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彆太累了。”
我總是撿好的說:“好著呢!
小雅可乖了,芳芳也孝順,你放心吧!”
我不敢告訴他我的委屈,我怕他擔心。
但我聽得出來,他聲音裡那藏不住的心疼和擔憂。
後來,女兒和女婿為了省錢,連鐘點工都辭了。
美其名曰:“媽,咱們是一家人,不用分那麼清。
你活動活動,對身體也好。”
於是,除了照顧小雅,這個一百多平的房子的所有家務,也都落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晚上躺在床上,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酸水。
我也試探性地提過,說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
陳芳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媽,你走了誰帶小雅?
難道要我辭職回家當全職太太嗎?
我這份工作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我們房貸車貸壓力多大你知道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刀子一樣,把我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是啊,我怎麼能那麼自私呢?
我怎麼能為了自己,毀了女兒的大好前程呢?
我隻能把所有的苦和累,都咽回肚子裡。
丈夫病危前,給我打過最後一個電話。
那天我正被陳芳催著去給小雅開家長會,她說她冇時間。
電話裡,老伴的聲音很微弱,斷斷續續地說:“秀琴……回來……我想你……”我心頭一緊,還冇來得及細問,陳芳就在旁邊催促:“媽,快點!
家長會要遲到了!
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我隻能匆匆掛了電話,敷衍地對老伴說:“知道了,我忙完就回去。”
我以為,他隻是普通的感冒。
我以為,我還有很多時間。
我冇想到,那竟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話。
我錯過了見他最後一麵的機會。
這個遺憾,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我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痛。
而現在,我的老伴,那個心疼了我一輩子,卻冇能讓我陪他走完最後一程的男人,真的走了。
陳芳用他的死,把我“請”了回來。
我看著她在客廳裡忙碌著接待弔唁客人的背影,她的悲傷看起來那麼專業,那麼恰如其分。
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怒火,從我那顆已經荒蕪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這六年,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付出了我的一切,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局嗎?
不。
我不甘心。
03老伴的喪禮,辦得簡單而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