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珍沒有能為師父報仇而感到沮喪。甄長龍安慰她說:“女兒,將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等司徒鬼青落單的時候,我們的成功率就大了。”
甄珍一想,也對。司徒鬼青總有落單的時候,重要的是自己的武功要精進才行。於是苦練徐長卿教給她的“三招四式”和“氣貫十二經”招數,並練習飛針技術。在她的堅持下,武功和醫術都是突飛猛進。
在武夷山找了徐長卿一個多月,也沒有發現徐長卿的蹤跡。
卻說徐長卿在自己的山穀住了一段時間,除了苦練武功,同時也苦讀《黃帝內經》,終於悟透了《內經》最難的五運六氣部分,參透天地五行,成為了一代名醫!
這天,他走出山穀,長嘯一聲,震動山林。他想到了林木和林小醒,正是他們又贈了一本經書,自己纔打通了關鍵所在。於是決定帶著經書去找林小醒,併到林木墳頭上香祭奠。
到了林小醒家,看見林小醒正在給當地山民治病。徐長卿等待了一會兒,等山民走了以後,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林小醒道:“孩子,你也太客氣了。一本經書而已,沒必要一直記在心上。”
徐長卿道:“林郎中,你們對我太好了,我無以為報。這樣好不好,你的年紀比我大二十歲,我拜你為乾娘如何?以後我願意伺候你老人家。”
林小醒一聽,眼淚啪啪地往下掉,說道:“好孩子,我哪裏有福氣能有你這樣的兒子。我一輩子沒有結婚,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山民。你願意做我的乾兒子,這是我天大的福氣!”
徐長卿聽了,跪下磕頭,嘴裏喊道:“娘,孩兒有娘了!”說罷,淚流滿麵。
林小醒把徐長卿拉起來,抱頭痛哭。
世事無常,當你失去什麼的時候,總也能得到什麼。
林小醒收藏了的一輩子的母愛,突然迸發,難以自已。
她拉著徐長卿,跪在林木的墳前,說道:“爹,你看看,我有兒子了!”
徐長卿也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
林小醒興奮異常。拉著徐長卿的手說道:“孩子,你看看,你的衣服都舊了,還有幾個洞。娘帶你去鎮上做幾件新衣服。
徐長卿道:“聽孃的。娘也得做點新衣服,打扮一下,您還年輕呢。”
林小醒笑了,說道:“娘老了,有衣服穿就好了。你還年輕,要穿得乾乾淨淨,把精氣神穿出來!”
兩人來到鎮上,到了一個布店,林小醒買了幾匹新布,到了隔壁的裁縫店,為徐長卿做了兩件長袍!
徐長卿穿了一件,把舊衣服扔了。林小醒左看看右看看,怎麼也看不夠,說道:“我兒子真是俊朗!”
徐長卿心裏暖洋洋的,缺失的母愛,今日找回。
正準備陪著林小醒回去,卻聽到後麵有人叫道:“徐大哥,徐大哥!”
徐長卿回頭一看,卻是甄珍。徐長卿大喜道:“甄郎中,你們怎麼到這裏了?”
甄飛龍道:“我女兒非要來找你,說把你的經書弄丟了,想和你一起找經書。”
蔣飛蓬道:“我師妹要找你,我可不想來!”
甄珍拉著徐長卿的手說道:“徐大哥,我們找你找了幾個月,今天終於找到了!”
蔣飛蓬上前,拉開她的手說:“你看看,男女授受不親,師妹,你怎麼老是拉他的手,你不害羞嗎?”
甄珍笑道:“師哥,你總是管得寬。我喜歡拉誰的手就拉誰的手。”說罷,臉一紅。
徐長卿道:“甄姑娘,這是我娘,你以前也見過的。林小醒郎中,我認她為乾娘了。”
甄珍又走過去,拉著林小醒的手說道:“林郎中,恭喜你們。特別謝謝你,你讓我的徐大哥有了娘!”
林小醒開心地說道:“也謝謝你們。今天是我們娘倆相認的大喜日子,我請你們在鎮上的飯店,吃頓好吃的。”
甄珍高興地說道:“好啊。我好久都沒開葷了。我爹小氣得很,每天吃麵條。”
林小醒帶著他們到了“悅來飯莊”,花了二兩銀子,點了六個武夷山的特色菜,讓大家飽餐了一頓。還買了二斤牛肉,三斤白酒,讓幾個男子漢喝了起來。
甄珍也喝了二兩酒,臉色紅撲撲地,甚是好看。甄珍坐在徐長卿的旁邊,給徐長卿夾菜,勸徐長卿喝酒,蔣飛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筷子一扔,說道:“我吃飽了!”
林小醒對甄飛龍說道:“甄大哥,你看看,孩子們還鬧意見呢。這樣,吃過飯,到我家去歇歇。我家很大,以前我和我父親給鄉親們看病,所以蓋了好幾間方子。”
甄飛龍道:“孩子們的事情,我是不管的。我做一個開明的父親。隻是到你家裏去,多有叨擾,過意不去。”
林小醒道:“沒什麼,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你們去了才熱鬧。”
於是吃過飯,林小醒帶著徐長卿和甄飛龍師徒三人,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林小醒給他們泡了茶,參觀了自己的前後菜地花園。甄珍拉著徐長卿出去,說要參觀一下他住過的山穀。
徐長卿把甄珍帶到了自己的住處,甄珍被美麗的山穀迷住了。兩個人散步在小溪邊,山上的清泉流下來,滋養了很多的花草。甄珍拉著徐長卿的手說道:“徐大哥,你真幸福,住在這麼美麗的地方。我也真的想住在這裏,和徐大哥一起練武學醫。”
徐長卿道:“我師父是道家,我想我也是道家。我想學著師父,懸壺濟世。”
甄珍說道:“我理解徐大哥。我隻是喜歡徐大哥,莫名地喜歡。徐大哥不必介意,我是個直性子,想到什麼就說出來了。你能和你師父在這麼美麗的地方生活,是我羨慕的地方。
徐長卿道:“是的,我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幸運。我在這裏住了二十年,和師父一起住了十五年。我師父把一切教給了我,留給了我。甄姑娘,我真的好想我師父呀。”說完,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
甄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徐大哥,你想哭就哭出來吧。你師父肯定會以你為驕傲。”
這時候,就聽到後麵有人說道:“真不要臉!”徐長卿感覺後麵有劍風襲來,立即站了起來,把甄珍拉到胸前,氣貫十二經,大喝一聲,一股真氣護住了全身。
隻聽到後麵有人被真氣震得重重地摔倒了在地,而徐長卿的肩膀也被劍尖劃破了。定睛一看,原來是蔣飛蓬。
徐長卿道:“甄姑娘,你師哥喜歡你。還有,我覺得尚重樓尚大哥也很喜歡你。”
甄珍沒有回答徐長卿,說道:“師哥,你在幹什麼?你要殺了徐大哥嗎?你說誰不要臉?”說完,就幫助包紮徐長卿的肩頭傷口。
蔣飛蓬訥訥地說道:“師妹,當然不是說你。我說那個姓徐的不要臉!”
三個人回到林小醒家裏,都沒有說在外麵的事情。隻是徐長卿的新衣服被刺破了,肩頭還受了傷,林小醒問怎麼了。徐長卿說是沒注意被樹枝刮破了。
第二天,甄珍不想再給林小醒添麻煩,就告辭而別。林小醒對徐長卿說道:“你也跟他們去吧,看看能不能把你師父留給你的經書找回來。我在家裏沒問題,給山民看病,也是很充實的。”
於是徐長卿就告別乾娘,跟隨甄珍他們去找西域毒手等人。
經過各方麵打聽,徐長卿探得西域毒手等人已經西行。於是買了四匹好馬,也向西追去。
這日,到了四川廣元,徐長卿等四人在路邊停下來歇息。天氣很熱,路邊喝茶的人很多。隻聽得一個鄉紳模樣的人說道:“趙管家,你說我們廣元最近怎麼回事?幾個家庭的姑娘被糟蹋了,這幾個毛賊從何而來?”
那個趙管家說道:“我讓人到知府打聽,聽說這幾個人是從西域過來的,心狠手辣,還會使毒。特別是那幾個年紀稍輕的,特別喜歡尋找美女。糟蹋了我們當地好幾個小姐。有的姑娘難以忍受屈辱,自殺了。”
那個鄉紳說道:“難道我們廣元的官府和當地的武林人物就不管嗎?任憑這些壞人在此地作威作福?”
趙管家道:“他們也想管,但是又害怕。得罪了那幾個人,基本上都是死。聽說有一個是‘西域毒手’,用毒殺人於無形,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算了老爺,隨他去吧。我們家小姐要嚴加看管,不能外出。如果入了那幾個人的賊眼,後果難以想像。”
那個鄉紳說道:“趙管家,你趕緊去請幾個江湖高手,花多少錢我都願意,小姐不能出事!”
趙管家說道:“老爺放心。我這就去辦。”
徐長卿聽到這裏,蹭地一聲站了起來,對那個管家說道:“我們跟你們去保護你們家小姐,那幾個狗賊來了,定然要了他們的狗命!”
趙管家看了他一眼,一個英俊的小夥子,身體倒還結實,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本領,況且身上還繫了把木劍。趙管家道:“就憑你?你這木劍能殺人嗎?”
甄珍也站了起來,抽出寶劍,說道:“那我這劍呢?你要不要試試?”
趙管家慌忙說道:“女俠饒命。看你們就不是一般人物。隻要老爺願意,我就請。”他把皮球踢給了老爺。
就在這時,一匹馬飛速而至,馬上一名衙役飛身下馬。看到趙官家和老爺,走了過去,在老爺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老爺臉色霎時慘白。趙管家走過去,塞給了衙役一錠銀子。
衙役說完,飛身上馬,趕回去了。
趙管家問道:“老爺,這名衙役跟你說了什麼?”
老爺半天緩過神來,說道:“趙管家,把這幾位都請回去!”
於是徐長卿跟著老爺來到了附近的村子,據趙管家介紹,這是錢家莊,老爺是這裏的大財主,自然姓錢了。
錢老爺到家以後,吩咐管家準備酒菜,好好招待這幾位俠士。
酒過三巡,錢老爺突然跪倒在甄飛龍的麵前,哭道:“幾位大俠,一定要救我家小女啊。根據府衙報告,那幾個淫賊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家小姐,也許就在今日。”說完,連連磕頭。
甄飛龍說道:“錢老爺請起。你就是不請我們,我們也會來。我們來就是要除去這幾個淫賊的!”
錢老爺道:“如何除賊,請幾位好好斟酌。”
徐長卿低聲道:“必須如此安排……”
當天晚上,村民都熟睡了。徐長卿等幾個人藏在錢老爺家的院子裏,等候淫賊的到來。子時剛過,徐長卿由於內功深厚,就聽見遠處有馬蹄聲。到了近處,幾個人下了馬,輕功步行而來。
徐長卿低聲吩咐了甄飛龍和蔣飛蓬,準備好,點子快到了。
果然,一炷香功夫,徐長卿聽出了三個人的腳步聲。徐長卿等屏住呼吸。隻見三個黑影翻過圍牆,直接奔向了小姐房間。徐長卿學了一聲狗叫,就聽見哇呀呀幾聲慘叫,三個人衝出房門。徐長卿和甄飛龍、蔣飛蓬立刻沖了出去,圍住了這三個人。
其中一個聲音說道:“師父,我們中了埋伏!我的臉上有根針。”
另外一個聲音道:“師父,我的手臂上中了一根針!”
一個中年男子說道:“不要著急,此針無毒,拔掉就行。”聽聲音,果然是閻士鐸。
徐長卿點燃火把,說道:“閻士鐸,你這個採花大盜,害了幾個姑娘?”
閻士鐸怒道:“又是你這小子,害了老子多少好事?”
徐長卿手持木劍,說道:“不要囉嗦,拿命來吧!”一招“開門緝盜”,刺向了閻士鐸。同時,甄飛龍和蔣飛蓬的寶劍也刺向了另外兩個黑影。
隻見小姐房間也出來一個人,正是甄珍!她冒充小姐,在閨房等待,敵人到了,徐長卿教她放飛針。隻是剛學,沒有紮中敵人要害。她手持寶劍,幫助蔣飛蓬迎敵。
閻士鐸經過格桑的再次調教,武功進展了不少。和徐長卿打了兩百個來回,竟然不分勝負。徐長卿越戰越勇,大喝一聲,貫通十二經脈,功力大增。閻士鐸由於每天尋花問柳,傷了身子,中氣越來越虛。閻士鐸暗忖,師父和西域毒手都不在身邊,這樣打下去,三個人必死無疑。於是大喝一聲說道:“無常,放毒!扯呼!”
閻士鐸左手一個煙霧彈往地上一摜,一陣濃煙,大家都睜不開眼。徐長卿喊道:“甄郎中,解藥!”
甄珍立刻停下,找小瓷瓶,等開啟解藥,閻士鐸師徒三個都已經逃之夭夭。
徐長卿擦了擦眼睛,說道:“又讓他們逃了。他們沒有放毒。我去追一下,你們在這裏守著。”
甄珍拉住他說:“你也不要追了,追上如果他們真的放毒,我們也救不了你。還是大家在一起安全。”
徐長卿對趕過來的錢老爺和趙管家說道:“淫賊已經逃了。看到我們在這裏,他們不會再過來了,你們放心吧。”
錢老爺和趙管家連連作揖感謝。趙管家拿出紋銀一百兩作為感謝,甄飛龍客氣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