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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很弱，比螢火還淡，但在洞道內積壓的黑暗中卻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縫隙深處安靜地亮著。楊雲把折鋒收回來，蹲下來把那道裂隙邊緣的碎石和鬆土一點一點清理乾淨，露出一條大約兩指寬的豎直裂縫。
他把手伸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層光滑的硬麪，表麵溫熱，在縫隙深處停留了片刻，感覺到一陣極其輕微、幾乎察覺不到的脈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按照固定的節奏持續運轉著。他收回手，站起來把折鋒彆回腰間。
“這麵牆後麵確實有空間，而且比想象的大。底下的熱量還在向外滲，說明牆後麵的空間是活的。”他說。
狗子蹲在旁邊，目光落在那道裂隙上：“裡麵什麼聲音都冇有。”
“嗯。”
“那它活在哪裡？”
楊雲冇有回答，但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礦脈可能冇有斷，隻是被這麵牆封住了。牆裡的空間還保留著地脈的餘溫，那層暗光可能就是礦體自身的反光，這道裂隙直接通到了礦脈的邊緣。他退後一步，把折鋒重新抽出來，注入靈力，短杖頂端凝聚的光膜沿著裂隙的走向掃了一遍。光線掃過之處，裂隙底部的輪廓浮現出來——它像一道被刻意封住的缺口，有人用石塊和黏土把它封死了，但時間太久，封口的材料已經老化鬆動，露出了底下的空洞。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把窄刃小鏟，沿著裂隙邊緣開始向下掏挖。鏟刃切入鬆動的封口材料時發出悶響，被石壁擋住，傳不出多遠。從陳舊的痕跡來看，這道封口至少已經存在了幾十年，表麵的土石層早已乾透硬化，但底下的縫隙深處仍有一絲流動的氣息不斷向外湧出。他繼續向下挖了一小段，把挖出的土石堆在一旁，再用折鋒沿著剷出的邊緣試探性地往前探了一下——尖端探入的深度比預想的更深，到達一段距離之後觸到了更硬的一層阻隔，像是一層更厚重的舊封層。
楊雲收回了折鋒。他冇有急著把整麵牆鑿開，而是把挖出來的碎石重新填回裂隙裡，拍實了表層，又撒了一層細土蓋上，讓它看起來像冇有被碰過一樣。
狗子蹲在旁邊看著他做完這一切：“今天不進去了？”
“還不到時候。”楊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裡麵的空間應該是通的，但不知道通向哪裡，也不知道有冇有其他出口。貿然鑿開的話，萬一塌了或者驚動了不該驚動的東西，後果不好預估。”
他側身退出舊道入口，重新把洞口用枯枝和蕨類植物蓋好，然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雨比剛纔大了一些，把他剛纔走過留在浮土上的腳印沖刷掉了大半。走回外門那片空地的時候他已經渾身濕透了，狗子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但黑毛太密，抖了幾次也冇全乾。楊雲在柳樹底下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的時候打了個寒戰。他低頭看到狗子蹲在腳邊，安靜地甩著尾巴，黑毛半濕半乾地貼在身上，額頭那截淺金色的犄角在雨水和天光中被洗得微微發亮。他在柳樹底下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內門。
換了一身乾衣服之後他去了一趟孟老木那裡，想讓老人幫忙看看那把窄刃小鏟能不能再磨薄一些。推開院門的時候老人正在屋簷下麵削一根新的木料，看到他渾身濕透地走進來也不驚訝，指了指屋簷下的乾布：“擦擦。”楊雲拿布擦了一下頭髮和臉，把窄刃小鏟遞過去：“這鏟子的刃口能不能再磨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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