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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喻突然嘶吼出聲,極怒夾雜著崩潰。
他揮開身邊人的手,讓那人踉蹌著摔在沙發上。
桌上的酒瓶被他狠狠掀翻,玻璃碴四濺。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此刻他眼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惶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似乎要失去沈晚棠了。
找回沈晚棠,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周司喻踉蹌著衝出包廂,冷風灌進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
他顧不上這些,撥通了沈晚棠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機械聲一遍遍響起,猶如鈍刀割肉,反覆淩遲著他的心臟。
難道沈晚棠真的不要他了?
周司喻瘋了似的衝向停車場,油門踩到底,跑車像一道失控的黑色閃電,在馬路上疾馳。
一直回到了他們的彆墅。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裡不再是沈晚棠喜歡的簡約冷色調。
米白色的沙髮套被慕晚換成了粉色的蕾絲,牆上沈晚棠畫的油畫被摘走,換成了慕晚和他的合照。
慕晚正坐在沙發上敷著麵膜,腿上蓋著毯子,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聽見動靜,她扯下麵膜,看到門口的周司喻,先是嚇了一跳。
可觸及他赤紅的眼,又以為他是喝多了酒,嬌嗔著起身走過去,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司喻哥,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跟兄弟們喝酒嗎?讓你彆喝那麼多,你瞧你,臉都紅了。”
周司喻一言不發。
慕晚絲毫冇注意到他臉色的陰沉,反而歡天喜地地拉著他往二樓走。
“司喻哥,我帶你看個好東西,我把我們的臥室重新佈置了,你肯定喜歡!”
樓梯轉角,沈晚棠養了多年的綠蘿被扔在了角落,葉子蔫蔫的,像是失去了生機。
臥室的門被推開,粉色的牆紙、粉色的床品、粉色的窗簾,連梳妝檯上都擺滿了慕晚的化妝品。
周司喻怔住了。
她最喜歡的那隻白瓷瓶,那是她父親送給她的成年禮,此刻連影子都看不到。
沈晚棠的東西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如同她的人,此刻人間蒸發,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慕晚拉著他的手,笑眼彎彎:
“晚棠姐生你氣,估計是不會回來了,這樣也好,我和司喻哥就能過二人世界了。你看這佈置,是不是比以前溫馨多了?她那冷冰冰的風格,一點都不像個家。”
她吐槽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司喻緩緩抽回手,目光陰鬱得像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他盯著慕晚,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慕晚。”
“當年你入獄,根本不是為了替我頂罪,是不是?”
慕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一僵。
她慌亂地躲閃著,不敢直視周司喻的眼睛,無意識絞著衣角。
“司喻哥,你是聽了什麼人的挑唆嗎?是誰在你麵前說我壞話?我當年明明就是為了救你,才替你頂了罪,我在監獄裡受了三年的苦,你都忘了嗎?”
她試圖擠出眼淚,想回到從前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可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抖,連肩膀的顫抖都顯得刻意。
周司喻冷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狠狠扔在梳妝檯上。
“這就是你說的挑唆?”
他拿出手機,點開那段恢複的監控原視頻。
慕晚那一晚和那個富二代的對話,字字清晰。
“滾開!我跟你已經冇有關係了,你不要臉!”
“晚晚,怎麼,你高中就跟了我,你不無恥?你要臉?”
“我跟過你又怎麼樣?我們已經銀貨兩訖了!我不想跟你再有牽扯。”
“現在你又攀上新的高枝了,就不跟爸爸一起玩了?信不信我跟你這金主說,把你以前有多浪騷都告訴他!”
慕晚的臉幾乎一瞬間煞白,她搖頭,拚命否認。
“不可能!這一定是被處理過的視頻!我根本不認識他!是沈晚棠,是沈晚棠找人偽造的,她就是嫉妒我,想讓你誤會我!”
周司喻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我已經找人查過了,這就是那段恢複的監控原視頻,根本冇有被處理過。”
“慕晚,你處心積慮接近我,陷害晚棠,就是為了周太太的位置,為了攀附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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