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忙腳亂的擦乾眼淚對他粲然一笑:「冇事,我打蚊子呢!」
秦勉想了想正月裡還在飄雪的氣溫,遲疑的點頭。
我自來熟的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自我介紹:「秦勉你好,我叫季遂知,剛轉過來,
是你的新同學。」也是你未來的男朋友。秦勉顯然對我知道他名字這件事感到不解,
我指了指學校公告欄,榮譽榜上貼著上學期市統考第一名的照片和告示。秦勉回過神,
又恢複了記憶裡冷淡的樣子說是班主任讓他來接我,帶我到辦公室門口後就要告辭,
我叫住他:「秦勉,中午一起吃飯吧。」他下意識想拒絕,
但是我和秦勉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也知道他是個多麼心軟的人,
於是我可憐巴巴的說:「我剛轉來冇有朋友,你陪陪我唄。」意料之中的,
秦勉答應了。在聽班主任介紹學校和班級情況時我開始出神,
想起和秦勉在一起後的第三年,回大學做優秀畢業生髮言那天我們曾聊起,
他高中食堂一樓有十二個視窗,最後一個視窗的飯是最便宜的,學生戲稱那裡是豬食口,
他一個人吃了三年。唯一一次去食堂二樓是高考前學校體檢,
量身高體重和肺活量的地方設在了食堂二樓。他說這話的時候西裝革履,
和我坐在大學食堂的小隔間吃著校方提供的精緻餐食。
「二樓食堂的視窗經常會有空心粉和炸豬排之類的‘西餐’,十二三塊錢一份,
夠我在豬食口吃兩個星期了。」
十五六歲的秦勉會不會一邊吃飯一邊幻想那些廉價西餐的味道我不得而知,
隻是後來事業有成的秦勉就算吃了許多更加昂貴可口的食物,
也無法知道食堂二樓的空心粉是什麼味道。第二節課我被帶到班級裡,
做了自我介紹後如願以償的成了秦勉的同桌。距離高考還剩最後半學期,
雖然時間緊任務重,但在此刻轉來的學生還是不免勾起十七八歲少年人的好奇。一下課,
就有不少社牛來找我打招呼,秦勉始終安安靜靜的埋頭苦學,
如同後來他告訴我的「我的出路隻有學習,其餘都不重要」一樣。
直到一個同學開口邀請我中午一起去吃飯時,秦勉在草稿紙上解題的筆頓了頓,
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演算。我隻覺得心裡一陣雀躍,
然後伸手搭在秦勉的肩上對眾人大聲道:「不好意思啊,我有飯搭子了。」
秦勉很開心,從他後來寫練習冊時流暢的速度和朗讀課文時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可以看出。
這份開心一直保持在中午下課我叫他去食堂時。似乎想起了豬食口的飯菜,
他眼裡的期待轉變成了窘迫和躊躇。我裝作冇看到,拉著他就往食堂走。路上,
我幾次打斷他想臨陣脫逃的話,徑直帶他去了二樓。
二樓今天的飯是意大利麪和一塊炸豬排,他呆愣愣的看了許久,
久到我打完兩份飯回到他麵前。看著我手裡的餐盤,他麵色漲紅,
支支吾吾了半天說:「季遂知,我冇有錢。」「我有啊,」
我不以為意的說:「我充了好多,半年根本吃不完,你幫我吃點,等以後你賺錢了再還給我。
」秦勉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說,他疑惑地說:「以後?」「嗯,以後。」
更新時間:2024-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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