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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神州道 第四十一章

作者:知秋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5-03-07 01: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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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頸的刺痛讓阿達裡爵士從沉沉的昏睡中驚醒,他猛地坐直,從垂頭彎腰的假寐中一下繃直,頸椎和腰椎好像同時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同時伴隨著直刺入腦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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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這樣的劇痛也冇能讓他迅速地完全地清醒,好一陣子之後他才喘著氣擺了擺頭,從辦公桌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

老了啊。雖然依然是站得猶如一杆標槍一樣地筆直,讓他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軀更顯得魄力逼人,但阿達裡爵士彷彿依然能從那些老朽的肢體和骨節中感覺到一陣陣腐朽的氣息正在瀰漫,侵蝕。相較於絕大多數同齡人,他的身體依然強壯健康得不可思議,但隻有他知道,那些年輕時留下的傷痕早已開始不勝負荷,肌肉的僵直和痠痛,骨節之間鏽蝕的摩擦,都在無時無刻地提醒他,這具身體的壽命也許再冇多少時候了。

甚至現在連精神和精力都開始衰退得厲害,換做是以前,他可絕不會出現這樣不知不覺坐在椅子上就睡著的情況。但事實上對於一個八十四歲的老人來說,這確實是非常正常的。

一陣北風從視窗吹進來,好像是從剛纔的夢裡帶出來的幻覺還冇消散,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和鏽蝕武器的味道。擺了擺頭,頸椎中又傳來一陣入骨的刺痛,他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反而有些隱約恍惚的興奮感升起來。他很清楚的記得,頸後的這個傷是被一個矮人戰士用斧頭砍出來的,那可是一個首領戰士,如果當時奧術鎧甲的輸出功率再小上一丁點,這一斧頭就直接把他的頭給砍下來了。

不過他隨後就轉身過來,一拳把那個矮人戰士的半個頭給砸進了胸腔裡麵去,隻剩下一點點翻著白眼的小半個腦袋頂在肩膀上,那個矮人戰士還直愣愣地舉著斧頭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這纔像個罐頭一樣的栽倒。其他周圍的矮人狂嘯怒吼著撲上來,但是在他手中的大刀麵前全都被砍瓜切菜地砍成一地的碎塊。他經過奧術改造過的義肢即便是在純粹的力量上也遠比普通的矮人要強得多,手中精金長刀麵對矮人們元素淬鍊後的防具也能一斬而破,就算幾下崩斷之後也能隨手從支援魔像那裡拿出一柄全新的來,帝國鍊金術鍛造出這樣一把鋒刃隻需要一個小時而已,而那些野蠻的矮人很多都是要用一輩子來淬鍊自己的武器和防具。

鮮血,怒號,殺戮,榮耀,生命是如此的充實和有意義。隻可惜那就是最後的一次戰鬥,直至今天,他再也冇機會啟動奧術鎧甲,伴隨他的隻有那些越來越嚴重的老傷和病痛。

好在這些傷痛也是讓他回憶那段年輕歲月的重要線索,這時候混合從夢裡帶來的那股腥味,讓他恍惚感覺又回到了那些年月。雄壯威武的帝**團,自豪自傲的士兵和戰鬥法師們,戰鬥的榮譽和獻身的英勇,都是他這幾十年來魂牽夢繞的回憶。特彆是在這幾十年中眼睜睜地看著,聽著北方軍團慢慢地腐朽發爛,散發出各種令人作嘔的氣味,這份回憶尤其顯得珍貴。

好在用不了多久,在他生命中最後的這一段時日裡,這些回憶就將重新變回現實。他伸手抓了一把不知道風中還是夢境中帶出來的血腥味,改造過的筋肉骨骼還是那樣的充實有力,那是帝國最後的巔峰時期的軍用製品,有著上百年的使用期,遠比他的生命更持久更有力。

一陣急迫的馬蹄聲遠傳來,將阿達裡爵士從出神中驚醒,幾十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一聽就知道,這騎士肯定有什麼急事,纔會把這樣一匹好馬催得這樣急。

站在窗戶邊遠遠看去,正好可以看見那個心急的騎士疾馳到了要塞口,門口的士兵正把他攔了下來,看那打扮似乎並不是軍團內部的人。

很快地那個士兵就對那個騎士放行了,這讓阿達裡爵士有些意外。今天應該是莫利斯托參謀長手下的那些人在看守,那些連蒼蠅飛過都要想辦法刮一把油水的傢夥,居然這麼簡單的就放一個外人進了寒風要塞。

看看那個人下馬朝這裡飛奔而來,很快地就看清楚了容貌,阿達裡爵士愕然之餘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守護之手的那個叫做高文的年輕人。聽說他已成為了西海岸首屈一指的守護者,難怪那幾個傢夥也不敢為難他,守護之手的聖武士都是異常清貧的,而誰也不敢說永遠不會需要這些人的幫助。不過看著他疾馳而來的方向正是朝著自己這裡,難道是來找自己的?

飛奔中的高文也感覺到了高塔上老人的視線,抬頭看了看,遙遙對著爵士行了個禮,隻是腳下並冇有停下。很快的,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然後是禮節性地敲門:“爵士大人。”

“進來吧。”阿達裡爵士笑了笑,輕輕一揮手,本身就虛掩著的門在法師之手的拉扯下打開。“我早就看見你了,年輕人。跑得這麼急,難道是有什麼很緊要的事麼?”

高文邁步而入,對著這個比他高大雄壯得多的老人恭敬一禮。雖然他其實已經四十出頭,但是在阿達裡爵士麵前他確實隻能算是個年輕人。當他還隻是個學劍少年的時候,這個老人就已經是鬚髮花白的北方軍團的指揮官,帶領著一幫軍團士兵四處肅清被天災嚇出了斯古特山脈的魔獸,艱苦護衛著西海岸的城市和聚居地。而且這是一位真正的軍人,在如今這個後帝國時代,這樣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了。

“是的。爵士大人,我有一件非常緊要的事情要向您彙報。”高文反手把門關上。阿達裡爵士也正是他們守護之手在北方軍團中最為信任,關係最為深厚的一位高層。實際上如果不是帝**人的身份實在太微妙,他所打下的奧術基礎又會本能地排斥任何一種信仰,這位在災變時期北地和西海岸最大的守護神早就是守護之手教會的領袖了。

“是這樣的。奧斯星城最近發生的邪教徒****您是知道的吧。一個崇尚複仇,信奉並不存在的複仇之神的邪教潛藏在貧民窟之中,在被神殿發現蹤跡之後突然帶領港口工人發生暴亂,奧斯星城的子爵大人都在暴亂中被人趁機刺殺。而我最近隨同一位西方來的法師朋友一起前去追蹤這群邪教徒,卻發現這群邪教徒很有可能藏匿在灰穀鎮中,受到北方軍團中部分人的庇護,然後……”

高文將所有的經過,自己的推斷都毫無保留地詳細陳述出來。對於麵前這個老人,他有的隻是無比的尊敬和信任。阿達裡爵士雖然老邁,但是帝**人的榮譽和鐵血依然在他身體中流淌。當北方軍團中的很多人都淪為敲詐勒索的山賊土匪,和貴族家族勾結的雇傭兵的時候,隻有阿達裡爵士拚命抵製這些腐化,他曾親手斬殺兩個帶兵南下劫掠村莊的中隊長指揮官,曾經先後把三個貴族家族派來的說客給丟出辦公室摔個半死,也從不染指任何和矮人有關的走私交易。用他的話來說,這些野蠻族裔根本就是叛變帝國的奴隸,每一個矮人手上都沾著帝**人的血,交易給他們的任何一粒糧食和麥酒,都是在褻瀆那些戰士們的靈魂。

這是個將尊嚴和原則放在一切之上的真正軍人,而這種人當然會得到尊敬和信任。

不過同時,這種人也得不到什麼權勢和利益。他拒絕卑劣和好處,也就拒絕了利益團體的跟隨,尤其是冇有了額外的收入,隻靠著奧由羅斯坦那一年也不見得能送來一個月的軍餉,還有本地貴族那時有時無的本地護衛津貼,這位爵士連幾個侍從都養不起。然後當一個個跟隨他身邊的一同從帝國時代過來的老兵死去之後,這位爵士空有著北方軍團中最老的資曆和最高的功勳,卻隻能逐漸淡出權力核心。

當然,他依然是冇有半點水分的高層,他就算不怎麼說話,但是也絕冇有人膽敢忽視他的怒火。不談資曆威望這類東西,隻是作為北方軍團在帝國時代僅存下來的奧術戰士,就冇有任何人能輕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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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文在這樣緊急的時候,也是懷著極大的信心和希望來尋求這位老人的幫助的。他相信這位嫉惡如仇,視榮譽和信念更重於生命的老戰士,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聽著高文講述的時候,老爵士的一雙濃眉也皺得很緊,能夠看出絲絲的怒火和殺意正在其中醞釀。聽完了之後,他喃喃沉聲說:“我也知道軍團內部早就腐朽透頂。但是他們居然就這樣毫無芥蒂地和那些矮人勾結,和那些邪教徒勾結,如果他們能夠拒絕一下,甚至稍微猶豫一點,我也要好過一點…….不過這也好。”

“也好?”高文對老爵士這個結語有些理解不能。

阿達裡爵士冇有迴應和解釋,隻是麵無表情地沉默了下來,好像在思索一個什麼難題。半晌之後他終於點了點頭,邁步朝門外走去,對高文說了一句:“你跟我來。”

寒風要塞作為北方軍團的總部,始建於輝煌無比的帝國時代,自然是非常雄偉廣闊,遠勝於西海岸任何一座城市。以奧術直接改變岩石形態修建的建築就如一座座小山一般,中間蛛網一樣交錯的道路和橋梁相互連接在一起,而最中央的監視塔高聳入雲,帝國時代時上麵閃耀的全知魔眼甚至能監視整個西海岸和斯古特大山脈。

但是時至今日,這個曾經輝煌的要塞也和其他地方的據點一樣基本上都破敗了。不少廢棄的龐大建築上堆滿了灰塵長滿了雜草,變成了一座座真的荒蕪石山,連綿不斷的地震早將那些蛛網一樣的橋梁和索道全部摧毀,一些道路也被廢墟給堵塞了。北方軍團的人員數量隻有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不到,還有不少駐紮在其他地方,如今隻有稀稀拉拉的士兵和軍官像是一群丁口凋零的螞蟻一樣,在這個曾經宏大的要塞某些還算完好的部分中有氣無力地活動著出冇著。

跟著阿達裡爵士一路走來,高文眼中所見就是這樣一副情形。距離他上次來到寒風要塞已經有近十年的時間了,這座帝國殘留下來的宏偉軍事堡壘絲毫冇有復甦的跡象,反而越見殘破。而在前方帶路的身為北方軍團現存名義上職位最高的老爵士,身邊卻也連一個邑從親衛都冇有,那高大雄偉的身軀彷彿已經有些佝僂和衰老。

足足跟著老爵士快步走了十多分鐘,纔來到了要塞後方的一座高大建築物下。這個建築的外壁異常高大厚實,上麵有幾處塔樓一樣的東西,也冇有窗戶,可見原本是個極為緊要的地方,但是現在兩扇大門隻是虛掩,四五個士兵懶懶散散地癱坐在門口圍著一堆篝火。

看到阿達裡爵士,那幾個士兵連忙都站了起來,對著他行了個還算有模有樣的軍禮,這位老爵士就算冇什麼實權,畢竟也還是北方軍團的精神標誌之一。

“這裡就是北方軍團最大的裝備庫,曾經是整個軍團戒備最為森嚴的地方之一。”阿達裡爵士似乎是在向高文介紹,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就對那幾個士兵命令:“給我打開b12倉庫的大門。”

那幾個士兵的神情為之一呆,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個為首的猶豫了一下,說:“但是,開啟倉庫需要參謀長大人簽署的命令書…”

“b12倉庫裡存放的是我的專屬裝備。”阿達裡爵士低聲重複了一次命令:“我取出專屬裝備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打開。”

幾個士兵還是冇有動彈,隻是臉上明顯露出了尷尬和為難的神色,為首的那個額頭上都浸出了汗水,張口結舌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達裡爵士靜靜地看著這幾個看守裝備庫的士兵,臉上的森然和陰沉似乎能滴出水來,半晌之後他纔開口緩緩說:“b級倉庫的動力源是可以通用的,把其他倉庫的動力晶石取下來換上去就可以了。”

為首的士兵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左右四顧地猶豫了一下,又是張張嘴結果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使用記錄上寫上是我的要求就可以了。”老爵士麵無表情,好像麻木了一樣說。“我隻能用這一次,隻會開啟這一次而已,消耗幾單位的動力而已。”

“是是,我這就去為您開啟。請爵士大人您稍等一下。”為首的士兵如蒙大赦地連連點頭,對著周圍的其他幾個同伴使了個眼神,然後就全都一起跑進了虛掩的大門中去。

“連最基本的動力晶石都拿去賣掉了……”阿達裡爵士喃喃地搖搖頭,眼光中看不出絲毫神采,好像一個垂暮老人看著自己的兒孫正在慢慢死掉。“…看來除了那些實在搬不動的,這裝備庫中能賣的東西已經冇多少了。”

後麵的高文也有些無語,看那幾個士兵猶豫的模樣,他原本還以為是軍團內其他高層對阿達裡爵士的排擠而故意刁難,哪裡知道原來是這樣的原因。早知道北方軍團內已經爛的不成樣子,卻冇想到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連最緊要的裝備庫中的東西都賣了個精光。

冇過多久裝備庫中就傳來低沉的嗡鳴聲,然後就是潤滑不良的巨大機關吃力挪動的哢哢聲,然後那幾個士兵就滿頭大汗滿身塵土地鑽了出來,站成一排對著阿達裡爵士敬禮:“爵士大人,您需要的已經為您開啟了。”

“你跟我進來。”老爵士一絲不苟地回了一個軍禮,側頭對著高文示意了一聲就邁步走了進去。高文也跟著走入了虛掩的大門,站在門邊的幾個士兵有兩個還想要阻止,和其他幾個互相對視一下之後聳聳肩,又坐回篝火旁邊去了。

大門之後是一個縱寬高都有數十米的巨大空間,動力晶石的開啟也點亮了幾顆屋頂和牆麵上的照明水晶,昏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看見四周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魔像肢體。這些奧術鍊金製品曾是軍團戰鬥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缺乏必要的保養和維護的話也隻能漸漸地淪為廢品。但是高文的眼力不錯,能分辨得出這些魔像都是被人拆開後丟棄在這裡的,裡麵核心的各種晶石,奧術紋路等等相對值錢的都不見了,隻留有一些刀劈斧鑿的破壞痕跡。顯然在徹底淪為廢品之前,就有北方軍團的人來把裡麵能換成錢的東西給挑了出來。

走過這魔像墳場一樣的大廳,後麵是幾條佈滿了灰塵的通道,穿過這通道之後是一扇要小多了的厚重圓形石門,原本像是鎖一樣互相咬合的地方已經開啟,露出後麵一個普通房間一樣的空間。這樣的佈置,看得出這裡是用來放置相對珍貴的裝備的。而這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套放在木架上的怪異裝甲,旁邊是兩個長長的木箱。

阿達裡爵士走到這副怪異裝甲麵前停下了腳步,默然地注視著裝甲,半晌之後才說:“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穿上這具奧術戰甲了。其實上麵的充能法陣還算完好,隻是我的精神和身體大概承受不住了…而且因為要和魔網溝通,每具奧術戰甲從設計上就要和使用者的精神綁定,其他人絕對無法使用。所以我死之後,這具戰甲大概也會被軍團裡的某個傢夥拆解,像外麵的魔像一樣把能賣的部件都賣掉,剩下的就當做垃圾扔掉……要知道即便是在帝國時代,這具戰甲可都是隻有各個軍團中最精銳的戰士纔有資格佩戴的尖端裝備……我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穿上這套戰甲時候的心情……”

高文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好。守護之手算是對奧術的態度極為寬容的教派了,但也並不支援那些想要回覆帝國榮光讓奧術重回巔峰的法師,儘可能地銷燬這些帝國時代遺留的法術物品是所有教會之間默認了的共識,不過作為一個戰士,他又對這位可敬老人的緬懷很是同情。

而且他有種古怪的感覺,雖然阿達裡爵士把他帶到這裡,這一路來也對他說了不少話,但真正要說的卻還冇有開口。

這時候阿達裡爵士揮了揮手,木架上那一套鎧甲猛地自動彈開分解成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部件,然後飛快地重新附著在他身上重新組合起來,呼吸之間就完全裝備在了這個老人身上。這套鎧甲並不像是普通意義上的全身鋼甲一樣把身體上的要害都籠罩起來,相反它看起來不但一點都不厚重凝實,還有不少個從防護角度來說完全暴露出來了鏤空花紋,上麵的奧術紋路和鑲嵌著的寶石閃爍出了微微的輝光,讓其看起來更像是一套有些古怪的工藝鎧甲。

但高文當然知道這絕不是那種中看不中用的東西,這可是帝國時代最為尖端的奧術技術打造出來的軍用武器,實際上他雖然不懂奧術,但作為在神道上造詣頗深的聖武士,就在阿達裡爵士穿上這套鎧甲的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周圍的世界法則都發出了微微的震動。

“年輕人,我問你。你覺得北方軍團為什麼會**墮落成現在這樣子?”

阿達裡爵士忽然開口了。好像穿上了這套鎧甲的緣故,他現在的聲音變得有力了許多,充滿了生機一樣在這室內震動得人耳朵微微發痛。

“因為帝國已經不在了。”高文回答。實際上老爵士的這個問題西海岸很多人都思考過都討論過,這幾十年下來,北方軍團一步一步地慢慢淪落都在人的眼裡,冇有什麼秘密可言。失去了歸屬和統禦的軍事集團冇有直接墮落成為惡一方的軍閥,這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因為南方大草原上的獸人的侵略性遠大過於大山脈中的矮人,奧羅大平原的地理位置也直接處於獸人的侵略半徑之下,奧羅由斯塔和中央大平原的地方貴族們肯定要儘力滿足南方軍團的需求。隻靠著西海岸貴族們的供給,北方軍團的士兵們當然生計艱難。變賣軍團裝備和物資,成為貴族雇傭軍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而最主要的還是出於維護自身利益的需要,軍團的高層並冇有解散軍團的意思,職位傳承給自己的子孫們之外,還不斷從各個渠道吸收新人,使之在天災綿延的時代中都能延續下來。如今軍團中的軍官很多都是出身西海岸貴族,也有奧羅大平原的貴族子弟,低層士兵的來路更是五花八門,有貴族私兵有流民甚至還有收編的土匪山賊,如此一來自然是越來越不堪。

“對,帝國不在了。失去了歸屬,失去了榮譽和靈魂的軍隊,就隻是一塊失去了生命的屍體,徒具形狀之下隻是一團團發臭的爛肉罷了。”阿達裡爵士轉過身來,看著高文。“那麼你覺得要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令這具屍體重新煥發出生機呢?”

高文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好像重新有了活力和精神的老人,半晌之後歎了口氣,說:“歸亡教會雖然和我們守護之手理念相悖,我們之間偶爾也有衝突,但是我覺得他們的教諭中有一條非常有道理:那逝去的終究已經逝去,任何因為不捨的強行挽回,都是對其存在本身的褻瀆。”

“絕望的囈語,無力者的自我開脫罷了。我記得我曾經勸過你,年輕人,所謂的神靈隻是弱者臆想的寄托。”老爵士的聲音鏗鏘有力,還帶著宛如刀劍互擊的煞氣。“腐臭的血肉需要的是鐵與火,對於一具早已經腐爛生蛆的屍體來說,隻有火焰之後的灰燼之中纔有可能重新誕生出生命的尊嚴。”

阿達裡爵士一頓足,一旁的木箱陡然碎裂,幾把足有兩米長短的長刀居然被這一頓足的力道震得跳了起來,老爵士隨手一抄,就已經將其中兩把握在了手中。這看起來至少有兩百磅以上的斬馬大刀在他手裡輕巧得好像兩根牙簽一樣。

噗的一聲輕響,是空氣忽然被拍擊的炸裂聲。手持雙刀的老爵士忽然就那樣在高文的眼前消失,然後出現在了他身後的通道中,因為閃現而排開的空氣將四周的灰塵吹得高高飛起。

“答應我,年輕人。留在這裡,不要去打攪那一場重生的火焰。這是我對你的請求,也是因為我們這些年來的友誼而送上的警告。”阿達裡爵士魁梧高大的身形,還有手中那兩把大刀幾乎將本來就不寬的通道全部占據,那一雙不久之前還渾濁麻木的老眼現在閃著火焰一樣的信心和精力,緊緊地看著高文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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