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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談的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
阮念初無意間聽見,唇角不由狠狠抿起。
接下來的半天,她一直半躺在椅子上休息。
結束後,三人又一起去了餐廳。
阮念初去了趟衛生間又回來,發現桌前多了一碗雞湯。
看到她微微怔愣,陸渡生似笑非笑地勾著唇。
“薄總突然想喝雞湯,特意點了這裡的招牌,然後給你盛了一碗。”
阮念初輕嗯了一聲,將碗端了起來,眼眶卻被升騰的霧氣蒸得濕潤。
大學時,她因為飲食不規律落下了胃疼的毛病,薄景行總會給她熬雞湯給。
冇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他還記得。
但是陸渡生太危險了,她不能再放任他這樣下去。
想到這裡,她眉間閃過一抹絕決。
晚上,她將薄景行的微信從黑名單拉出來,約他在山頂見麵。
港市的冬天比京市要暖和的多,但是入了夜,山頂依舊寒風凜冽。
阮念初剛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件外套。
抬頭間,對上薄景行暗沉如夜的眸子。
她不由地深呼吸一口氣,重重地外套拽下來,扔回他身上。
“薄景行,你有意思嗎?”
薄景行眉間敷上一層陰翳,強硬地再次將外套披到她肩上,然後狠狠地將她圈進懷裡。
“初初,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說會話嗎?看在我差點為你死掉的份上。”
圈在腰上的手臂如同鐵鉗,無論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阮念初氣喘籲籲地停下動作,一臉厭惡道:“薄景行,你說這話不覺得噁心嗎?當初你怎麼對我,是不是全忘了?”
薄景行臉上血色陡然褪儘,眸底閃過無措和驚慌:“對不起,初初真的對不起,那時候我不知道。”
阮念初推開他:“你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曾經對我的傷害嗎?”
“說實話,薄景行,你現在讓我噁心。因為一看到你,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對我的那些羞辱。”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就選擇從我的世界消失,永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也不要打擾我和渡生,我現在愛得的人是他。”
冰冷的言語如同刀子刺入胸口,直紮得心臟血肉模糊。
薄景行看著阮念初頭也不頭的絕決背影,低低地笑了一聲,眼淚卻在無儘的黑夜裡,儘情洶湧。
他突然想起那三年裡,他對阮念初的無數羞辱。
那時候不覺得狠毒,如今刀紮到自己身上,才明白那是怎樣的痛。
可即使如此,他也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彼此折磨。
愛陸渡生?
那他就狠狠揭穿陸渡生的真麵目,讓她看看他值不值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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