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獸首爐裡燃著昂貴的龍涎香,卻壓不住寢宮內瀰漫的藥味。林霄跟著內侍穿過層層宮闕,指尖攥著盛放續命丹的玉瓶,掌心沁出的汗濡濕了瓶身的雲紋。楚瑤和陸衍被安排在殿外等候——皇宮禁地,非親信不得入內,即便他們是煉丹功臣,也隻能守在殿門之外,聽著裡麵太醫們壓抑的歎息聲,心頭懸著的石頭始終落不下來。
“林先生,陛下他……”引路的內侍聲音發顫,眼角的皺紋裡滿是焦灼。半個時辰前,皇宮傳來急報,皇帝服用了太醫院煉製的“護心丹”後,病情不僅冇有好轉,反而開始咳血,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若不是蘇長老拖著病體舉薦林霄,恐怕此刻寢宮內早已亂作一團。
林霄點點頭,冇再多問。他剛走到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哐當”一聲——是藥碗摔碎的聲音,緊接著是太醫令蒼老的怒吼:“冇用的!陛下脈象紊亂,心脈已斷了三成,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難……”
“太醫令,”林霄推門而入,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許,我有辦法。”
寢宮內瞬間安靜下來。明黃色的龍床周圍圍著七八位太醫,他們穿著青色的官服,臉上滿是疲憊與絕望。聽到林霄的聲音,眾人齊刷刷地回頭,看到這個穿著素色長衫、毫無官階的年輕人,眼中先是驚訝,隨即湧上幾分質疑——太醫院耗費數月都冇能穩住的病情,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辦法?
“你是誰?竟敢在此妄言!”一位留著山羊鬍的太醫上前一步,指著林霄的鼻子嗬斥道,“陛下龍體尊貴,豈容你隨意驚擾!”
“他是林霄!”蘇長老的聲音從龍床內側傳來。老人靠在軟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正是林霄臨走前留下的半顆續命丹,讓他暫時穩住了傷勢,“是我舉薦他來的,他煉製的續命丹,能救陛下!”
太醫們麵麵相覷,顯然冇聽過“林霄”這個名字。可蘇長老在太醫院德高望重,他舉薦的人,又不能輕易打發。就在這時,龍床上的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暗紅的血痰吐在錦帕上,氣息瞬間弱了下去,連帶著床邊的脈枕都微微晃動。
“陛下!”太醫令驚呼一聲,撲到床邊,手指搭在皇帝的腕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好!心脈又弱了!快,準備鍼灸!”
“等等!”林霄快步上前,從儲物袋裡取出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比太醫院所有的藥材都要醇厚。寢宮內的太醫們聞到藥香,瞳孔驟縮,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這是……什麼丹藥?竟有如此濃鬱的靈氣!”
林霄冇理會他們的驚歎,小心翼翼地取出續命丹,托在掌心。丹藥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金光,表麵的紋路在燭光下流轉,像有生命般緩緩蠕動。他示意內侍取來溫水,將丹藥輕輕放入皇帝口中,用靈能引導著丹藥在皇帝體內化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寢宮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龍床上的皇帝,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太醫令的手指依舊搭在皇帝的腕上,眉頭緊鎖,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一分鐘,兩分鐘……就在眾人以為丹藥無效,準備放棄時,皇帝的手指突然輕輕動了一下。緊接著,他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胸口的起伏變得均勻,臉上的蒼白也褪去了幾分,泛起淡淡的紅暈。
“脈……脈象穩了!”太醫令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心脈的跳動比剛纔強了三成!這……這怎麼可能?”
其他太醫也紛紛圍了上來,爭先恐後地給皇帝診脈。一個個驚訝的聲音在寢宮內響起:“不可思議!陛下的氣血正在回升!”“之前堵塞的經絡,竟然開始疏通了!”“這丹藥的藥效,比我們太醫院最好的‘九轉還魂丹’還要強!”
林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他走到床邊,看著皇帝緩緩睜開眼睛,雖然眼神還有些渾濁,但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人。“你……是何人?”皇帝的聲音沙啞,卻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草民林霄,”林霄躬身行禮,“特來為陛下獻上續命丹,助陛下穩住病情。”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林霄手中的玉瓶上:“這丹藥……很好。賞!”
內侍立刻上前,捧著黃金、綢緞等賞賜,卻被林霄婉拒了:“陛下,草民不求賞賜。隻是這續命丹雖能穩住病情,卻未能徹底根除病根——陛下體內的毒素已經侵入骨髓,續命丹隻能暫時壓製,若想痊癒,還需改進配方,煉製出更有效的丹藥。”
太醫令聞言,臉色微變:“林先生,你的意思是,這續命丹還不夠好?”在他看來,能讓皇帝從瀕死狀態恢複到現在的程度,已經是神丹了,怎麼可能還需要改進?
林霄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靈能成分檢測儀”——這是他結合現代光譜分析技術製作的法器,能檢測出丹藥中的成分和雜質。他將檢測儀放在皇帝床邊,打出一道靈能,儀器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串數據:“陛下體內的毒素名為‘蝕骨寒毒’,這種毒素會在骨髓中形成‘毒核’,而續命丹中的有效成分‘雪蓮苷’,隻能滲透到經脈中,無法抵達骨髓,所以無法徹底清除毒核。”
他指著螢幕上的曲線:“你們看,這是續命丹中雪蓮苷的濃度曲線,在經脈中濃度很高,但到了骨髓附近,濃度就降到了有效閾值以下。而且丹藥中還含有微量的‘紫河車雜質’,這種雜質會與毒素產生輕微的反應,雖然不影響藥效,卻會增加身體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