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收了翅膀,一雙利爪穩穩地落在了謝硯凜的手臂上,他微垂著眸子,探著長指,輕輕地彈了一下鷹的尖喙,然後手臂往上一掀,這鷹又尖嘯著朝著天空飛去。
謝硯凜放了鷹,看向了對麵耳房。
沈姝和錦寶兒正趴在窗台上,母女雙雙仰頭看著威風凜凜的鷹,那驚歎的神情都一模一樣。
謝硯凜嘴角不禁微微勾了起來。
此時的他突然有些後悔,給錦寶兒買衣裳時,應該給沈姝也買幾身纔對,而不是讓管家送幾身婢女的給她……
正想得入神,衛昭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把一張紙放到謝硯凜麵前。
謝硯凜低眸看去,上麵寫著:“吳南枝昨日未進主院,謝長生一直在主院附近玩耍。”
謝長生畢竟才三歲多,他便是有心,隻怕也不敢抓毒蛇。就算是他放蛇,那也得有人把毒蛇送進來。不管真假,這對母子敢來王府,身後一定有人幫她們。
謝硯凜要找到那個人。
突然,有東西在他背上戳了一下。他轉頭看去,隻見錦寶兒努力伸長了小脖子,一隻小巴掌趴在窗台上,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枝海棠,輕輕地戳他的背。沈姝就站在錦寶兒身邊,溫柔地看著她。
錦寶兒笑眯眯地歪了歪小腦袋,把海棠往他手裡遞。
“謝謝王爺賞的衣裳,錦寶兒會努力乾活的。”錦寶兒奶呼呼地說道。
“不用乾活。”謝硯凜從她手裡接過了海棠枝:“用這個換。”
“海棠也是王爺的呀。”錦寶兒一臉認真說道。
“你摘的,算你的。”謝硯凜說道。
錦寶兒轉過小臉看沈姝,沈姝朝她溫柔地點了點頭。錦寶兒馬上又看向謝硯凜,奶呼呼地說道:“寶兒會好好照顧小公子哥哥,讓小公子哥哥開心。”
“去吧,玩去。”沈姝摸摸錦寶兒的小臉,微笑道。
錦寶兒朝著謝硯凜行禮:“王爺,小女退下了。”
她梳了漂亮的小髮髻,戴了簇新的小頭花,每走一步,似乎都散發出又香又甜的氣息。
隻一件漂亮小裙子,便能收穫錦寶兒的開心,很好!謝硯凜這時候也不想再管那幾個‘爹’了,小孩子叫著玩罷了。
至於錦寶兒那個親生爹,死了更好,若冇死,最好永遠彆出現!
“王爺,奴婢有事要稟報王爺。”沈姝向謝硯凜施了一禮,輕聲說道。
“進來。”謝硯凜點了點頭。
沈姝轉身走向了書房正門。
衛昭站在門口,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沈姝母女和謝硯凜說話時,從來冇有寫過字,謝硯凜是怎麼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呢?
他心中猛地一個激靈,立刻把頭探進門內,大聲道:“王爺,有蛇!”
謝硯凜端坐於書案之後,穩若青鬆,動也不動。
衛昭更疑惑了,摸著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謝硯凜。
沈姝看不下去,主動替謝硯凜編了個謊話。
“王爺會看唇語。”她輕聲道。
她早就發現了,這整個大院之中,隻有她知道謝硯凜聽得到。寶兒還小,她理解不了謝硯凜為何會和她說話,卻要看彆人寫字。所以,唇語二字最能替謝硯凜遮掩。
衛昭如大夢初醒一般,發出一聲輕歎:“王爺果然厲害!竟學會了唇語。我以後發牢騷,可不能讓他看到我的嘴巴。”
沈姝被他逗笑了,他實在是又憨厚又忠義,是個好人。
“關門。”謝硯凜低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姝趕緊走進來,輕輕關上房門。
“沈娘子,有事招呼我,我就在門外保護你。”衛昭的聲音透過房門。
哢嚓。
謝硯凜折斷了海棠枝,半枝海棠落到了他的腳邊。
沈姝趕緊走過去,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半枝海棠,輕輕放到桌上。
這是枝頭開得最豔的海棠,錦寶兒親自挑的。
“奴婢拿個花瓶把花插上。”沈姝說著,轉身要走。
“說正事。”謝硯凜拉住了她,啞聲說道。
沈姝想了想,又給謝硯凜施了一禮。
“王爺,毒蛇一事是衝著奴婢來的,有人要趕奴婢出府。”沈姝說道。
謝硯凜點點頭,他自然知道。
“奴婢還在這裡一日,寶兒就會受到威脅。所以此人必須抓出來。”沈姝繼續說道。
“我會抓。”謝硯凜抬眸看向她,啞聲道。
此事是他的責任,差點讓錦寶兒命喪蛇口,他當然會給沈姝一個交代。
“民婦有個辦法,可以抓出放蛇的凶手。”沈姝又道。
謝硯凜眸中閃過一抹暗光,他靜靜地看著沈姝,等她下文。
沈姝靠近去,俯在他耳邊低語。
淡淡的香氣從她腕口飄出來,鑽進謝硯凜的鼻中。他放在腿上的雙手悄然攥成拳,剋製著抓住她的細腰,把她抓進懷裡的衝動。
又是這種香氣。
謝硯凜昨晚搜找浴房毒蛇時,見過她用的洗頭膏子,香氣與她身上的相似,但是不如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甜。他問過趙大夫,這是什麼原因。趙大夫說,是因為各人的皮膚和體溫不一樣,會讓香氣散發出來時,有不同的變化。
所以那洗頭膏子用在她身上,纔會有她獨特的香氣。
香甜到讓他想要咬一口。
他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掀開她的袖子,盯住了那一眼白皙之色。
沈姝被他的動作弄懵了,趕緊想縮回手。
謝硯凜動作極快地握緊了她的手腕,長睫輕顫,抬眸看向了她。她的臉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一直紅到了耳下,而她身上的香氣也因此更香甜了。
“沈姝。”他喉結沉了沉,啞聲道:“今晚,我親自和你去。”
“不必了,讓衛昭去就好。”沈姝有些結巴地說道。
“他有我好用?”謝硯凜盯著沈姝的嘴唇,啞聲問道。論武功,論魄力,甚至論哄錦寶兒,他都要比衛昭更好用。
昨晚吻她時,她也是這般臉紅,可是並未像第一回那樣推拒他。可見,她並不討厭他……
沈姝察覺到他的眼神越來越幽暗,連忙往後退開幾步,小聲道:“奴婢先行退下。”
謝硯凜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啞聲道:“沈姝。在我這裡,你不是奴婢,你是沈姝。我可以隨時給你用。”
沈姝腳下一慌,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襬,她不敢回頭看他,飛快開門跑了出去。
“晚上,我與你去。”謝硯凜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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