸用完,但是瘟疫也控製住了。然後用當地的草藥補益五臟,恢復肝脾肺之升降功能。一個月以後,瘟疫結束。徐長卿和甄珍等告別當地的村民,準備回去。
甄珍和甄飛龍、蔣飛蓬來的時間比較久,跟當地的村民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村民們都戀戀不捨,流著眼淚,把家裏的雞蛋甚至連下蛋的母雞都抱來送給他們,感謝幾位遠來的郎中配合當地的官府一起,治好了當地的瘟疫。由於當地村民很窮,吃穿都成問題,甄珍隻是拿了幾個雞蛋,把母雞公雞和其他家禽家畜都還給了村民。有的村民甚至跪下了磕頭,徐長卿趕緊把他們拉起來。甄珍不忍看著這送別的場麵,上馬疾馳而去。
徐長卿等追上了甄珍。徐長卿道:“甄郎中,你們為當地的老百姓做了貢獻,這是積德行善,村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
甄珍道:“作為郎中,我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徐大哥,你也辛苦了,那麼遠,送草藥過來,勞心勞力的,貢獻更大。”
單青黛說道:“你們倆不用相互吹捧了。徐哥哥,我想你送我回家,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徐長卿道:“我當然願意了。你一個小姑娘,走路我也不放心。隻是你家在哪裏,你一直沒有告訴我。”
單青黛說道:“你跟他們分別後,我自然就告訴你了。我家在西邊,跟他們不是一路。”
徐長卿於是跟甄珍他們告別,說把單青黛送回去以後再回來找他們。甄珍一想,也對,這個小姑娘一個人走路還真是讓人不放心,於是在湖南境內,分道揚鑣。
跟甄珍他們分別以後,徐長卿問道:“青黛妹妹,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家到底在哪裏了吧?”
單青黛道:“向西走吧,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我隻是不喜歡你跟甄珍姑娘在一起,所以說讓你送我回家。”
徐長卿啞口無言,覺得女子的話有時候也不可信,水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