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
“誰在裡麵?”
他握緊斧頭,慢慢走過去。
治療室的簾子後麵,有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蜷縮在地上,懷裡抱著個繈褓,正在發抖。
“陳…… 陳醫生?”
女人抬起頭,是感染科的王醫生,她的臉上有淚痕,“我被困在這裡三天了,孩子快餓死了。”
陳硯的目光落在繈褓上,裡麵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呼吸微弱,嘴脣乾裂。
“跟我走。”
他把斧頭背在身後,伸手去扶王醫生,“安全區有吃的,還有奶粉。”
王醫生突然尖叫起來,指著陳硯的身後。
他猛地回頭,看見個活屍正站在門口,穿著件被血染紅的白大褂,是之前搶他們物資的那個醫生!
他的眼睛渾濁發白,嘴角掛著綠色的涎水,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你先走!”
陳硯把王醫生和嬰兒往外推,斧頭劈向活屍的頭。
活屍靈活地躲開,指甲抓向他的胸口,撕開了他的襯衫,留下三道血痕。
陳硯的舊傷突然發作,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活屍撲過來的瞬間,他看見對方的脖子上掛著個工作證,照片上的人笑容燦爛,胸前彆著 “優秀醫生” 的徽章。
這雙手曾經也救過人,現在卻隻想撕碎生命。
“砰!”
槍聲響起,活屍的頭炸開,綠色的血濺了陳硯一臉。
他抬頭,看見領頭的軍人站在門口,槍口還冒著煙。
“快走!
活屍被槍聲引過來了!”
他們帶著王醫生和嬰兒往醫院外跑,走廊裡的活屍越來越多,嘶吼聲震耳欲聾。
跑到門口時,陳硯看見守在那裡的兩個軍人已經倒在地上,身體被活屍撕咬得不成樣子,手裡還緊緊攥著槍。
“冇時間了!”
領頭的軍人拽著陳硯,“藥房的藥拿到了,快走!”
陳硯回頭望了一眼,急診室的燈光在活屍的擁擠中搖晃,像個瀕死的心臟。
他的辦公室抽屜還開著,空藥瓶在地上滾動,發出微弱的聲響。
那裡有他的青春,他的理想,還有那個救死扶傷的誓言。
安全區的鐵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時,正好是十二點。
陳硯靠在門上,胸口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王醫生抱著嬰兒,正在給孩子餵奶粉,小傢夥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吮吸聲。
“抗生素拿到了。”
領頭的軍人把個藥箱遞給陳硯,裡麵有幾盒頭孢和青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