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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後的節。
顧恩懷知道我喜歡聽什麼故事,他找來的每一本書,都能讓我沉迷進去,無微不至的關照讓我時常忘了自己是一個殘障人士,格外幸福。
可我到底是瞎的。
我冇用,被關在彆墅裡麵,像一隻籠中鳥,想著顧恩懷再喜歡,總有一天也會厭惡。
可這一天真的來了,我又心亂如麻,不知道怎麼麵對他的欺騙和謊言。
察覺到我在抖,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怎麼了知秋,哪裡不舒服嗎?”
“恩懷,彆走,明天留下來陪我好嗎?”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和顧恩懷的紀念日。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麼在乎這個日子,他騙不了我。
他將我握得更緊:“知秋,乖,明天不走,我就趕不上你下個月的生日了。”
話落,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瞬間鬆開了我,匆匆離開揹著我接電話。
一片葉子落在我掌心,乾枯發硬,一捏,碎成了粉末。
我叫葉知秋,立秋那天出生的。
爸媽給我娶了這個詩意的名字,但對我並不好。
爸礙於戰友的情分,收養了顧恩懷,可家裡過得緊緊巴巴,我還有個弟弟,我和顧恩懷不被喜愛,更像是相依為命的親人。
我穿破衣服,被人嘲笑,顧恩懷凶巴巴地替我出頭。
爸媽想讓他輟學打工,我以死相逼,讓顧恩懷得以考上大學。
他聰明,俊朗,很招人喜歡,大學裡對他最炙熱、最瘋狂的女孩兒是謝佳妮。可不論謝佳妮怎麼追求,顧恩懷始終對她冷冷的,一次次攥著我的手拒絕:
“我心裡隻有葉知秋。”
謝佳妮瘋笑:“我毀了她,才能在你心裡騰出一個位置?”
顧恩懷護在我身前:“誰敢傷害她,我讓誰死。”
可謝佳妮不怕。她有個當大老闆的爹,她肆無忌憚地拿濃硫酸潑我,想害我毀容。
顧恩懷衝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大半傷害,但我的眼被毀了。
我失去光明,變成了瞎子。顧恩懷始終不離不棄,把我捧在掌心護著,才叫我從黑暗的絕望中走出來,又戰戰兢兢地怕著,等著顧恩懷將我厭棄,愛上彆人。
我不怪他,他用7年的時間打拚出諾大家業,他值得更好的人。
所以這一天來臨的時候,我想著我該解脫。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人是謝佳妮?
她可以是任何人,為什麼偏偏是謝佳妮?
顧恩懷分明告訴我,謝佳妮已經被他送進監獄,將來即便出獄了他也會盯著,讓謝佳妮永遠不好過!
為什麼他懷裡放著謝佳妮的護照?
他和謝佳妮要出國做什麼,竟讓他連多一天都不肯等,費這麼大的心思騙我?
“知秋,我已經交代了陳姨,讓她這一個月寸步不離地照顧你。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好不好?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無論多忙,我一定第一時間接通。”
說著,顧恩懷的吻落在我額頭,不等我回,他的步子又匆匆離開。
枯葉在我掌心已碎成粉末,摩擦出無法傾訴、無法宣泄的癢和疼。
“恩懷!”
我控製不住地喊出聲:“晚一天,就一天都不行麼?”
他的腳步頓了頓,但隻是頓一下而已。
“聽話,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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