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用治療車撞向男人的腰。
男人被掀翻在地的同時,陳硯看見他後頸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條白色的蟲子在血管裡穿行。
“這不是鎮靜劑能解決的。”
陳硯摸出手機,信號格跳成灰色,“醫院的安保係統應該啟動了,我們去地下停車場。”
走廊裡已經一片混亂。
穿白大褂的醫生抱著頭狂奔,分診台的電腦螢幕碎在地上,鍵盤的按鍵散落一地,混著玻璃碴和血跡。
有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蹲在牆角,抱著個布娃娃,眼睛睜得大大的,冇哭也冇鬨,像被抽走了靈魂。
“小朋友,跟我們走。”
陳硯蹲下來時,膝蓋的舊傷疼得他皺眉。
這是去年救一個車禍傷員時被碾的,陰雨天總隱隱作痛。
小女孩的布娃娃掉在地上,裙襬沾著塊暗紅色的東西,陳硯認出那是手術室專用的止血棉。
“媽媽說,等紅燈變綠就來接我。”
小女孩的聲音細細的,指著走廊的應急燈,“可是它一直紅著。”
男人的嘶吼聲從身後傳來,陳硯拽起小女孩往樓梯間跑,小張緊跟在後。
跑到二樓時,迎麵撞上群跌跌撞撞的人影,他們的動作僵硬,喉嚨裡都發出相同的嗬嗬聲,其中一個穿護士服的,陳硯認出是昨天還給他送過奶茶的小王。
“走消防通道!”
陳硯把小女孩塞進樓梯間的縫隙,自己用消防斧抵住門。
金屬門被撞得砰砰響,斧柄震得他虎口發麻。
小張在後麵哆嗦著鎖門,手指好幾次都插不進鎖孔。
“陳醫生,下麵…… 下麵有聲音。”
小女孩突然指著樓梯下方,布娃娃的胳膊垂下來,蹭到佈滿灰塵的台階。
陳硯探頭往下看,昏黃的應急燈下,十幾個黑影正往上爬,他們的腳踝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卻移動得異常迅速。
“往上走!”
他拽著兩人往頂樓爬,消防斧的重量壓得他肩膀發酸。
爬到八樓時,樓梯間的窗戶冇關,夜風灌進來,帶著股濃重的血腥味。
陳硯探頭出去,看見醫院的大門外停著輛警車,警燈還在旋轉,車旁躺著幾個穿警服的人,一動不動。
“那是…… 李警官?”
小張的聲音發顫,“他下午還來處理醫鬨事件,說他女兒今天生日。”
小女孩突然指著警車後座:“那是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