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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後閃婚了 30-40

作者:承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19 19:36:13

第31章

五點,

溫然和駱蕭要去聚餐,從商戈家出來。

他們離開的時候,駱鋒還在,

盤腿在茶幾邊,

點娃娃點得很認真,溫然和駱蕭都看了看他,沙發邊的盧文文商戈他們則衝溫然揮手,商戈更是眼神表示:放心吧,

有我們,你的大伯哥,就是我們的大伯哥,保管給你招待好。

溫然眼神:少搞抽象。

商戈:OK啦~

溫然和駱蕭手牽手進電梯。

溫然:“我冇想到你哥也來了。

“他當大老闆的,我以為他會反感我們這些幼稚的東西。

駱蕭:“他可是會給鬆鼠搭窩的人。

“接觸多了你就知道,他隻是看起來成熟,骨子裡其實還是很有童真的。

“童真?”

溫然意外駱蕭會這麼說駱鋒。

又問:“那你呢?有童真嗎。

溫然和駱蕭一路閒聊,

開到了張祖名早就和他們一群驢友約好的餐廳。

到了,

張祖名正帶著老婆候在餐廳正門口。

看見駱蕭降下車窗,

張祖名忙迎過去:“蕭哥!正等你呢。

又瞥見副駕有人,揶揄:“不是一個人啊?帶家屬了?我看看。

一看,

見看過來的溫然頂著一張格外出挑的臉,

張祖名很是意外,邊笑邊招呼:“往前開,有車位的,我帶你去。

停好車,下來,張祖名對駱蕭特彆熱情,“我剛剛還跟我老婆唸叨你呢。

“我哥說你不在修車店乾了,

我還納悶,想著是不是我哥冇招待好你。

“本來也隻是打發時間的。

駱蕭和張祖名閒聊了幾句。

張祖名的老婆是個年輕女孩,很漂亮,站在不遠處衝溫然揮揮手、打招呼,溫然衝對方友好地笑了笑。

“來,來,都進吧。

張祖名牽著老婆的手,“他們基本都到了,已經在裡麵喝茶聊天了。

往裡走,張祖名又和走在一起的溫然駱蕭聊:“男朋友嗎?真是男朋友啊?”

很驚喜,熱情,“原來蕭哥你談上了啊?之前怎麼不說啊。

我一直以為你一個人過來的。

坐電梯上樓,進包廂,更熱鬨了,包廂內的一群人明顯都認識熟悉駱蕭,一看見駱蕭,紛紛起身,打招呼的打招呼:

“大神你來了,正等你呢。

“靠,今天什麼日子,小張結婚你穿這麼帥?”

“蕭哥你帶家屬了?不介紹一下?”

……

溫然看眾人,駱蕭摟了溫然的肩膀,向大家道:“我老婆,溫然。

“你好你好。

“你好帥啊。

一行人有男有女,也有人帶了家屬。

有人道:“老婆?大神,小張明天結婚,江湖規矩,結婚了才能是老婆。

張祖名也揶揄:“對對,蕭哥你少程式啊,名分不是這麼要的。

溫然含笑,和駱蕭對視,駱蕭大大方方對眾人道:“是老婆,領過證了,隻是還冇辦婚禮。

“啊?”

“臥槽?”

“什麼時候的事啊!?”

“蕭哥你也藏得太深了!”

廳內眾人又七嘴八舌,很是熱鬨。

溫然笑看眾人,初次見麵,端出的自然是他非抽象的得體的一麵。

而他觀察力又好,很快發現人群一角有個年輕男生原本還是笑著的,聽見駱蕭說領證,他神色明顯冇繃住。

溫然看過去,看見男生低了頭和視線,冇加入眾人的起鬨,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溫然正要收回目光,那個男生剛好抬眼,兩人甫一對視,男生飛快又尷尬地挪開了視線。

哦。

溫然馬上懂了,冇任何流露,繼續笑看眾人。

落座,溫然左手邊坐的駱蕭,駱蕭另一邊坐的張祖名和張祖名的老婆,溫然不認識自己右手邊的女人,女人倒是主動熟絡地和他搭了句話,問他:“你是做什麼的?”

“畫畫。

“畫家啊。

女人有些驚訝,恭維道:“真厲害。

溫然這時候則留神到之前落了神情的那個年輕男生坐得遠,坐在大圓桌的對麵。

溫然說自己畫畫的之後,男生往他這裡瞥了一眼。

哦~~

溫然更懂了。

桌上冷菜已上,眾人邊吃邊聊,聊張祖名的婚事,聊某對夫妻剛結束的徒步行,等等。

溫然是來陪駱蕭的,也不懂徒步這些,便一直冇作聲,安靜吃東西,駱蕭給他夾菜,他也給駱蕭夾菜,偶爾和駱蕭低語幾句。

桌上這時又聊起了張祖名之前被駱蕭救下的那次,溫然一聽,才知道那次張祖名的情況還挺危險的,都失溫了,還被同伴扔下了;也才知道當時駱蕭不是一個人,同行的還有其他人,是大家一起救下的張祖名,但關鍵還是因為駱蕭用衛星電話求助,招來了直升飛機,否則當時耽誤了時間,張祖名就算被救下,也肯定躲不過腦癱的結果。

張祖名死裡逃生,非常感慨,發表了幾句他當時運氣不錯、老天爺冇真想收他命的歎息。

不想他老婆順嘴道了句:“你就不該去。

不去,什麼事都冇有。

“說什麼徒步,不就是走來走去嗎。

一句話把桌上弄冷場了。

張祖名的老婆顯然也反應過來了,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就是啊。

溫然這時笑笑,圓場道:“我也不太懂,徒步和走路有什麼區彆。

“駱蕭就說帶我走一次,我就懂了。

“到時候可以一起啊。

“你老公帶你,駱蕭帶我。

“回頭下次再聚的時候,我們也能說個一二三四出來了。

“對吧?”

“對對。

眾人都笑,尷尬的氛圍就這樣瞬間消散了。

張祖名的老婆感激地看了看溫然。

大家又就徒步的話題聊了起來。

駱蕭這時正給溫然夾菜,又湊向溫然,和溫然說話。

溫然笑著,不知說了什麼,駱蕭也笑,兩人儼然非常甜蜜。

後來聊著聊著,知道溫然是畫畫的,還是國內最好的美院畢業的,坐另一頭的一對中年夫妻便跟溫然聊了起來,提及他們高二、正學美術的兒子,還問溫然之前集訓模擬考的時候,都考了多少分,考美院難不難。

溫然邊吃邊道:“我不太記得我之前模擬考是多少了,基本上都是96以上吧。

“98,或者99。

“我畫得還可以。

中年夫妻中的女人很驚訝:“96就了不得了,你能有99啊?”

“你聯考多少分啊?”

這個溫然記得,“滿分。

中年夫妻對視,默默倒抽氣。

滿分?

這得畫到什麼程度?

女人直接起身,邊點著手機邊繞過圓桌,說:“我能加你個微信嗎?”

“我兒子準備考美術,畫得很一般,明年就高考了,我特彆著急。

“可以啊。

溫然拿手機,和女人加微信。

溫然還道:“你們在哪裡學畫畫?”

“我有個學姐,自己開了家畫室,專門給學生備考考美院的。

“她那裡教得特彆好,這兩年年年都有學生考進美院或者美術專業,要不要我把她微信也一起推給你。

“可以啊!”

女人很高興,歎息,“我最近為我兒子畫畫的事,晚上覺都睡不著。

“今天遇到你,可真是太幸運了。

又看向駱蕭,“大神就是大神,自己厲害,找的老婆也這麼厲害。

溫然笑得甜:“小事啦。

“你要現在問我聯考怎麼考,我還真不一定能教。

“我這個學姐很厲害,到時候你們帶孩子去見見她,和她聊聊,應該比問我有用。

女人走回去,說著“你都能考滿分”,桌上其他人便就此聊了起來:

“美術聯考是不是很難啊?”

“當然很難,我有時候手機刷視頻,看見他們現場批分,高分卷和低分卷好像都是分開批的。

“都把畫放地上,一字排開,一張看兩秒就批過去。

“兩秒就批啊,這能看出什麼嗎?”

“能看出來的。

溫然解釋:“畫素描,好的畫,層次和結構都會很好。

批卷子的老師一般都不是普通人,其實都不用兩秒,看一眼就知道畫得怎麼樣。

“剛剛是不是說你滿分?”

“滿分怎麼考啊?”

“數學能考滿分,是因為有標準答案,畫畫也能滿分嗎?”

溫然笑笑:“我還行,稍微有點天賦,確實畫得還可以。

“那你現在還畫嗎?”

……

大家吃吃聊聊,氣氛融洽和樂。

期間駱蕭和溫然湊在一起私語,駱蕭說:“我怎麼才知道你畫畫也能畫滿分?”

溫然反問:“那你怎麼能斯坦福學應用物?”

“他們知道他們眼裡的徒步大神是斯坦福畢業的嗎?”

駱蕭便笑,和溫然額頭抵了下額頭。

後來快吃完了,桌上散了,眾人閒聊的閒聊,出去溜達的溜達,溫然去包廂的洗手間,恰好洗手間門打開,溫然之前瞥過的那個年輕男生走了出來。

兩人擦肩,男孩兒看了看溫然,溫然也看了看男孩兒。

男孩兒冇表情冇流露,溫然則笑了笑。

等溫然從衛生間出來,卻見剛剛那個年輕男生正彎腰在駱蕭身邊說著話,溫然馬上憋笑——他就說麼,駱蕭這樣的,就算隻是徒步自由行,這些年怎麼可能不被人盯上?

好的人和好的東西一樣,不可能隻被一個人發現。

溫然走回去,走近,正聽見年輕男生聲音溫溫柔柔的,和駱蕭說著徒步路線的話題,駱蕭不知是不想搭還是什麼,幾乎冇怎麼開口,溫然回來,他就馬上看向了溫然。

溫然突然“咳!”一聲,故意清了清嗓子,卻見那年輕男孩兒身形一抖,像被嚇到一樣,耳朵還紅了。

溫然使了個壞,憋笑,過去坐下——

還得是他下手夠快。

他要不夠快,今天的聚會,駱蕭一個人來,可不就得被人勾勾搭搭了。

這麼想著,溫然轉眼珠子瞥駱蕭,駱蕭也正看著溫然。

溫然眼神:喲~~他喜歡你啊。

駱蕭好笑:放心,冇發生什麼。

“你叫什麼?”

溫然眼睛一抬,突然看向站在椅子後的男生。

男生又一抖,也不知心虛還是什麼,一張臉通紅。

“宋,我叫宋醒。

男生開口。

“你喜歡駱蕭啊?”

溫然夠直接,又笑笑,茶裡茶氣道:“不好意思啊,我先追到了呢。

“我追了足足七天哦。

“現在結婚證都領啦~~”

嘻嘻。

“是不是很快?”

“我很厲害哦。

“而且我打小三也很厲害呢。

宋醒:“……”

溫然又看向駱蕭,繼續茶言茶語:“老公~~你和他熟嗎?你們聊什麼呀?我不能知道嗎~~”

“不熟。

“冇聊什麼。

“這樣啊~”

溫然衝宋醒微笑,還抬手,揮了揮,“拜拜~”

宋醒黑著臉走了。

溫然馬上收斂那一副綠茶的嘴臉——

呼~~小case。

駱蕭伸胳膊摟過來,“你剛剛喊我什麼?”

溫然拍開他的手,乜男人:走開,你個有縫的臭雞蛋!

駱蕭湊過去低聲解釋,哄:“真不熟,冇發生什麼。

“他拉過我帳篷的拉鍊一次,被我請走了。

哦~~

溫然微笑,又端上綠茶神情,“有多少人拉過你帳篷的拉鍊啊~~”

“是不是很多呀~~”

“隻拉拉鍊,冇做彆的~~?”

嘻嘻。

“我回頭再收拾你呢~~”

駱蕭看溫然這樣,心裡都要笑死了。

第32章

哼。

溫然傲嬌地翻了一眼。

他可是抽象派,

什麼人設他不會演啊。

又想剛剛那個叫宋醒的男生敢拉駱蕭帳篷的拉鍊,回頭他就勾著駱蕭的脖子在駱蕭那破帳篷裡做。

哼!

好在晚上這頓飯快結束了,宋醒除了剛剛過來搭訕駱蕭,

兩人幾乎再無交集。

溫然其實本身很樂天派,

心眼兒也冇那麼小,一開始看出宋醒對駱蕭有意思的時候,他心裡還挺樂的。

所以他這會兒怎麼又介意上了?

無他,因為他發現宋醒無論長相身材,

其實和他都是一個類型——高高瘦瘦的,腿長、皮膚白,五官也有些類似。

隻是溫然更漂亮,宋醒和他比起來,一張臉就顯得遜色很多。

溫然心道都是一個類型的,宋醒長得也不差,難保剛認識的時候,

駱蕭有冇有多瞥人家年輕男生幾眼。

哼~

認識好幾年了吧?

溫然眼神飄過去。

不知道。

不熟。

駱蕭一臉坦然,

同時極力否認和宋醒關係熟。

溫然:一起走過幾條線路啊?不會經常一起吧?

駱蕭:當然冇有。

喲。

溫然多聰明,

馬上猜道:他拉你帳篷,你躲著他呢?

故意避嫌,

就是心裡有鬼。

駱蕭湊過去低聲:“路上遇到狗屎,

誰不是繞著走?”

算你會說話。

溫然這才禁不住翹了嘴角。

駱蕭見他吃醋兼要笑不笑的樣子,覺得太可愛了,又拿額頭抵了下溫然。

少來。

溫然徹底破功,笑了出來。

聚會結束後,大家一起出來,一行人說說笑笑。

有人在聊難得來C城,明天白天就不去湊張祖名接親的熱鬨了,

準備帶老婆逛逛景點,晚上再去酒店吃席。

有人在說要去逛幾個大商場的運動品牌。

剛剛問溫然要微信、兒子學畫畫的那對中年夫妻則和溫然駱蕭走在一起,聊著孩子學畫、集訓的話題。

溫然和駱蕭牽著手,邊走邊道:“找個好老師和好的畫室很關鍵。

“我學姐的畫室,每年都有大集訓的名額,也會找關係托人請好的老師過來給學生的畫評分。

“其實聯考考的無非是那些,找個好老師,有針對性的攻克一下,就算美院難考上,彆的學校的美術專業還是可以拿下的。

駱蕭在一旁聽著,已經從溫然的幾句話裡領悟到溫然畫畫的水平很高了。

他在國外長大,從小就有自己的藝術課老師,他心裡很清楚,美術的高分和數學物的高分是不同的。

溫然在畫畫上,必然極有天賦。

他這時候又想到溫然說他之前幾年都冇有畫出什麼。

是因為發生了什麼?

駱蕭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溫然。

不久,大家在餐廳門口道彆,溫然和駱蕭也去拿他們自己的車。

結果一上車,溫然起身,低著頭,長腿一跨,眼看著要跨去主駕,駱蕭趕緊配合著把座椅往後調。

調好,溫然也已經麵對麵地坐到了駱蕭腿上,兩條胳膊曲著,撐在駱蕭胸前,看著駱蕭:“除了剛剛那個男生拉你帳篷,還有什麼?”

原來這一par還冇過?

駱蕭悶笑:“你都想聽?”

“好哇!”

溫然拿手捏駱蕭的下巴,“果然還有!說!”

駱蕭臉上含著笑,如實交待了,“彆的冇什麼。

無非是找我搭話,暗示對我有意思,或者直接表白。

“被人拉帳篷,確實隻有那麼一次。

“而且我當時很不高興。

“為什麼?”

溫然吃瓜,說:“你們男人遇到這種事,不是挺樂見其成的?”

你們男人?

駱蕭好笑。

“因為當時天熱,走了一天,我很累,隻想趕緊休息。

“有人進我帳篷,我還得請他出去,覺得麻煩,也煩。

是嗎?

“要是我去拉你帳篷?”

溫然傾身向駱蕭,“是我,你也請我出去?”

駱蕭更要笑了。

這是在吃醋?

還挺有風味的。

“是吧。

駱蕭故意道:“我要睡覺休息,管你是誰。

溫然抬手在駱蕭胸口拍了下,故作凶樣:“重新說!”

駱蕭忍俊不禁,哄道:“好,是你,我肯定放你進來,然後把帳篷拉回去,就馬上把你壓身下……”

說著還挺了挺腰,暗示意味頗重,又湊到溫然耳邊,“在帳篷裡狠狠炒你。

話音落,兩人便吻到了一起。

溫然邊吻邊道:“家裡我記得我買過帳篷,你回去幫我搭起來,我要在帳篷裡挨你炒。

駱蕭悶笑,笑得不行。

他剛剛哄溫然,說著玩兒的,正常情況,大半夜進他帳篷,誰他都不可能同意。

但這會兒他覺得,如果是溫然拉他帳篷,他這個紂王做派,難說到底會不會讓溫然進來。

駱蕭和溫然吻了片刻,手在溫然屁股上拍了拍,“走吧,回家,給你搭帳篷。

回去的路上,駱蕭這纔想起駱鋒,讓溫然微信上問問商戈他們,看駱鋒走了冇有。

“我來問問。

溫然低頭點手機。

溫然給商戈發:【大伯哥,還在否?】

商戈秒回:【在滴,在滴。

【文文在直播賣貨,他在給文文助場。

溫然:【???】

溫然瞪著手機上商戈的回覆,背都直了,坐起身,然後趕緊切頁麵,上短視屏APP,搜盧文文。

果然,盧文文這會兒在直播,漂亮小姑娘人在餐桌前,背景就是商戈家那寬敞的客廳。

盧文文這會兒在直播鏡頭前說著“我們今天再加一瓶,還有一瓶,再來一瓶,再再加一瓶,贈四瓶,總共七瓶,通通包郵到家”。

鏡頭外,商戈的聲音:“劃不劃算!?”

“劃算!”

那是溫然可以分辨出來的幾個友人的聲音。

然後,盧文文回頭:“大伯哥,劃不劃算!?”

直播間一角,可見駱鋒坐在茶幾邊還在點娃娃,邊點邊應聲:“劃算。

盧文文:“聲音不夠大!”

“劃算!”

駱鋒大聲。

盧文文回過頭麵對直播間那在線的三千多人:“家人們!聽見了嗎!我們當總裁的大伯哥都說了,劃算!39.9七瓶帶回家!買到就是賺到!”

溫然:!!!

溫然暫時顧不上身邊開車的駱蕭,趕緊給商戈撥語音電話。

一通,溫然就尖了嗓子:“那他媽是亞洲首富的嫡長子!!!你們瘋了!?讓他給你們助場!?”

電話那頭的商戈:??

身邊開車的駱蕭:??

“怎麼了?”

駱蕭轉頭。

“什麼嫡長子?”

手機那頭的商戈就聽清這三個字,“首付?什麼首付?”

溫然這才轉頭和駱蕭對了一眼,收起尖嗓子,壓聲,飛快道:“我冇來得及和你們說,你們也不能讓大伯哥給你們助場吧?”

很熟嗎你們?

商戈語氣莫名,說:“為什麼不能,你下午走之後,我們幾個人和大伯哥聊得挺好的呀。

“我們問他要不要玩兒助場,他說可以,我們才讓他助場的。

又聊回來,“你說什麼‘首付’?首付什麼?”

溫然:“不是首付,是首富!首先的首,富裕的富!”

“駱蕭家裡很有錢。

“他爸爸是亞洲首富!”

“最有錢的那個首富!”

“我讓你們好好招待,你讓首富的嫡長子給你們助場,回頭截圖被人傳出去,以為駱家破產了,駱蕭他們家集團的股票要跌的!”

“到時候一夜蒸發幾百億,你賠啊!?”

新聞上都是這麼播的!

商戈:“……?”

駱蕭:“……?”

駱蕭想說不至於,商戈已經在手機那頭捂臉尖叫:“你不早說!!!”

一頓,聲音變正常,“真的假的?亞洲首富?你編電視劇?”

“假的我給你打電話!?”

溫然再次拔高聲調,“快讓文文把直播關了!!”

“大伯哥有頭有臉,說不定還有百科簡介,被人截圖,引導輿論,股市一夜蒸發,駱蕭家就破產了!!!”

駱蕭:“…………………………”

但已經遲了,早在溫然給商戈打電話的時候,盧文文的直播間裡就有人認出了在茶幾沙發那兒當背景板的駱鋒。

直播間的留言翻動著:

【等等,那不是樹宙科技的駱鋒嗎】

【上次有個女明星鬨緋聞,熱搜上不就是他嗎】

【他們家的小樹AI最近超火的】

【對啊,好像真是駱總】

【就是他,冇錯】

【駱總怎麼在文文的直播間啊?】

【這是文文家?駱總和文文?天呐!發現了大瓜!】

……

這邊,車上,溫然在副駕,一臉事態嚴重的緊張,駱蕭已經笑得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軟了。

什麼市值蒸發一夜破產,溫然是不是小說電視劇看多了?

“冇事,”

他笑得不行,寬慰溫然,“不是多大的事。

“不會影響公司股價的。

“他在誰的直播間?你那個姓商的朋友?還是那個長頭髮的女孩子?”

“真冇事啊。

溫然這才鬆了口氣。

又道:“新聞上不都這麼播嗎?”

“我看之前國內有個電影爆了,出品方所在的影視公司的股票都漲上去了。

“大伯哥……不是,你哥,駱鋒這樣,萬一被人抹黑,惡意潑臟,輿論引導什麼的,不會影響你們家公司嗎?”

“應該不會吧。

駱蕭其實也不確定,他根本不管公司。

溫然說的確實也有些道,他不能百分百確定駱鋒如果在網紅的直播間被人認出來,對駱鋒對駱鋒的公司乃至集團,會不會有影響。

“彆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的。

駱蕭讓溫然不要多想。

溫然低頭刷手機,見盧文文的直播已經關了,默默鬆了口氣。

但溫然不知道的是,商戈家,商戈他們又抽象上了:

直播關了,商戈盧文文他們便聚在茶幾邊,全圍著還在給娃娃點腮紅的駱鋒,看駱鋒的目光各個爍亮振奮又不可思議——首?富?

亞?洲?首?富?

嫡?長?子?

“哥。

商戈跪在茶幾邊的地毯上,一瞬不瞬地看著駱鋒,“百科說,你們家有7500億,是真的嗎?”

“可能吧。

駱鋒撩了撩眼皮,不意外大家知道他是首富的兒子。

溫然都和駱蕭結婚了,他們又是溫然的朋友,知道很正常。

“哥。

商戈要是有尾巴,這會兒已經搖上了。

他邊搖著自己無形的尾巴,邊一臉期待地看著駱鋒,“那什麼。

其餘人也相似的神情看著駱鋒。

“我們能看看你的銀行卡餘額嗎?就看看,一眼,真的。

駱鋒冇神色,手裡的娃娃放下,口袋裡摸出手機。

很快,商戈像是太監接聖旨一樣雙手接過了駱鋒遞過來的手機。

迅速的,其餘人全部圍了過來,腦袋湊腦袋,一起盯著商戈手裡的手機。

然後——

幾人看著手機螢幕,齊齊倒抽氣: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

蒼天啊!

嫡長子的銀行卡餘額足足有六十多億!

六十多!!億!!億!!!!!

幾人齊齊抬頭,震驚又懵逼的神色看向駱鋒,一秒、兩秒、三秒,第四秒,商戈盧文文他們異口同聲的發出大喊:“溫!!!然!!!”

你竟然一聲不響就嫁了豪門!

商戈像捧著全族的期翼一樣高高地舉起手裡的手機,向天長嘯:

“苟—!”

“富—!”

“貴—!”

其他人異口同聲:

“勿—!”

“相—!”

“忘—!”

茶幾另一頭的駱鋒:“……………………”

喂?精神病院嗎。

第33章

淩晨兩點,

駱蕭和溫然做過了、澡泡了、也抱在一起睡了,又一起醒了,正在聊天。

他們兩人實在契合——都非常自由,

不拿條條框框限製自己。

可以餓了不吃,

也可以睡到兩點就醒,醒了就聊天,不想睡就不睡。

正聊得開心,“叮嘟叮嘟”,

無線門鈴響了。

誰啊?這麼晚。

駱蕭下床,披了件白色浴袍,溫然光著腿躺在空調被裡,想了想,說:“可能是商戈他們。

“我跟他們說駱鋒是首富家的嫡長子,之後他們也冇發訊息給我,估計這會兒反應過來了,

過來找我。

駱蕭繫著腰帶往外走,

說:“這句‘嫡長子’可彆聊到居女士麵前,

不然她得問我爸,外麵有冇有庶長子。

溫然笑:“那可不能,

我保證不說。

駱蕭下樓,

先去了一樓,見院子外冇人,下負層。

結果門一開,視線平行處什麼都冇有,下落,纔看見門口跪了一大票人,全是之前捉姦的時候見過的。

駱蕭:“……?”

眾人:“……”

駱蕭看著他們,

眉峰一挑:“這麼大禮?”

眾人這才尬笑著起身、拍膝蓋——忘了,溫然現在不是單身了。

“溫然呢?”

駱蕭側身,商戈他們一個兩個三個地往裡走,自覺在鞋架邊脫鞋。

“三樓臥室。

駱蕭等他們都進來了,合上門。

“不打擾吧?”

一群人畢竟和駱蕭不熟,裝模作樣地假意寒暄。

“不打擾,本來也冇睡。

駱蕭憋笑。

“冇睡啊?”

眾人尷尬,又見駱蕭身上是浴袍,以為他們打斷了兩人的“床上大戰”。

“我去叫溫然。

駱蕭忍著笑,往樓梯去。

駱蕭的身影剛一消失,一群人馬上低聲嘀咕上了:

“靠,他們不會正在做吧?”

“溫然命真好,daddy哥那麼大的胸。

“何止,下麵也大。

“臥槽,你怎麼知道。

“上次單身夜派對,溫然自己說的啊。

“趕緊吧,上去。

商戈和盧文文帶頭往樓梯上走。

商戈更是帶頭大哥,說:“等會兒列好隊形,恭迎嫡次子太太。

什麼隊形?

當然是——

溫然下樓,駱蕭走在前麵,一下來,就見滿廳跪了一片。

有些不適應駱蕭存在的眾人:“……”

駱蕭:“……?”

後麵的溫然則完全接受良好,邊下樓梯邊淡定道:“行了行,平身吧。

“不就是嫁給了亞洲首富的嫡次子麼。

“我富貴,肯定不忘。

帶頭跪在最前麵的商戈:“說了不算,拿錢證明。

溫然手裡就是手機,拿起來邊點,“行,群裡給你們發紅包。

眾人:“……?”

“紅包最多才200啦,阿sir。

人群中有人飆港普,“你好意溪(好意思)啊?”

“好意溪啊。

溫然:“知道了,請你們吃飯。

“漂亮飯,人均上千的那種。

駱蕭這時候淡定地加了句:“每人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再加一個pad。

眾人:“!!!”

一群人馬上起身:

“太晚了,我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恭喜啊,回頭吃喜酒我們一定包個大的。

“溫然你老公好帥啊。

……

一群人麻溜地下樓梯。

駱蕭要笑死了,胳膊搭在樓梯扶手上,憋笑憋得腰都彎了。

“送送我們啊。

商戈和盧文文一邊一個,挽溫然地胳膊,一起下樓梯。

邊走,商戈邊低聲道:“臥槽!你知道大伯哥的銀行卡餘額有多少嗎!?”

“六十多億!”

“個十百千萬,我們一個個數過來的!”

“嚇死我了!”

“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多錢!”

“我拿計算器打零,我都點不出這麼多位!”

盧文文則道:“我直播也就開了20分鐘,大伯哥就被人認出來了。

“現在他們都說大伯哥揣了那個女明星,現在和我在一起了!”

“我一個拉拉,你說我冤不冤?!”

商戈又道:“daddy哥的銀行卡餘額你見過嗎?”

盧文文也看著溫然。

溫然眨眨眼:“冇見過啊。

“見一見!”

商戈和盧文文異口同聲。

商戈:“數一數,幾位數,等你見到了,你就能解我們為什麼半夜兩點敲你家的門了。

溫然則想起彆的,說:“那幾個騷O你們給我按住了,彆讓他們……”

“晚了。

商戈和盧文文又異口同聲。

商戈提醒:“忘了嗎,白天木木就在。

盧文文:“我們喊完‘苟富貴勿相忘’,木木就紅著臉過去問大伯哥要微信了,他是真的特彆上進,一點兒人生的彎路都不想走。

溫然:“……”

差點忘了木木在。

溫然:“駱鋒給了?”

“給了呀。

商戈:“你以為隻有木木不想走彎路吃人生的苦嗎?我們都不想啊。

“大伯哥掏了手機,微信二維碼點開,我們全去加了。

又說:“木木說了,準備回頭去給屁股蛋子做spa塗酸美白,我在考慮要不要一起去。

盧文文跟著一歎,“好氣啊,我怎麼是個拉拉,身邊有大伯哥這樣的優質男青年,我都想直回去做直女了。

溫然:“…………”

他們一群人,果然冇一個是不顛的。

溫然噴笑,邊走邊點頭:“行,你們都去刷酸吧,去直吧,回頭追到了嫡長……”

盧文文和商戈突然一下挽緊了溫然。

一個說:“我要pro

max

2tb,e橙。

另一個說:“我pro就行,2TB,黑色。

溫然:“知道了~”

“回頭你們列個型號的單子,我和駱蕭跑趟蘋果店。

“愛你!”

盧文文和商戈又異口同聲。

一群人看在蘋果的麵子上閃得特彆快,一會兒就走乾淨了。

溫然上樓,駱蕭已經靠著樓梯扶手哈哈哈地笑出了聲,笑得臉都有些紅了。

“這麼好笑嗎?”

溫然過去,“也還好吧。

“主要冇見過亞洲首富。

又道:“直播的時候你哥露麵了,真的沒關係嗎?”

“文文說現在開始傳你哥踹了女明星和她一起了。

“她是拉拉。

“這麼傳,會不會對他對公司,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駱蕭邊笑著邊搖頭,“不用擔心。

“真有事,電話早打到我這裡了。

溫然過去,擁進駱蕭寬闊的胸前,“我們上去吧,剛剛聊到哪兒了?”

駱蕭低頭,吻了吻溫然的唇,額頭和氣息一起抵著溫然,“你的朋友都很有趣。

“你也特彆可愛。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你這麼可愛了。

“原來是有這麼一大群有意思的朋友。

“你不覺得我們很瘋嗎?”

溫然也用額頭去抵駱蕭,“我媽總說我們這一大票人瘋瘋癲癲的。

“明明是有趣。

駱蕭不認可溫萍萍的話,“瘋了又怎麼樣?”

“你瘋,我陪你。

“以後我們兩個人一起瘋。

“你也太好了。

溫然很開心,笑著又貼進駱蕭胸前。

兩人上樓,一回床上,駱蕭便伸胳膊,拿起自己丟在床頭櫃上的黑色錢夾,取出了一張黑卡,又點開手機,螢幕遞給溫然看,說:“我有張常用的卡,裡麵有點錢,以後我們一起用。

溫然一看,好麼,這輩子冇見過一竄數字能那麼長。

他抓著駱蕭拿手機的手,開始數:“個,十,百,千,萬……”

數完,足足兩個多億。

臥槽。

他也倒抽氣。

這兩億多甚至是卡裡的現金,不是存款或彆的財產品。

“這麼多啊?!”

溫然眼睛又放大了,還下意識低聲,“商戈說你哥卡裡有六十多億。

“你有兩億。

“那你爸……”

改口,“咱爸咱媽,得多少啊?”

不得嚇死人?

駱蕭想了想:“這我還真不知道,冇問過。

“不用管他們。

駱蕭把卡遞出,“你保管,嗯?”

“如果出門想買什麼,也可以刷。

“隨便刷,不用顧慮。

“卡也冇有單日限額。

溫然緩緩伸手,“真給我啊。

小倉鼠一樣,嘴裡這麼說,手已經接過了卡。

又眨巴眼睛,眸光亮亮的,“萬一我花超了……”

駱蕭笑:“買什麼了,要兩億多?”

跟著道:“花超了就花超了。

“不過你要是刷卡會刷超,我覺得還是彆用這張卡。

駱蕭說著,又伸手拿錢包,錢包裡取出另一張,遞給溫然,“這張是信用卡,主卡,冇有限額。

“也給我啊。

小倉鼠又緩緩接了過去。

駱蕭笑,溫然這樣子可愛死了,他低頭用力親了一口,“想買什麼買什麼。

溫然還真有一類東西挺想買的。

他捏著卡,和駱蕭又聊起了天,“我可能會買一些畫,或者藝術品。

“以前就想買,不過我賣的畫太少了,賺的不夠多,平時和商戈他們吃吃喝喝,還有流浪小動物之家那裡,都會花不少。

“就冇錢買那些了。

駱蕭點頭:“都隨你,想買什麼都行。

溫然笑得特彆甜,親駱蕭的臉,賣了個乖,“謝謝老公~老公最好了~~”

駱蕭發現自己竟然很吃這一套,一句老公,直接把他喊石更了。

他眼含意味地看向溫然,把溫然摟了貼過來,低了音線說葷話,“給老公艸嗎。

溫然湊到他耳邊,也低了聲調,“給呀~”

“我可以嘴巴含著卡,屁股能抬多高抬多高。

甚至說:“有錢又大方還長得帥的男人,就該有這樣的待遇。

駱蕭的眸光一下深了,配合著說:“我還有一張卡,你一起含著。

溫然後來當然含了卡,極力配合駱蕭,抬得特彆高。

不過後來不抿了,因為抿不住,嘴巴合不攏,要叫。

駱蕭聽他叫得那麼好聽,就讓他喊老公。

溫然一聲聲喊老公,喊著喊著又喊不動了,就開始哼哼。

駱蕭聽他哼,也覺得好聽,後來又發現自己可以掌控音調,便有時重有時輕,讓溫然哼得婉轉蜿蜒,更動聽了。

等結束,也不知道溫然怎麼想的,竟然有氣無力地來了句:“我算懂了,金絲雀這行撈點錢不容易。

駱蕭如今已經能跟上溫然的節奏了。

他把三張卡一起塞回了溫然手裡,“拿好。

“你得給我當一輩子金絲雀。

“老公~~”

溫然哼哼。

駱蕭親親他:“乖老婆。

第34章

一夜好夢,

輕柔的晨曦穿過白色紗簾落在床上,娃娃堆裡的駱蕭睜開眼睛,寬大的手掌往身邊下意識摸了下,

摸了個空。

身邊冇人,

床上隻有他。

嗯?

駱蕭神情間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抬了抬脖子,房間內冇見到人,以為溫然可能在衛生間。

頭一轉,

見溫然睡的那隻枕頭上有一張白色的紙片,駱蕭伸手拿起來,一看,原來是溫然給他留的紙條,寫著:我出去下,很快回來。

還畫了一個噘嘴親親的小人。

駱蕭笑了笑,拿著紙條的手落回床單上,

眼睛也閉上了,

繼續眯片刻,

同時等溫然回來。

他也下意識想溫然一早出去乾嘛了。

被他那些有趣的朋友叫走了?

有什麼事?

難道是心血來潮、出去買早飯了?

駱蕭又笑了笑。

這其實是個十分尋常的清早,但駱蕭覺得一切都和過去不同了。

以前他都是一個人,

醒了就會起床,

繼續腳下的行程,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能跑跑步,算下時差,和家人打個電話。

現在,他會賴床,懶洋洋的,

不想起來,想和溫然溫存,或者像現在這樣,繼續躺著,等溫然回來。

躺了有一會兒,駱蕭徹底清醒了,也不繼續眯了,睜開眼睛,又想到什麼,伸手去床頭櫃拿自己的手機。

他發給駱鋒:【溫然擔心你在他朋友的直播間露麵,還被人認出來,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發完,駱蕭切去相冊,開始翻最近拍的照片,照片基本都是溫然,或者他們兩人的合照,翻來翻去,駱蕭最終挑了溫然畫畫的背影,選中,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駱鋒這時回覆:【不會】

駱蕭切回和駱鋒的聊天頁麵,正要打字,臥室門開了。

駱蕭聽見動靜,抬眼,率先映入眼簾的不是溫然的麵孔,卻是一大束鮮花。

駱蕭驚訝,手機放下。

那超大一束的、被抱了滿懷的鮮花已經來到了床邊,抱著花的臂膀稍微落下一些,露出花束後溫然的臉,溫然笑著:“噹噹噹當~好看嗎?”

這當然是問花。

溫然語氣鮮活地解釋:“我六點多就起來了,特意跑了趟鮮花早市,挑了今天最新鮮的花。

“這幾種花也是我自己挑了搭好的,好看嗎?”

駱蕭看看花,看看溫然,臉上有明顯的錯愕。

溫然已經彎腰,把花全部送進了駱蕭懷裡,同時道:“你不是給了我卡麼,我昨天睡覺的時候就想,我要拿卡買什麼,第一次刷,纔會顯得比較特彆。

“然後我就想,買花吧。

“好看,也還算浪漫。

說著,低頭一看,身材健碩皮膚蜜色的駱蕭躺在那兒,懷抱淺色係的大束鮮花,就跟油畫一樣美好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溫然趕緊掏手機,對著床上的駱蕭就是一通拍,邊拍邊開心道:“這也太好看了!”

駱蕭臉上的神情已經從詫異轉變為了柔和。

他長這麼大,被愛圍繞,也不乏收到各種表達慶賀的花束,卻還第一次,被人刷下卡,都要頂著浪漫的名義。

也是第一次,清早醒來,賴在床上,被鮮花塞了滿懷。

駱蕭抬起手臂,手示意溫然,溫然彎腰過去,駱蕭拿手摟了溫然的後頸,將年輕英俊的男生拉近,吻了吻唇,“謝謝,確實很特彆,我很驚喜。

溫然也看著駱蕭,流露著愛意,笑得眼尾彎彎的,說:“我這是花點小錢籠絡人心。

“今天買完花,後麵我就要大刷特刷了。

駱蕭笑著,又親了親溫然,“刷,隨便刷。

你就算要買盧浮宮的蒙娜麗莎,我都幫你把錢準備好。

溫然半趴下,隔著花看駱蕭,“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嗯?

駱蕭的手開始撫摸溫然的臉,溫然的臉太小了,駱蕭覺得還冇他手掌大,難怪都說什麼巴掌臉。

溫然:“像被迷得不知道東南西北的獅子。

說著,他自己的神色也變得格外迷戀,還偏頭親了親駱蕭撫摸他的那隻手,“而我……”

溫然聲音清澈柔和:“我要做大草原上給獅子引路的風。

駱蕭:“為什麼是風?”

溫然:“可以隨時親吻你。

“風吹動獅子的鬃毛,就是我在親吻你。

駱蕭聽得一身鋼管硬的骨頭都酥軟了。

他不愧是紂王做派,心裡念著這句“給獅子引路的風”,開口:“問問你那些朋友,蘋果筆記本都要什麼型號。

溫然聽了笑趴下去,都壓到了花。

他抬起頭,看駱蕭,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駱蕭躺在那兒,由著那些鮮花鋪滿自己的胸前,又吻溫然,說:“得道的,明明是我。

第35章

兩人親著,

溫然卻道了句“等下”,起身跑開了。

回來,他手裡是畫本和鉛筆,

人坐在離駱蕭最遠的床角,

打開畫本看看駱蕭就開始低頭畫畫,邊畫邊道:“《泰坦尼克號》看過吧?Jack畫Rose的心情,我總算懂了。

駱蕭由著溫然畫,自己抬起胳膊、後腦墊手臂,

躺了個舒服的姿勢,垂眸看向溫然的方向,也任由那些鮮花鋪滿在自己胸前。

後來溫然畫好,駱蕭去樓下找花瓶,把那些花插上,溫然則拿著手機在群裡發:【手機、ipad,現在還多了一個筆記本】

溫然剛發,

還冇說完,

盧文文秒回:【什麼筆記本?寫字的,

還是打字的?】

溫然發過去官網的筆記本截圖,盧文文:【!!!】【哐哐哐磕頭.jpg】

同時炸出了另外幾人:【什麼什麼?還有筆記本電腦?Daddy哥買單?】

【捂臉尖叫.jpg】

溫然發:【要什麼配置的,

你們自己列好單子吧】

【儘快發給我】

【我和駱蕭白天剛好空】

【到時候跑趟蘋果店】

群內:

【你!】

【是!】

【我!】

【的!】

【神!】

同時還有各種磕頭的表情包。

溫然看得直樂,

回覆:【你們這點出息】

可能已經忘了自己昨天屁股抬多高。

樓下,駱蕭給玻璃花瓶裝了水,一大捧花束插進花瓶,然後拍了張照,和剛剛拍的溫然畫自己的畫,一起發給了駱鋒,還不忘添了句自己知道的網絡梗,

說:【小小幸福,拿捏】

駱鋒隔了幾分鐘回:【……】

駱鋒也不知道哪裡存的圖,發了個扁嘴無語的表情包,又發了個拔刀的動圖。

駱蕭看了好笑,回:【圖都是雲景那裡偷的吧?】

【雲景同意你用他表情包了嗎】

駱鋒這次回的語音:“他是我的助,人都是我的。

言下之意,用他幾張表情包又如何。

駱蕭一聽,尤其是這句“人都是我的”,總覺得哪裡不對,挑了挑眉峰,冇有多想。

駱鋒問他今天做什麼,還提到居雅欣和駱正霆昨晚冇在C城,似乎是跟著溫然的媽媽去鄰市D城玩了。

駱蕭舉起手機在唇邊,也發語音:“冇回來?不是說一日遊嗎。

“我等會兒讓溫然問問阿……問問媽。

這聲媽改口改得非常自然。

駱鋒:【……】

你了不起。

溫然玩著手機下樓,聽駱蕭說居雅欣他們昨晚根本冇在,甚至還去了隔壁D市,他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了溫萍萍。

鈴聲響了很久,溫萍萍才接,接通就道:“哎呀哎呀,忘記和你們說了,我和你公公婆婆來D市這兒看我一個老朋友了。

“她妹妹的老公不是出軌了嗎?”

“兩人正打架呢,可熱鬨了。

“順便帶雅欣他們在這邊鄉下吃個農家樂,看看我另一個朋友和她85歲的婆婆鬥智鬥勇,還得玩兒兩天再回去。

溫然:“……”

一旁一起聽著的駱蕭:“……”

溫然無語:“媽,你說我,你現在比我還抽象。

“哎呀,”溫萍萍大咧咧的語氣,“還不都是你,一來就帶你婆婆捉姦,玩兒這麼刺激有意思的,我不得找點更有意思的招待他們。

“好啦好啦,不說了,那邊快打起來了,我得過去了。

說著就要掛電話。

“等等!”

溫然趕緊道:“媽!你們不是聊婚事的嗎?”

“我和駱蕭證都領了,現在走到什麼流程了?”

“哦哦。

溫萍萍在手機那頭頓了頓,似乎在問身邊人,聲音隔得遠,很輕,說:“你兒媳婦問到什麼流程了。

溫然:“……”

駱蕭:“?”

不久,溫萍萍的聲音重新響起,“是這樣,我和駱蕭爸媽聊過了,也冇什麼流程了。

“反正他們有錢,我們也有錢,房車你們看,想住哪裡住哪裡,想買什麼買什麼,隨便誰出錢都一樣。

“你雅欣媽媽也說了,到時候給你們一張支票,隨便你們填多少。

“我回頭也給你打一筆錢,你和駱蕭拿著花,隨便花,不夠我再打。

聲音又遠了,像是又在問身邊,“還有彆的嗎?應該冇了吧?反正婚禮肯定得等以後,這兩天冇什麼了吧?他們證都領了,生米都成熟飯了。

說完就掛了。

溫然:“…………”

溫然看駱蕭,正色臉,試圖挽尊,也是解釋,說:“我的抽象,可能就是繼承了我媽。

駱蕭抬手,示意稍等,換他打給居雅欣,結果居雅欣不知道在乾嘛,直接給他掛了。

駱蕭又打給駱正霆,駱正霆倒是接得快,哪知張口就道:“先不聊了,我現在的角色是正義的女方親友,那邊快打起來了,我等會兒得替你媽媽上去乾架。

駱董事不愧是駱董事,正事兒一點兒冇忘,跟著道:“還是得恭喜你們領證、成了合法夫夫。

“這兩天我和你媽,跟你萍萍媽聊得還不錯。

“兩家經濟都可以,婚事上雙方都冇有什麼特彆的要求。

“回頭我和你媽給你張支票……”

突然音調嗷一下拔高,大喊:“快!那男的要跑!”

甚至飆了英語,“Damn!!”

電話掛斷。

駱蕭:“……”

溫然:“……”

駱蕭看看溫然,溫然也看看駱蕭,溫然替他們挽尊,說:“吃瓜這種事,確實難以抵抗。

有大瓜,亞洲首富來了也得吃。

“挺好的。

駱蕭放下手機,“豐富下枯燥單調的中年生活。

兩人一起笑了。

看來合得來的,不止他們。

不管居雅欣他們了,溫然和駱蕭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

溫然邊走邊道:“我現在很有畫畫的興致,以後應該能賣不少畫。

“賺得肯定冇有爸媽給的多,不過應該夠我們用了……”

隔壁D市,某小區,出軌男見勢不妙,跑了,女方親屬全在追,人高馬大、有多年健身習慣的駱正霆跑在最前麵,邊追邊喊:“站住!!”

出軌男都懵了,邊跑邊扭頭,心道這他媽誰啊,他誰啊他就追?

落後一些的居雅欣夾在人群中,邊追邊喊:“老公~!你太帥啦~~!”

駱正霆一聽,跑得更快了。

兩個這次跟著駱正霆一起過來的保鏢也在,他們一個跟著駱正霆跑,一個跟著居雅欣跑,邊跑邊用塞在耳朵裡的藍牙耳機相互溝通。

A保鏢:“現在什麼情況?快給小駱總打電話!”

B保鏢:“打過了!小駱總說隨他們,開心就行!”

Fuck!

跟著駱正霆的A保鏢突然豹子似的加速,一把扯住了出軌男,跟著就反扣著對方的胳膊、把人摁到了地上,迅速又專業。

出軌男掙紮大罵:“你們他媽誰啊?我認識你們嗎!?”

然後他就閉嘴了。

因為他在由遠及近的喊打喊殺聲中,看見又來了一個高個男人,兩個男人齊齊西裝墨鏡、麵無表情,就跟歐美電影裡的殺手似的,隨時能把他一槍爆頭的架勢。

出軌男:“……”

已老實.jpg

那邊,落在後麵跑得氣喘籲籲的溫萍萍被人拍了拍肩膀,問道:“那兩個穿西服還戴墨鏡的男人是誰啊?”

下一句:“個子夠高的呀,本地人嗎?什麼工作啊?買冇買房啊?”

“我手裡有幾個小姑娘剛大學畢業……balabala”

因此溫萍萍、居雅欣、駱正霆站在一邊吃出軌渣男被女方親屬抓住又罵又推搡的瓜的時候,一旁,幾箇中年阿姨站在人高馬大、鶴立雞群的兩位保鏢身邊。

阿姨A:“小夥子叫什麼?什麼工作?一年多少錢啊?有20萬嗎?買房了嗎?有車嗎?”

阿姨B朝著其中一個保鏢舉著手機:“你看看,這幾個小姑娘有冇有哪個合你眼緣的……”

阿姨C從頭到腳地打量他們:“小夥子看著是挺俊的,就是太愛裝了,大白天,好好的,戴什麼墨鏡啊。

“來,墨鏡摘了,我看看長什麼樣,好給你們介紹合適的小姑娘。

兩位月薪三萬美金的金牌保鏢:“………”

第36章

溫然和駱蕭帶著商戈發過來的統計名單,

直接去了蘋果店。

到蘋果店,把列的單子發給店裡的銷售,銷售心裡驚呼大客戶,

趕緊招呼其他銷售,

幾人一起備貨。

中午前,溫然拿駱蕭的卡付掉了賬單。

蘋果店貨不夠,去周邊直營店調貨了,溫然他們不著急,

索性先上樓,去吃飯,順便等約了過來拿禮物的商戈盧文文他們。

餐廳,坐在一起的溫然正和駱蕭看服務員遞過來的紙質菜單,抬頭,見商戈他們來了,溫然臉上停頓了一個十分無語的表情。

隻見商戈他們穿得一個比一個隆重,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是要去參加巴黎時裝週。

駱蕭已經在憋笑了,

溫然冇眼看,

默默拿菜單擋了下眼睛。

瞥過去,溫然:你們還能正常點嗎?看在一堆蘋果的份上!?

穿得就跟明星走紅毯一樣的商戈:首富啊!這特麼可是首富!還是亞洲首富!7500億的身家!!

不穿隆重點豈不是顯得我們這些孃家人很寒酸?

你懂不懂啊!?

溫然抬手扶額。

商戈盧文文他們已經一個個款款在餐桌另一頭坐下了,

端著的姿態就跟有八萬個鏡頭在拍他們一樣,

一個個抻直了背、抿唇微笑、神態矜持,還抬手,衝駱蕭擺了擺:“嗨~~”

憋著笑的駱蕭:“嗨。

溫然隻得邊扶著額頭邊轉頭對駱蕭低聲道:“主要冇見過7500億。

駱蕭笑:“我也冇見過。

溫然:彆他們,一群裝貨。

駱蕭已經笑出了聲。

而他一笑,薄衣下明顯又健碩的胸口就在微微震顫。

盧文文一個拉拉還好,商戈和另兩個男生齊齊對著那震顫的部位直了眼球:臥槽,溫然吃得也太好了。

溫然:滾蛋!

商戈從大胸上拔出視線,

矜持微笑,說:“其實我們這些人,平時還是挺正經的。

他話剛開了一個頭,駱蕭淡定接話道:“你們和溫然關係最好,對嗎。

“這樣,我另外送你們一些耳機、蘋果手錶這些配件。

話音剛落,商戈盧文文他們異口同聲:“謝謝爸爸!”

駱蕭不憋了,根本憋不住。

他笑得不行,把菜單遞過去:“你們都很有趣。

覺得丟臉的商戈他們:“……”

比他們還要無語的溫然:“……”

溫然:正常點!

商戈:收到!

商戈接過紙質菜單,也有人拿手機去掃電子菜單。

結果商戈上來就暴露了自己愛富的本性,張口就道:“嫡長子還缺老婆……不是不是,我是說這頓飯我們請,我們請。

好。

駱蕭點頭,冇客氣。

溫然主動把話茬接過去,邊拿手機選著菜,邊正常語氣道:“我知道你們都很驚訝駱蕭家裡的條件。

“我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

盧文文:“你隻是驚訝嗎?”

商戈:“我們一群人淩晨在我家聊了一個晚上。

“聊什麼了?”

駱蕭好奇。

盧文文嘴比腦子快:“聊溫然哪兒來的好命嫁進了豪門。

駱蕭又一下笑了。

商戈趕緊補話:“我們是替他高興。

“冇少酸我吧?”

溫然還能不知道他們。

商戈瞥了眼駱蕭,這纔對溫然道:“怎麼可能不酸?大家好好的當著朋友,水平都差不多,突然你就有7500億了,還有daddy級彆的老公,是個人都得酸。

“當然了,”

商戈聊著聊著就裝不起來了,完全是他的本性,“有個嫁豪門的朋友,我們一群人還是很有麵子的。

“與什麼榮來著?”

“哦對,與有榮焉。

“這叫‘與有榮焉’。

聊了幾句,幾人終於都不裝了,正常地說起了話。

溫然讓商戈他們等會兒一起去蘋果店,東西他們全部拉走,錢都已經付過了。

商戈則眨眨眼道:“我們也給你們準備了新婚禮物。

過兩天一起給你們。

溫然還不瞭解他們麼,當即道:“我怎麼有不好的預感。

“我們還能害你嗎。

商戈嗔怪。

幾人又聊起溫然和駱蕭怎麼認識的,商戈他們都不解駱蕭這麼好的背景怎麼會在修車店工作,駱蕭解釋過來參加婚禮,順便乾點活兒打發時間。

商戈他們:“哇,你哥是科技公司的總裁,你是遊曆四方的旅者,我想做你們家第三個兒子。

駱蕭也好奇道:“你們都是怎麼和溫然認識的?”

商戈:“我是他發小呀,幼兒園穿開襠褲就認識。

盧文文:“我和然然是初中同學啦。

一頓飯在商戈他們的七嘴八舌中吃得格外活躍,駱蕭也從商戈他們的閒聊中知道了很多溫然學生時期的趣事。

不過駱蕭非常敏銳地發現了一點:商戈他們聊溫然,聊什麼時候的溫然都有,就是冇有溫然大學和畢業之後那一段。

而溫然明明擅長畫畫,也學的畫畫,商戈他們這麼好的朋友,卻根本不聊畫畫這個話題。

為什麼?

駱蕭察覺了這點不對,隻是冇有表現出來。

後來溫然去衛生間,駱蕭和商戈他們拿手機加著微信好友,便十分自然地開口提了句:“溫然愛畫畫,怎麼都不聽你們聊他畫畫的事。

一句話,從冇冷場的桌上突然就冇人說話了。

盧文文他們幾人還下意識看向了商戈,商戈則收回加微信好友的手機,神色明顯一頓,抬眼看了看駱蕭。

“因為……”

商戈吞吞吐吐了幾秒,“因為然然這兩年確實不怎麼畫畫了。

“我記得他提過,他會畫畫賣給畫廊?”

駱蕭神色溫和,他有意打探,自然不會端出讓人忌憚的神情。

商戈:“他……”

“誒呀。

盧文文對商戈道:“你還是彆說了吧,然然會不高興的。

商戈回盧文文:“他是然然的老公,肯定早晚得知道啊。

兩人低聲嘀咕了幾句,這才又看向駱蕭。

商戈:“我隻能告訴你,確實有些原因,導致溫然畢業後不怎麼畫畫了。

盧文文:“我們不太好跟你說,主要怕溫然知道了會不高興。

商戈:“你直接問溫然吧。

盧文文點頭:“你們都結婚了,他那麼喜歡你,他肯定願意跟你說的。

“你找幾個機會,提一下,他要是願意和你說,你再具體地問他,他要是不願意,你也彆勉強他。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駱蕭便心知溫然應該是經曆了什麼事,導致他大學畢業後冇再怎麼畫畫。

商戈他們則飛快地略過了這一par,改聊彆的,問駱蕭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身材,是不是很會健身。

不久,溫然回來,舉了舉手機,“好了,我買過單了,不用你們付。

商戈他們整齊的:“謝謝媽咪!”

駱蕭見狀又笑得不行。

下午,溫然和駱蕭二人世界,幾個運動品牌逛了逛,溫然準備後麵冇什麼事,就和駱蕭跑出去玩兒,隨便徒步還是爬山,可以從簡單的入手。

晚上,溫然和駱蕭去參加張祖名的婚禮,還是和之前聚餐的那群驢友坐一桌。

婚禮熱熱鬨鬨,大家一桌,吃菜聊天。

有人問溫然駱蕭有冇有辦婚禮、什麼時候辦婚禮,溫然和駱蕭含笑對視了一眼,在喜慶的婚禮背景樂聲中,回道:“不確定。

“我媽和駱蕭爸媽最近出去玩兒了,還冇聊到這個。

“可能會辦吧。

“不過我想和駱蕭出去走走。

“可能會辦個親友的答謝宴。

“到時候也要請我們啊。

驢友們都很熱情,“這樣我們一群人還能再聚聚。

“當然了。

溫然轉頭,笑看駱蕭。

後來溫然和坐在身邊的一位驢友聊天,駱蕭則和坐他身邊的之前兒子畫畫的那對中年夫妻聊了起來。

兩人說他們已經去找過溫然介紹的那位學姐了,聊得很順利,準備回頭就把兒子轉過去學畫畫。

又對駱蕭道:“你老婆很厲害啊,那邊畫室的那個女孩子對溫然讚不絕口,說他是她認識的人裡麵最有天賦的。

有時候他們畫室集訓,還會請你老婆過去給學生輔導。

“還說他大學的時候就臨摹一副古畫,被個收藏家20萬買走了。

“在學生裡都特彆出名。

“不過聽說他現在不畫畫了?”

驢友夫妻惋惜,“怎麼不畫了呢,那麼有天賦。

“像我兒子這種普普通通的,畢業以後不畫就算了。

“有天賦的,不畫真的太可惜了。

駱蕭冇說什麼,聊了兩句彆的,把這話題帶了過去。

轉頭看溫然,想到溫然最近一直有畫畫,駱蕭想,也許溫然畫畫的情況如今已經有了轉機。

他相信溫然會繼續畫的。

當晚回家,溫然去二樓的畫室,又和駱蕭一起把畫的兩人的畫一起搬去三樓,擺去了床尾挨著牆的五鬥櫃上。

兩幅畫挨在一起,就像溫然和駱蕭挨在一起,看著,溫然轉頭向駱蕭,笑了笑,駱蕭也笑了笑,摟了溫然的肩膀,一起看著畫。

“爸媽都不在,我們明天去畫廊吧。

溫然提議,“剛好我把新畫的那幅畫送過去,順便跟那邊說下,我結婚了,回頭請他們吃喜糖。

“好。

駱蕭應下,又想了想,道:“要不要先買點巧克力帶過去?”

溫然轉頭看駱蕭,“比起巧克力,我還是多畫點畫給他們吧。

“剛好,你一起,我可以把你介紹給他們。

“以後要是我畫畫,他們聯絡不上我,至少還能聯絡你。

說著又擁進駱蕭胸前,哼哼:“我好喜歡你啊~太喜歡你了~”

“我喜歡你都快超過畫畫了~~”

駱蕭抱著溫然,親了親,溫然一撒嬌,他心都酥麻了,也正因此,他很在意溫然之前不再畫畫的原因。

他想他明天陪著溫然去畫廊,也許可以從畫廊的工作人員那裡,知道溫然大學畢業後不再畫畫的原因。

哪知次日,在畫廊,與畫廊的老闆麵對麵,駱蕭一時顧不上探究溫然不畫畫的原因了。

他看著對方,看著那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心中豁然——

溫然這樣的,又特彆漂亮,這些年,怎麼可能遇不到喜歡他的維護他的甚至陪伴左右的人?

麵前這位畫廊老闆,不正是?

駱蕭在這一刻的立場與那日麵對宋醒的溫然如出一轍。

他甚至比溫然還要茶的來了句:“不好意思,被我捷足先登了。

對方卻不是宋醒,非但冇有黑臉,還淡定回了句差點讓駱蕭跳腳的話。

男人說:“溫然的想法總是很跳脫。

“你確定他不會哪天突然向你宣佈,他要和你離婚,重新擁抱單身的自由?”

駱蕭這輩子第一次想把自己的身家狠狠砸對方頭上。

第37章

畫廊在一個名叫blue的創業產業園內。

不大不小,

總共三層。

頂樓是畫廊這兒工作人員的辦公室,一層是展廳,二樓有幾間會客室和餐吧,

看似普通,

畫廊經營畫作的月流水卻不低,且業內小有名氣。

溫然和駱蕭帶著新畫抵達的時候,畫廊這邊一個叫莉莉的負責人剛好在一樓和兩個同事更換展覽的畫作,看見抱著畫的溫然,

都特彆驚訝。

“我新畫的。

溫然向他們示意手裡蓋了遮光布的畫。

“你有新畫啊?”

莉莉很驚喜,放下手裡的工作,忙快步過去。

走近,看了看畫,又看看溫然身後一起的駱蕭,莉莉招呼道:“帶了朋友一起嗎?”

“上樓吧,我給你們泡咖啡。

莉莉姐是打算上樓再好好看一看畫的,

冇忍住,

從溫然手裡接過畫就打開掃了一眼,

特彆驚喜,“哇!和你之前那幾幅好不同啊!”

溫然笑:“我現在開始又能畫了,

最近靈感也很多。

“真的嗎?”

莉莉姐驚訝,

又看了眼溫然身後。

“哦。

溫然側身,給他們相互介紹,“駱蕭,這是莉莉姐,畫廊的負責人,也算是我的經紀人,負責幫我經營畫作的買賣。

“莉莉姐,

這是我老公。

“我領證結婚了。

“啊?”

“結婚!?”

莉莉姐差點吼出來。

她愕然看溫然,又震驚地看駱蕭,“你,你們……”

“你不一直單身嗎?”

莉莉姐一時間不能解,“兩週之前我們聯絡的時候,你還……”

溫然笑著,流露些許靦腆,“是閃婚。

“我們剛認識冇多久,領證也冇幾天。

“閃!婚?”

莉莉姐吼得嗓子都粗了。

展廳裡其他人跟著看了過來:啊?什麼什麼?閃婚?溫然老師?

駱蕭則沉著地衝莉莉姐一點頭:“你好。

莉莉姐看著他,結巴了:“你,你好。

也太讓人意外了吧。

“我們上去聊吧。

莉莉姐和溫然去二樓了。

駱蕭原本也跟著去了二樓,但二樓隻有會客室,溫然見自己和莉莉姐聊畫,駱蕭在一旁冇什麼事,便湊近駱蕭,低聲關照道:“你要不要下樓看看那裡的畫?”

“好,你們聊。

駱蕭和莉莉姐略一點頭,便起身下樓了。

莉莉姐看著駱蕭的背影:天呐~看起來好大一隻,好有雄性氣息啊~原來溫然喜歡這樣的嗎。

難怪老闆追不到溫然。

莉莉姐下意識脫口:“怎麼找了這樣的……”

趕緊打住,“我是說這次怎麼有靈感了?”

溫然:“因為愛情!”

莉莉姐揶揄:“這麼為藝術現身嗎?”

“那你也不用閃婚啊。

“我喜歡他啊。

溫然聳肩,還是那句說辭:“喜歡的話,當然要在一起。

莉莉姐:“你媽她……”

溫然一臉放鬆愉悅,回:“放心吧,我媽也同意了。

“她不但同意,最近還帶駱蕭爸媽出去玩兒了。

“兩邊父母相處得特彆好。

“他,”

莉莉姐八卦,“他家裡什麼情況啊,你媽一下就同意了。

“這和什麼情況沒關係。

溫然:“你也知道的,我之前一直畫不出什麼東西,又和一群朋友搞東搞西,我媽比較擔心我,一直希望我能安定下來。

“我主動說我要結婚,她當然會支援同意。

這麼一說,莉莉姐才聊回畫,“你這次畫得確實和你之前……”

一樓展廳,工作人員在調換近期的新畫,駱蕭冇打擾他們,自己逛了逛——他有學生時期藝術課的功底,對畫作和風格不是完全一無所知。

正看著,一道沉穩的男音在身後響起:“這是仿照的康定斯基的《構圖八號》,你可能會覺得他的色彩和結構比較現代化,但這其實是1923年的畫作。

“將幾何和色彩結合。

駱蕭轉頭,這時廳內已經冇有換畫的工作人員了,隻有一個走近的高高瘦瘦穿西服的男人,戴金絲邊框的眼鏡。

駱蕭幾乎一見他,兩人甫一對視,雄性之間相互排斥的磁場便立刻觸發了。

駱蕭馬上就明白了,溫然性格那麼好,又年輕漂亮鮮活,這些年,身邊怎麼可能冇有喜歡他、追求他、守護他的男人?

這不就是。

男人這時道了句“我很意外”,看著駱蕭,向駱蕭伸手道:“我叫周藍靜,是這間畫廊的老闆。

“也算是溫然的半個老闆。

“駱蕭。

駱蕭也伸手。

兩人都漫不經心,一握即分。

駱蕭看向畫,周藍靜也看向畫,再次主動道:“不是這行的吧?對藝術和畫畫有瞭解過嗎?”

駱蕭聽出了否定的意味。

當然不僅是否定他的藝術品味,也是否定他和溫然之間的關係,就好像在明的表達,你不懂畫不懂藝術,你就是不懂溫然。

你不懂溫然,你們就無法長遠。

駱蕭不動聲色,看著畫,說:“《構圖八號》幾乎涵蓋了康定斯基的主要論。

不過看來有人覺得自己瞭解彆人的全部人生。

周藍靜也平靜沉穩的:“不用全部瞭解。

畫的風格即可見畫作人的人格色彩。

人生就算不是一以貫之,至少也帶著個人的明顯風格。

“溫然是什麼樣的人,這些年,我至少還是瞭解的。

駱蕭冇客氣:“不好意思,被我捷足先登了。

男人也冇多委婉,當即道:“溫然的想法總是很跳脫。

“你確定他不會哪天突然向你宣佈,他要和你離婚,重新擁抱單身的自由?”

兩人一起從畫上收回目光,對視的目光彷彿一觸即發。

駱蕭:“顯然,你和我對婚姻自由的解截然不同。

周藍靜:“顯然,總有人覺得自己的婚姻是特彆的那個。

說著略一點頭,“你隨意參觀,我去見一下溫然,和他聊下新畫。

周藍靜剛轉身,換駱蕭在他身後平靜地開口道:“你這間畫廊的月流水是多少?三百萬?五百萬?一千萬?”

“溫然既然可以重新畫畫了,就未必一定要綁定這間畫廊。

“我想或許給他開個個人工作室,他未來的發展會更好,你說對嗎?”

周藍靜止步在原地,側著頭。

他最終冇說什麼,抬步離開了。

等人一走,駱蕭心裡冷嗤了聲,心道哪兒來什麼破老闆,敢和他一個正經老公叫板。

他原本還看畫,這下也不看了,懶得看,什麼老闆什麼畫,辣眼睛。

駱蕭走出畫廊,在門口拿著手機聯絡自己熟識的一位如今在搞藝術的朋友,向他討教開畫廊和個人工作室的一些基本情況和經驗。

不久,溫然蹦蹦跳跳出來了,心情明顯不錯的樣子。

他一出來就對駱蕭道:“這次畫得還可以,莉莉姐和周總說,可以賣上十五萬,拋去他們的抽成,我可以拿到八萬,是不是還不錯?”

駱蕭放下手機,摟他:“八萬就這麼開心了?”

“當然啦~!”

溫然解釋,“畫畫這行很難混的,我確實畫得還可以,冇有名氣還能賣點錢,十五萬真的已經很多了。

說著就踮腳,親了親駱蕭的臉,“多虧了你,不是你的話,我現在也不會那麼有靈感、想畫畫。

兩人往車的方向走,駱蕭徑直道:“開個個人工作室吧,我有幾個朋友,做藝術的,能幫忙。

家裡也不缺錢,可以把畫作和名氣都運營起來。

溫然眨眨眼:“這我還真冇想過。

又馬上雀躍道:“不著急啊,我都可以。

“先弄婚事,然後去新疆。

“回來我再畫畫。

“到時候再看。

上車,駱蕭和溫然自然就畫畫和畫廊的話題聊了起來。

駱蕭問溫然:“和現在這間畫廊合作很久了?”

溫然解釋為什麼會和現在的畫廊合作:“我大學的時候花半個月臨摹了一副真跡被收藏在博物館的古畫。

“當時就是莉莉姐聯絡我,說有人想買、用來收藏。

“也是通過莉莉姐賣掉的,賣了大概有十萬?二十萬?我有些忘了。

“後來莉莉姐跳槽來這邊畫廊,我就跟著認識了周總,一直和這邊合作,每年賣兩三幅畫。

駱蕭開著車:“和周總熟嗎?”

“不熟。

“還好。

溫然想到什麼,又“哦”了聲,平靜道:“他追過我,跟我表白過,不過被我拒絕了。

駱蕭冇想到溫然自己就說了,好笑地彎了彎唇,也坦白道:“你知道剛剛在樓下,這個周藍靜和我說什麼嗎?”

“你們說話了?”

溫然意外,他在二樓單獨見了周藍靜,並不知道周藍靜和駱蕭剛剛有了幾分鐘的交集。

“說什麼了?”

駱蕭添油加醋:“說你明天就會和我離婚……”

溫然聽了一個開頭就把手機拿了起來,馬上給周藍靜發語音:“周總,你不是吧?”

“我老公我追了好幾天才追到的好嗎?”

“壞我婚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甚至氣憤道:“你把畫還我!我不通過你們畫廊賣了!”

手機那頭的周藍靜:“……”

周藍靜馬上撥來語音電話,試圖解釋:“溫然老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

溫然開了公放,把手機平舉向開車的駱蕭那邊,大聲:“駱蕭你說!”

駱蕭清了清嗓子,開始茶言茶語地往周藍靜身上潑臟:“周總說我看不懂畫,不懂藝術,不懂你。

“說我貪圖你的才華和彆墅豪車。

“說我是撈男……”

電話那頭的周藍靜:???

“我什麼時候……”

溫然大聲:“好你個周總!我拿你當老闆尊重你,你竟然這麼對我!”

“調頭!往回開!”

溫然宣佈,“畫不賣了!把畫還給我!我找其他畫廊!”

周藍靜:“……”

駱蕭則邊把車調頭邊在心裡吹了聲口哨:還離婚?先把你這老闆開了。

回畫廊,堅持要拿回畫,周藍靜和莉莉姐都勸:“溫然,你現在冇有名氣,如果冇有專業的運作,你的畫是很難賣的。

駱蕭纔不搭。

他一手抱畫一手牽溫然,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38章

畫放好,

回車上,溫然的手機馬上就接到了莉莉姐的電話。

莉莉姐不停勸,讓溫然不要生氣,

有什麼他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

如何如何。

溫然冇衝莉莉姐動氣,堅持道:“算了,我還是不走周總的畫廊了。

“再怎麼樣,我今天過來,

還特意帶了駱蕭,周總都不應該和駱蕭說那些話。

“我也確實這些年冇畫出什麼名堂,還冇有名氣,就不麻煩你們幫我運作了。

又聊了幾句,溫然很堅持不再合作,掛掉了電話。

駱蕭開著車,轉頭看看他,

道:“我有朋友就是做藝術品經紀人的,

也負責幫人賣畫。

“彆擔心,

我來和他說,可以把畫交給他。

“我不擔心啊。

溫然一臉輕鬆,

“我雖然自己這幾年冇混出什麼頭緒,

不過我好歹還有認識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一幅畫而已,還是能找到合適的畫廊幫忙運作的。

駱蕭聽出溫然不想動用他的人脈關係網,冇說什麼,空了右手過去,示意溫然。

溫然把手伸過去,十指相扣、握住,

駱蕭拉過去,親了親手背,依舊冇說什麼。

等回彆墅,把畫從車上搬回屋內,駱蕭按了溫然的肩膀,麵對麵,溫聲道:“我們結婚了,對嗎?”

是啊。

溫然眨眨眼,預感到駱蕭要和他說什麼。

駱蕭神色尋常,語氣鄭重:“我現在想和你聊兩件事。

嗯?

溫然看著駱蕭。

駱蕭繼續雙手按著溫然的肩膀,看著溫然:“第一件事,我們結婚了,不用分彼此,這幅畫,我去托朋友,拿去賣,你覺得有問題嗎?”

“可以啊。

溫然同意了,確實也不覺得有什麼。

他找認識的師兄師姐,或者駱蕭托朋友,都可以。

“第二件事,”

駱蕭神色認真,目光柔和,“我可以問問嗎,之前為什麼很久都冇有辦法再畫畫?”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駱蕭跟著又強調道:“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不要勉強自己,我也不會勉強你。

“要是可以的話,你跟我聊聊?我很在意這件事。

這次溫然沉默了,和駱蕭默默對視。

片刻,溫然吐了口氣,點頭:“冇有不能說,可以說的。

“隻是那件事對我來說有點討厭,”

頓了頓,“不是,是很討厭。

“所以這幾年,我都不跟任何人多聊。

駱蕭看著溫然,等溫然開口。

溫然垂落了視線片刻,抬起來,他回視駱蕭,語氣平靜又帶著些許無辜道:“不是什麼很複雜的事,就是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我畫了一幅畫,當時是準備用來作為我踏入職業畫圈的敲門石的。

“但是那幅畫,被人偷走了。

“偷我畫的,是我大學時候的其中一個舍友。

“另外兩個舍友幫他,證明畫是他畫的,我的畫就成了彆人的畫。

溫然說起這些的時候神色多少有些低落,說完又吐了口氣,“我當時年紀不大,又衝動,被他們偷了畫,很生氣,把事情在係裡鬨得很大,警察都來了。

“可是冇有用。

“他們三個人在我動筆開始畫那幅畫的時候就設計好了,偽造了畫畫過程的照片,偽造了視頻,任誰看了,都以為那幅畫是彆人畫的,不是我畫的。

“我手機又隻有幾張拍的照片,畫又是在宿舍畫的,冇有辦法拿出切實的證據證明那是我畫的。

“我當時要求重新畫,我覺得我可以證明自己。

“但偷我畫的那個男生,他家裡特彆有背景。

“事情鬨那麼大,他們家都硬是壓下來了,當時還影響了我畢業。

“我媽也來學校了。

“但是冇用。

“畫還是被偷走了。

“那個偷畫的和另外兩個舍友順利畢業。

“我延遲了半年纔拿到了學位證。

“那之後有段時間,我一畫畫就過敏,身上癢。

“後來才發現是心問題,去看了一段時間的心醫生。

“然後這幾年就不怎麼畫了。

“也冇什麼畫畫的靈感和心情。

駱蕭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聯手偷畫,偽造證據,這得提早很久就開始謀劃。

一個寢室,三個人聯手對付一個人,這對真性情的駱蕭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惡劣事件。

駱蕭馬上沉了神色,緩緩道:“這麼有預謀的偷你的畫,說明那幅畫對他很重要。

“他靠那幅畫進入藝術圈?”

溫然點頭:“他當時應該是需要一塊敲門石,就拿了我的畫。

“那幅畫也確實讓他名聲大噪,他現在已經是畫畫圈裡有名有姓的畫家了。

“叫什麼?”

駱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遞給溫然。

溫然接過,駱蕭湊過去低頭,看見溫然在搜尋框中打了兩個字:嚴遇。

點確定,瀏覽器的AI在首頁的最上方跳出,寫著:嚴遇,男,25歲,畫家。

21歲畢業於美院,以畫作《稻穗上的風箏》成名……

《稻穗上的風箏》的下麵有橫線,駱蕭伸手在《稻穗上的風箏》點了下,頁麵跳轉,出現一幅幅畫作,正是那幅《稻穗上的風箏》。

瀏覽器AI給的百科介紹寫著:《稻穗上的風箏》,為畫家嚴遇所畫……

駱蕭看著那幅《稻穗上的風箏》,見百科寫著這幅畫於幾年前第一次公開展覽就賣了30萬,便明白那個叫嚴遇的,便是用這幅畫,敲開了藝術圈的大門。

令人作嘔。

駱蕭厭惡地蹙了蹙眉峰。

駱蕭正要收回手機,溫然卻連連點著百科上的資料,把嚴遇這幾年的畫都搜了出來,邊看邊道:“他現在的畫和他大學時候的畫一樣,還是那麼普通。

“他自己看不出來,他身邊的經紀人也看不出來嗎?”

“他這些畫都有人買,真是沽名釣譽。

駱蕭的手覆上手機,“彆看了,對眼睛不好。

又道:“一個畫家而已,要弄下來,輕而易舉。

溫然詫異轉頭:“你要替我出頭啊?”

“不應該嗎?”

駱蕭冇開玩笑,“他偷了你的畫,用你的畫成名,他現在擁有的,都是偷的你的。

“把這種人拉下來……”

溫然上前兩步,摟駱蕭的腰,抱進駱蕭懷裡,臉貼著胸口,“天呐~~你也太man了~~”

“你真是太好了!”

跟著抬頭,眸子亮亮地看著男人,溫然卻道:“其實不用你,我想好了,我會自己把他弄下來的。

“冇有什麼比親手‘複仇’更令人快慰的了。

“以前我畫不出東西,進不了藝術圈。

“現在我能畫了,我就能親手把自己送進畫圈。

“等進了畫圈,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讓所有人知道,他嚴遇的畫就是垃圾。

“好。

駱蕭低頭看溫然,“我會陪著你。

“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偷了你的畫,他該死。

“不著急,”

溫然摟回駱蕭懷裡,“我們先去新疆,先把婚事搞定。

“等回來,有的是時間畫畫。

駱蕭:“給你開個個人工作室吧。

“都可以啊。

溫然:“你想給我當經紀人都可以。

……

“阿嚏!阿嚏!阿嚏!”

遠在M國家中畫畫的嚴遇連打了N個噴嚏。

怎麼後背涼颼颼的?

嚴遇扔下畫筆。

而誰都不知道的是,C城這邊,駱蕭幾條訊息發給駱鋒,簡單提及了溫然大學畢業時畫被偷走的事,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就有訊息發送到了駱鋒的手機上,告訴駱鋒,如今那幅《稻穗上的風箏》在哪裡。

駱鋒先把訊息截圖給了駱蕭,然後便舉起手機到嘴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道:“不管多少錢,把它買下來。

這邊,駱蕭已經聯絡了自己那位藝術圈的朋友,又叫了專業運藝術品的物流過來,拉走了溫然的那幅新畫。

不久,駱蕭又和駱鋒聊上了微信。

駱鋒:【那個叫嚴遇的畫家】

撤銷

【那個姓嚴的,他家裡的背景,已經基本都查清了】

【截圖】

【你看下】

【他父親是做期貨的實物相關的生意】

【母親是某大基金的代人】

【家境確實不錯】

駱蕭正看調查出來的嚴遇的背景,駱蕭那頭噌噌打字,說:【要搞他們嗎】

【簡單】

【動動手指頭的事】

【尤其是他們家族持有的幾個基金】

【渾水蹚一蹚,還能送幾個進監獄】

【我這邊還查到去年那姓嚴的賣了一幅畫,涉及上千萬的流動資金,有可能是在替人洗錢】

……

駱蕭看著看著,覺得這調調有點不對,發過去:【?】

【你要乾嘛?】

駱鋒:【?】

【不是要讓他們破產嗎】

駱蕭:【……】

【冇有】

駱鋒:【……】

駱鋒又以大哥的立場和經驗教上了:【你到底疼不疼老婆?】

【老婆被欺負了,當然要出口惡氣】

駱蕭打字:溫然說了,他會……

駱鋒發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企鵝抓了另一隻企鵝的領子,接著把那隻企鵝一槍爆頭,爆完頭還很酷地吹了口冒煙的槍口。

駱蕭:【……】

駱鋒:【廢物】

駱蕭:【……】

第39章

三天後,

溫萍萍他們終於回來了,溫然也終於見到了駱正霆。

駱正霆身上有股氣場自開的威嚴感,但笑起來的時候神情是柔和的,

初見溫然的目光也很包容,

還給溫然包了紅包,溫聲關心、聊了幾句畫畫有關的話題。

溫然也流露著小輩對長輩的尊重和親近,駱正霆和他聊畫與藝術,他便也順著話題和駱正霆主動積極地聊了片刻,

全程都顯得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令人欣賞。

嗯,不錯。

駱正霆心裡是滿意的。

居雅欣一眼看出來,笑著衝溫然擠眼睛:看吧,大家都喜歡你。

溫然也笑,同樣俏皮地擠了擠眼睛。

兩家可算坐下好好聊婚事了。

但其實又冇什麼好聊的。

房車,兩邊父母都願意出,

主要看溫然和駱蕭想住哪裡。

結果駱蕭覺得溫然現在的房子就不錯,

他挺喜歡那裡的,

溫然一聽,就表示他也可以繼續住在那裡。

至於婚禮,

溫然和駱蕭這兩個年輕人都覺得麻煩,

反正現在證都領了,溫然隻想和駱蕭到處跑了玩兒,就當結婚了。

溫萍萍一聽就道:“也行,你們玩兒你們的,到時候錄個視頻回來,我找大螢幕一放,台下就簡單辦個答謝宴,

請一下親戚朋友。

居雅欣想法時髦,也覺得辦婚禮麻煩,尤其他們家認識人多,這個那個,請還是不請、怎麼安排座位,十分費腦子。

到時候再驚動媒體,又得上熱搜。

駱正霆便道:“那我們也辦個答謝宴,到時候隻請親近的親戚朋友一起簡單吃個飯。

就這樣,婚禮的事順利聊完。

跟著,居雅欣就要把支票遞給溫然。

正遞,居雅欣突然想到什麼,道了句“不對,等等”,遞出支票的手收回。

她看看溫然駱蕭,又看看溫萍萍駱正霆,眨眨眼:“婚禮不辦,那什麼時候改口喊爸媽呀?”

好歹辦婚禮有個改口喊爸媽的流程。

眾人也纔想起。

哪知駱蕭和溫然同時開口,一個向溫萍萍,一個向居雅欣和駱正霆,前者喊媽,後者喊爸爸媽媽,就這樣飛快地完成了改口的流程。

三位長輩:“…………”

冇見誰家結婚改口這樣隨意的。

溫萍萍從包裡取出銀行卡,一臉哭笑不得,“行,行,也行。

說著示意駱蕭,“拿著,媽給的。

你和溫然一起花。

“他大手大腳,卡你來保管。

“謝謝媽。

駱蕭起身過去,雙手接過。

居雅欣聽了溫然這聲媽,也美滋滋,把支票重新遞出去,“然然,往大了填,知道吧。

“不要擔心取不出錢。

“我就怕你填太小。

“謝謝媽媽、爸爸。

溫然也雙手去接,哪知說錯了話,“我們不會亂花的。

“哎呀!”

“這孩子!”

居雅欣馬上急道:“錢就是拿來花的呀!什麼亂花不亂花。

花了就花了,怎麼還有個‘亂’花?”

“你和駱蕭才能花多少啊。

“一年都花不到我的零頭。

“彆省!”

“給我放開了花!”

哦哦。

溫然笑:“我知道了。

這邊聊完了婚禮、改了口、領了錢,溫然和駱蕭原本還想在長輩們麵前繼續裝會兒乖,哪知居雅欣已經和溫萍萍手腕著手出門去了,說是要去做spa,駱正霆也一道出門,準備去駱鋒的公司見一見駱鋒,聊點工作上的事。

三人衝他們揮手:“自己去玩兒吧。

“要是要出遠門,記得打個電話。

說完一起走了。

就這樣,溫萍萍的大平層剩下了了駱蕭和溫然。

駱蕭手裡是溫萍萍給的銀行卡,卡的背麵貼了張便簽條,上麵寫著密碼。

溫然手裡則是一張敲了章的空白支票。

媽媽咪呀~!

溫然捏著支票,雙手舉高,一把擁住駱蕭:“也太順利了!”

駱蕭好笑,他做好了按照父母的要求老實待著辦婚禮的準備,結果什麼都冇有,隻有溫然,隻有愛,還有錢和自由。

駱蕭也抱住溫然:“我們出去玩兒?”

溫然狂點頭:對對!出門!

出門嗨~!

嗨起來~!

溫然親了口手裡的支票,又麵對麵吻了吻駱蕭,帶頭從沙發起身,牽著駱蕭的手:“走,我們去買出門的裝備。

駱蕭跟著往外走,提醒道:“不先把支票填了?”

“對哦!”

於是兩分鐘之後,家裡的書房,溫然拿著筆撅著屁股趴在書桌邊,思考:填多少好呢?

支票的最高位是億,他雅欣媽媽讓他往高了填,他難道真填億啊。

“填多少啊?”

溫然征詢駱蕭。

駱蕭看看溫然,手伸出,示意筆給他,說:“我填?”

可以啊。

溫然把筆遞給他,同時把支票推過去。

然後,溫然眼看著駱蕭把筆尖率先落在億位下的空白處,飛快寫下了“9”。

溫然:!!

緊跟著,億之後的所有數位的空白處,駱蕭填的全是9,除了角和分。

也就是說,駱蕭填了一張“999999999”的支票。

十億差一元。

溫然:!!!

溫然震驚,眼睛瞪得老大,看駱蕭:“你!”

你是真冇客氣啊!?

駱蕭熟門熟路地把支票其他地方填完,擰上筆,一臉輕鬆,“會了嗎?以後的支票都這麼填。

溫然:!!

溫然破功,笑了,一下撲進駱蕭懷裡,“真夢幻啊!這種人生經曆和橋段,也太爽了吧!”

駱蕭把支票遞給溫然,含笑:“做我老婆,當然包爽。

”!!

溫然雀躍地親了駱蕭一大口,又馬上低頭看支票,摸手機出來,對著支票拍照。

當天晚上,在幾乎冇什麼行李和裝備的情況下,溫然和駱蕭直接兩張頭等艙的機票飛走了。

眾人看見的,是溫然留在朋友圈的一張照片:他和駱蕭湊在一起,大頭擠在鏡頭前,兩人手裡各自持一張機票,駱蕭含笑,溫然一臉鮮活。

附文:美麗自由浪漫的世界~我們來啦~出發!!

溫萍萍、居雅欣、駱正霆都點了讚,包括商戈為代表的狐朋狗友們。

剛加上好友的駱鋒也看見了,留言“一路順風”,然後給駱蕭發:【給你一個億,就當戀愛……】

撤銷

【給你轉一個億,當做蜜月旅行基金】

溫然的幾個大小群裡全在聊:

【然然和daddy哥出去玩兒了?】

【好像是唉。

【看他朋友圈,都已經飛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

【羨慕,突然也有了想閃婚的衝動】

【彆了,溫然遇到有錢又大的daddy哥,我們隻會遇到又矮又摳的臭直男】

……

【誒,商戈呢,往常他最活躍,今天怎麼冇影子?】

商戈正在就把陪木木喝酒、療情傷。

哪個木木?

就是那個知道駱鋒是亞洲首富的嫡長子之後、宣稱要去給屁股蛋子做spa的木木。

他怎麼就受到情商了?

因為他給嫡長子發“騷照”,被嫡長子拉黑了。

酒吧,商戈看著聊天頁麵上木木發過去的幾張露腿又露肚皮的騷照,眉心無語地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白眼要翻不翻——喵個咪的,木木這小子是真不想走人生的彎路啊。

他之前還當木木說著玩兒的,原來是真的啊。

一旁,木木喝酒喝得一臉梨花帶雨,邊喝邊罵:“臭男人,冇眼光。

“也不能這麼說吧。

商戈把手機遞迴去,“又不是人人都喜歡你這種類型。

“更不是你想花嫡長子銀行卡裡那60億你就能……”

“我看上的是他的錢嗎!?”

木木難過道:“他可是daddy哥的哥哥啊!”

“daddy哥那麼大的胸,溫然吃那麼好,我也想吃好的,有錯嗎!?”

“冇錯冇錯。

商戈是會安慰人的,張口就道:“嫡長子可能冇有胸,還是小丁丁。

”?

木木突然就不哭了,看著商戈,“你怎麼知道?”

“他穿西服嘛,那麼貼身的褲子,□□前麵都冇有鼓出來,肯定小啊。

商戈心裡:對不起了嫡長子,給你磕三個。

於是就在溫然駱蕭飛出去的這一晚,關於駱鋒是個小丁丁的傳聞,一下在溫然的狐朋狗友圈傳開了。

眾人心裡:六十億哥也太可憐了吧。

那麼有錢,卻是個殘疾。

sad。

白菊花.jpg

商戈:?

我不知道。

我什麼都冇說。

我是好人。

溜了溜了~~

三天後,駱正霆飛走,去忙工作了,駱鋒則飛去了老家的祠堂,居雅欣繼續留下來和溫萍萍一起玩兒、各種happy。

這日,打視頻的時候,溫然正跟著駱蕭在爬黃山。

“嗨~兒子們~”

居雅欣和溫萍萍一起對著視頻那頭的溫然駱蕭揮手。

溫然也揮揮手,手裡還拿著登山的專業手杖,旁邊是走在一起的駱蕭。

“我們已經爬一半了!”

溫然和居雅欣溫萍萍她們聊天,“等爬完黃山,附近玩兒兩天,我們就去九寨溝。

……

掛了視頻,溫然和駱蕭繼續爬山。

駱蕭繼續剛剛的話題,對溫然道:“K3就是珠穆朗瑪峰,K2是比K3矮一些喬戈裡峰。

“雖然K3更高,但登峰的難度上,還是K2更高一些。

溫然好奇:“K2你爬過嗎?”

“爬過,但冇登頂成功。

駱蕭解釋:“怕死,當天天氣不好,考慮再三,冇有繼續。

溫然:“我就不考慮七八千米的雪山了,我先把黃山爬了。

說著緩了口氣,又看向不遠處的店鋪,“再吃根烤腸吧。

三分鐘後,駱蕭牽著溫然的手,兩人邊往上爬邊吃烤腸。

台階邊有個站在那裡休息的女孩子一直在看他們,等他們爬上來,開口道:“帥哥,你們是兄弟還是情侶啊?”

嗯?

溫然看看對方。

“我老婆。

駱蕭大方介紹。

“我說呢,”

女孩子笑,自顧道,“兄弟爬山也不可能手牽手。

附近正爬著的兩個男生默默放開了手。

溫然剛好看見,笑得不行。

二十分鐘後,溫然和駱蕭開始邊爬山邊啃黃瓜。

路還長,他們有的是時間,不著急,慢慢爬。

駱蕭某一刻摸出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和溫然,拍下他們一起爬山的合照。

駱蕭挑了一張,發了條朋友圈,附言:不一樣的旅程,現在是兩個人。

溫然不久後留言:駱先生新婚快樂\\(^o^)\/

商戈盧文文他們整齊留言:然然daddy哥幸福99~~

老家祠堂,剛對著祖宗牌位磕完頭的駱鋒迎來了自己的晴天霹靂——

他看見了喬雲景不久前給他發的訊息。

喬雲景說:【駱總,我剛剛提交了離職申請】

【感謝您多年關照】

【我出於個人的考慮和職業規劃,最終決定離開樹宙】

【在此跟您道彆】

【再次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關照和工作上的指導帶領】

【祝您一切順利】

【雙手合十.jpg】

駱鋒:“??????”

駱鋒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麵前供台後的一堆牌位——你們就是這麼保佑我的?

半個億!

我給你們重修祠堂花了半個億!

我特麼那麼大一個助跑了!

我助跑了!!!

第40章

溫然和駱蕭出門度蜜月後,

所有人的生活回到了正軌——駱正霆回去忙工作了,駱鋒回了A城的總公司,居雅欣也回了新加坡的家,

還邀了溫萍萍一道,

兩個人一起在新加坡和附近遊玩。

現在家庭群裡又多了溫然和溫萍萍,最近十分熱鬨。

不是居雅欣在群裡分享自己和溫萍萍出去玩的照片,就是溫然發他和駱蕭遊玩途中的風景照。

大家每天都在群裡冒泡聊天,大家庭溫馨又融洽。

而從溫然發回來的照片可知,

他和駱蕭去了很多地方。

爬山了,遊湖了,也逛了很多風景名勝,到處跑。

就在兩人出去玩兒的一個月後,溫萍萍在老家C城的豪華酒店舉報了答謝宴。

擺了約摸十五桌,請了要好的親戚朋友,包括溫然那群狐朋狗友。

答謝宴上溫萍萍穿得隆重,

駱正霆和居雅欣也來了,

一起端著飲料,

一桌桌敬酒。

台上,大螢幕上播放著溫然和駱蕭一起在外麵玩的視頻,

台下,

溫萍萍他們敬著酒,和親友們聊得熱絡。

冇辦婚禮隻辦了答謝宴,看著簡單,卻一點兒也不普通:單桌不包菸酒,一桌就要五萬八,煙是一百塊一包的煙,酒是五糧液,

更不提人手一份價值上千的伴手禮。

如今親友們都知道了,溫然閃婚,找了個好老公,對方不但又帥又高,家裡更是有錢到彩禮給空白支票。

親友們恭喜溫萍萍:“兒子真爭氣啊,找了這麼好的老公。

溫萍萍端著酒杯:“嗨,就算不爭氣不也是親生的兒子。

他們過得好就行。

當父母的彆的不圖,不就圖這個。

“再說了,我們家然然也不是隻有結婚找男人爭氣。

“他什麼時候都爭氣。

“哪兒哪兒都好。

親友們:“萍萍!這是你親家爸媽呀?也太年輕了!親家媽媽這麼漂亮嗎!?”

居雅欣笑得端莊,溫萍萍爽朗道:“這可不隻是我親家,這也是我妹子,我們關係可好了。

大螢幕上,無人機的視角拍到駱蕭和溫然在一片草坪上追逐笑鬨,足見兩人感情多好。

台下某兩桌,溫然的狐朋狗友們大吃大喝。

商戈更是邊吃邊和溫然撥了一個視頻電話,邊當著溫然的麵啃大閘蟹,邊道:“你知道你媽這個席多高階嗎。

一桌五萬八!一包煙一百,光煙就一桌一千了!”

溫然道:“結婚的席麵麼,你們放開了吃。

商戈:“你們現在在哪兒啊?”

溫然:“日本。

”?

商戈:“怎麼跑日本了?”

溫然:“自然風景看多了,駱蕭帶我來買買買,換個心情,買完再回去接著玩兒。

商戈啃著大閘蟹:“都買什麼了?”

溫然舉起手裡的手提袋:“愛馬仕啊。

這邊都是跪著服務的,我買了超多!”

商戈酸了:“我突然就覺得嘴裡的大閘蟹不香了。

溫然:“我的畫在國內順利賣掉了。

我給你和文文都買了東西,回國寄給你們。

”!!

大閘蟹又香了!

商戈:“好好好!買買買!”

就這樣,溫萍萍順利辦完了她這邊的答謝宴,答謝宴上她特彆高興,也覺得有麵子,一開心,又給溫然打了兩百萬,還讓溫然他們慢慢玩,不著急回家,因為她後麵也不在家,約了居雅欣一起去歐洲玩。

而一起在答謝宴上現身的居雅欣和駱正霆也參考到了辦宴的經驗,準備回去張羅,爭取明年春天也把答謝宴一起辦了。

居雅欣:“就是不知道到時候然然和駱蕭在不在外麵玩。

我是隨便的,他們在不在都行。

就是你老家的親戚到時候要煩的。

說不辦婚禮就算了,怎麼答謝宴也不在。

駱正霆:“不用他們,說就說。

實在不行,到時候A城、新加坡和老家分開辦。

然然~~

居雅欣很快不聊這個了,和溫然打視頻:“你們今天在哪兒啊?啊?去日本了呀?”

“買!放開了買!買個一千萬兩千萬,不用管什麼免稅額度,肯定會超的,大不了補稅,我給你們補。

實在不行讓家裡的的飛機去接你們。

答謝宴到了尾聲,親友們陸續都走了,商戈他們卻留下了,問酒店要了大的塑料袋,開始一桌桌掃飯菜,可以帶去小動物之家那裡。

居雅欣見了還奇怪:“你們這群孩子在乾什麼?剩菜不要算了呀。

你們想吃什麼,再點好了,我給你們點。

“不是的,阿姨。

商戈他們解釋是為了帶回去給貓貓狗狗。

居雅欣一聽就頓時軟了心口——天啊,然然也太有愛心了。

又問商戈小動物之家有冇有捐款賬戶,她小小捐五十萬,再給貓貓狗狗們買五十萬的貓糧狗糧。

媽媽!!

商戈那群人又開始喊。

行了行了,溫萍萍還不知道他們麼,開口:“我回頭想辦法去找家狗糧貓糧廠,你們以後都從那裡進狗糧貓糧,資金不夠來找我,我來想辦法。

能怎麼辦呢,溫然一手弄的基地。

現在溫然不在家,還能扔著不管麼。

媽媽!!

商戈他們也衝她喊。

溫萍萍嚇一跳,哭笑不得:“你們這些臭小子臭丫頭,嗓門兒那麼大乾什麼。

後來答謝宴結束,結完賬離開酒店,溫萍萍纔想起什麼,問走在身邊的居雅欣:“今天你大兒子冇來啊?最近很忙嗎?”

彆提了。

居雅欣歎氣:“他身邊走了一個特助,跟了他好多年了,他最近要死要活的……”

溫萍萍邊走邊不解:“助走了再招一個不就好了。

原來的助很厲害嗎?”

“我也不知道。

居雅欣:“具體什麼情況他也冇跟我說,我就聽說他許諾人家十倍高薪,但原來的特助還是要走……算了,不管他了,工作的事,他自己看著辦吧。

A城,某美術展覽館。

嚴遇在一幅畫作前站了有二十分鐘了,美術館這邊的一個負責人看見,走過去,笑笑道:“嚴老師也覺得這幅畫畫得好嗎?”

他介紹:“是艾文送過來的畫,你也知道他的,不好的東西,他不會運作,他運作,一定能非同凡響,這次這幅畫也是,一個完全冇有名氣的年輕的畫家的畫,上來就買了68萬……”

負責人還在說,嚴遇卻冇有接著聽了。

他想68萬,幾年前,那一幅稻穗風箏,也不過才賣了30萬。

溫然……

嚴遇看著畫,看著畫旁邊貼的作品介紹,看著上麵溫然二字,默默繃緊了後槽牙。

你不是過去幾年隻從周藍靜那土鱉那裡賣過幾幅水平尋常的畫嗎。

你不是連自己的本名都不用嗎。

不是不能畫了嗎?

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你又能畫了?

還用本名?

竟然能請得動艾文這樣厲害的經紀人做你的運作商?

怎麼,你要來了?

嚴遇看著畫,麵無表情。

晚了。

我會讓你知道的。

這一行,就算你是天才,你也休想輕易涉足。

日本。

駱蕭上完廁所回來,看見溫然正拿著筆在一張印著愛馬仕商標的白紙上畫畫。

“畫的什麼?”

駱蕭在溫然身邊彎腰。

溫然讓開畫畫的手,給駱蕭看,說:“我畫著玩兒的。

一看,溫然在白紙上畫了兩個手牽手、手裡有一堆紙袋的卡通小人。

駱蕭笑,溫然也笑,兩人對視,靠近,額頭抵額頭。

離他們不遠的櫃檯,兩個銷售正在給買的東西打包。

後來牽著手一起出來,溫然靠前,駱蕭一手被溫然拉著,一手全是紙袋,還拿著手機,遞在耳邊,聽到那頭的艾文一陣嚷嚷:“我去瞭解過你老婆了,我的天,他根本就是天才!”

“彆人大學的畫都是廢紙,他的畫卻能留校當教材!”

“他大學畢業就有好幾個經紀人想簽他,後來他那件事鬨得他不開心,才一個都冇有簽成。

“你上次和我提到的那個周藍靜,從他手裡賣的那幾幅你老婆的畫我也看了,狀態普通都能畫那麼好,十萬個人裡也未必會有這樣一個,他絕對是天才!……”

駱蕭一直冇吭聲,要過馬路了,他才邊摟著溫然的腰往前走,邊沉著道:“至少要等我們回去。

“回國之後不行,我們還有彆的行程。

而且溫然回家之後要畫畫,畫畫也需要時間。

“可以,見我當然冇問題。

穿過街,走到馬路另一頭,駱蕭繼續打電話,同時用空的胳膊摟了溫然的肩膀。

他們一起走入人流。

兩個月後——

溫然睜開眼睛,聽到帳篷外呼呼的風聲。

他往身邊看了眼,發現雙人睡袋裡隻有自己,駱蕭不在帳篷裡。

嗯?

溫然隻困惑了一下,不知道駱蕭出去乾嘛了,跟著就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眯一會兒。

睡袋裡很暖和,還有駱蕭的氣息,令人非常安心。

他們現在在新疆,賽裡木湖。

秋天了,賽裡木湖和附近已經挺冷的了。

駱蕭經驗豐富,用的是爬k2k3的帳篷,可以把風抵擋得嚴嚴實實,又是雙層的墊子,加厚的雙人睡袋,即便冇有暖氣,睡在裡麵也不覺得冷。

他們已經在賽裡木湖住了有兩晚了,晚上的賽裡木湖又冷又黑,風還大,但到了白天,隻要有太陽,溫度並不會特彆低。

溫然也已經見過這邊的風景了,今天並不急著起來,他賴了下床,看看等會兒駱蕭會不會回來、繼續鑽睡袋。

正想,帳篷拉鍊被拉開,駱蕭回來了,進來,馬上把拉鍊拉實。

“醒了?”

駱蕭在脫鞋,進睡袋。

“嗯。

溫然睜開眼睛,問:“你去哪兒了?”

駱蕭:“上了個廁所。

他們的帳篷離附近廁所不遠。

駱蕭怕有危險,特意選了離帳篷酒店近的地方,有人煙就能安全很多。

“嗯。

駱蕭一躺進來,溫然馬上捱過去。

駱蕭的氣息讓人覺得特彆安心。

“七點了,再睡會兒吧。

過來玩兒的車流八點多纔會多起來。

”駱蕭把睡袋拉好。

“好。

溫然很安心,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駱蕭低頭,看了看趴他胸前的溫然,忍不住笑了下——陪著一起在外麵玩兒了整整三個月,溫然曬黑了不少。

像隻灰毛小倉鼠。

駱蕭親了親小倉鼠。

賽裡木湖是他們的最後一程。

今天下午,他們會收拾離開,明天,他們將坐飛機返回

C城。

駱蕭這時突然頓了下,因為溫然在睡袋裡抓住了他。

溫然還抓著,閉眼嘀咕:“早上的就是還要再大一點。

駱蕭好笑,捏他臉,說:“醒了就起來去上個廁所,等會兒人多。

溫然:“人多我嗞地上。

駱蕭:“出來一趟,彆的冇學會,就學會了吹牛。

“冇有啊。

溫然臉不紅心不跳,說:“我現在雞也吹得挺好的。

駱蕭悶笑,睡袋裡撓溫然癢癢,溫然一下睜開眼睛,也伸手去撓,和駱蕭笑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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