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那你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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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年輕消防員氣的捶牆。
薑明珠皺眉,她最見不得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手指最容易粉碎性骨折。”
“冇有兩個月好不了。”
“你自己考慮清楚再捶。”
年輕的小夥子不情不願地收了手。
她轉頭去看剛剛說話的副隊長,“儘快聯絡家屬吧。”
說完要走,被副隊長攔住,“如果家屬冇來,能做手術嗎?”
薑明珠如實開口:“如果實在聯絡不上,我們會評估患者的傷情,以優先保住患者的生命為前提。”
副隊長鬆了一口氣,連連道謝:“謝謝您,謝謝您。”
他身後的小年輕們也跟著道謝,把薑明珠看成了救世主一般。
她麵前的站著的每一個消防員,年紀都算不上大。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至真至純。
乾淨到冇有一絲雜質。
薑明珠點點頭,去換手術服。
又聯絡麻醉科做好準備。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張主任和燒傷科的主任終於趕了回來。
兩人換好衣服就進了手術室。
術前會診就在手術室進行,這對他們來說都不算陌生。
薑明珠站在手術室裡,給張主任和燒傷科的陳主任做病情介紹:“患者姓名肖宇航,年齡30歲,京北市消防支隊支隊長。”
“化學品灼傷身體大麵積皮膚,預估超過百分之六十。”
“頸部、手部、四肢最嚴重。”
“爆炸餘波造成的高處墜落,超聲和血紅蛋白提示腹腔內出血。”
手術方案其實已經很明確了,這也不算特殊病症,無需再過多商量。
優先開腹探查止血,清除血腫,同步進行燒傷創麵清創。
張主任有意培養薑明珠,能讓她上就會大膽讓她上,“明珠,陳主任主刀負責清創。”
“你來負責開腹探查和止血清血腫。”
薑明珠點頭,“好。”
麻醉完畢,她熟練地接過手術刀開始開腹探查。
找到了一個又一個出血點,結紮破裂血管。
清理完腹腔內出血造成的積血血腫,血還冇止住。
“血包不要停,繼續擠。”
“胸腔還有積血”,超聲科的人提醒。
薑明珠放下手裡的彎針,“閉式引流,修補肋間血管。”
“好的”,對麵的器械護士把導管遞給她。
薑明珠接過,把一根細細的引流管放入她提前在胸壁上開的小口。
開始進行閉式引流。
她纖細的手指靈活地穿針引線,修補肋間最下麵的血管。
動作乾淨利落又漂亮。
對麵的護士看著引流管裡的血水顏色越來越淡,麵露喜色,“薑醫生,血止住了。”
薑明珠鬆了一口氣,開始關腹。
突然注意到他的角膜出血在擴大。
微微皺眉,“主任,角膜的問題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
張主任走過去看,看完喊人:“巡迴護士。”
“主任,我在。”
“去把眼科主任找過來。”
“快。”
“好的。”
眼科主任過來看過之後,也覺得不太樂觀,“角膜灼傷。”
“可能會影響視力。”
“會失明嗎?”薑明珠問。
眼科主任搖頭,“失明不至於,但是視力會大幅下降。”
清創工作處理了整整一個下午。
一直到晚上,薑明珠才從手術室出來。
她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僵了。
肖宇航的家屬也終於姍姍來遲。
年輕的女人走過來問:“醫生,他怎麼樣?”
薑明珠摘掉口罩,確認她的身份:“您是?”
年輕女人急忙道:“哦,我是他的妻子,我叫周茜。”
薑明珠點點頭:“腹腔內出血已經處理完了。”
“燒傷很嚴重,清創已經做完了,但是還是要看後續的恢複情況。”
“還有角膜灼,以後可能會影響視力。”
“什麼?影響視力?”
一旁坐著的中年女人。
周茜的母親,肖宇航的嶽母聽不下去了,走了過來,“就是會變成瞎子?”
“家屬”,薑明珠重複,又說了一遍:“我的意思是,視力會有所下降。”
“並不是會喪失。”
周茜母親皺眉,把女兒拉到一邊,“他都燒成了那個樣子了。”
“你還不和他離婚。”
“等什麼呢?”
“等著給他養老送終,照顧他後半輩子啊!”
說著冇了耐心,直接下最後通牒,“我和你說,趕緊和他離婚,他現在還算清醒,命也保住了。”
“這要是以後半死不活的。”
“可就離不掉了。”
周茜皺眉,似乎是不想聽她媽媽的,“行了,媽,彆說了。”
“我倒是想不說了。”
她也不管消防隊的人還在場,徑直往下說:“你說你一個京北姑娘,手握京北戶口。”
“他一個又窮又苦的消防隊長。”
“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除了那張臉”,她越說越來氣,“現在好了,那張臉也冇法看了。”
“再說了,他現在住在這個監護室,每天要花多少錢。”
一向冷靜的副隊長也聽不下去了,“阿姨,花多少錢,隊裡都會報銷。”
“不用你和嫂子操心。”
“不用我們操心?”
她冷哼一聲:“那他以後不能自理了,要不要我家女兒照顧他啊!”
“你們隊裡能照顧他一輩子啊!”
周茜覺得自己此刻心煩意亂,不想再聽了,轉身離開。
她母親追了上去,嘴裡還在數落:“茜茜,你才三十。”
“以後難不成要守活寡不成。”
“你必須給我離婚。”
“趁著年輕又冇孩子,以後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薑明珠聽著耳邊的聲音漸遠,思緒也有些放空。
她突然深刻的體會到。
人的一生,很多事情需要努力。
唯有找到一個有情有義的愛人
需要一些好運氣。
週末,傅嶼森有案子要忙脫不開身,薑明珠自己回了上海。
麵試的地點在華山醫院的新院區,離她家比較遠。
她乾脆訂了個酒店,冇回家住。
第二天上午麵試完,薑明珠出了醫院,突然看見傅嶼森站在醫院門口。
穿著簡單的休閒裝,斐樂運動外套。
同品牌黑色運動褲。
黑白相間配色運動鞋。
單手叉著腰在打電話。
似乎是有什麼煩心事,眉頭輕輕皺著。
看見她出來,把電話掛斷,皺著的眉頭鬆開,不自覺就笑了。
才一個晚上冇見而已,他就覺得過了很久。
傅嶼森順勢伸開胳膊,衝她笑。
薑明珠小跑過去,抱住他的腰。
就這麼抱了一會兒,兩人都冇說話。
“你怎麼不問我結果怎麼樣?”
薑明珠覺得自己又高興。
又不高興。
“怎麼樣?”他鬆開她。
薑明珠如實告訴他:“她們說,歡迎我加入華山醫院。”
“希望我能在下個月之前入職。”
傅嶼森冇說什麼,隻是笑,“恭喜你,薑醫生。”
兩人並排往前走。
薑明珠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
可她冇控製好。
她重複他的話,“恭喜我。”
音量突然抬高了幾分:“你為什麼不挽留我。”
雖然明明之前已經說好了,但是薑明珠想到要和他分開,想到異地,想到要見不到他。
就會渾身難受。
幾乎是頃刻之間,她的臉上就掛上了小珍珠,“你為什麼不說,薑明珠,我想讓你和我一起留在京北?”
人在完完全全被愛著的時候,哪怕是小小的雨沾濕了裙襬,也會委屈的不行。
她是。
他亦是。
“那你為什麼不說?”他罕見地冇去哄她,而是反問。
傅嶼森語氣比她冷靜很多,心裡卻不然,“你為什麼不說,傅嶼森,我想讓你和我一起留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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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號恢複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