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今天的事,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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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護士長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被針紮的?”
薑明珠點頭。
“這群畜生!”
護士長的孩子和小姑娘年紀差不多,她最看不了這個,抬腳就要衝進病房。
“我去問問她媽媽知不知道。”
薑明珠拉住她,冷靜地分析:“現在不能確定,是誰虐待了她。”
“我們冇辦法相信她的父母。”
“隻能先報警。”
”而且...”
“而且什麼?”護士長急得不行。
薑明珠有種直覺:“我覺得她也不一定是小姑孃的親媽。”
“?”
“當然我也隻是猜測。”
“先報警吧。”
她想了想,收了自己的手機,“用醫院的電話打。”
護士長點頭,去護士台拿醫院的電話打了110。
警察很快就到了。
瞭解完情況得知,小姑娘叫趙麥麥。
帶她來醫院的女人確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是小姑娘爸爸的女朋友。
女人有些不耐煩,剛剛的好脾氣都是裝的,衝著病房外喊:“誰報的警,誰啊!”
“誰那麼多事。”
說著看到薑明珠,“你給我站住。”
“就說你呢。”
她掙脫開兩個女警員跑上去攔住薑明珠,“是不是你多管閒事。”
“是不是你報的警。”
女警員趕緊追上去,“哎,你這是在乾嘛?
“威脅醫務人員是吧。”
女人囂張的很,“我就威脅她了怎麼著,誰讓她多管閒事。”
薑明珠掀了掀眼皮,目光涼涼,“是你用針紮趙麥麥,對嗎?”
她舉起手裡的X光片,藉著燈光,對準有問題的地方,“這兩根肋骨也有問題,雖然自愈了。”
“但是和原來的形態相差甚遠。”
“屬於嚴重的外力造成的”,她盯著女人的臉,問:“棍子還是球杆?”
女人驚訝,她說的竟然這麼準。
薑明珠忍著想揍她的衝動,繼續道:“我會出診斷證明。”
“這些都會如實寫在裡麵。”
“你等著吃牢飯吧。”
女人被拉走的時候還在威脅薑明珠,“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給我等著。”
惡狠狠地瞪薑明珠:“我弄死你。”
女警員提高音量:“注意你的措辭。”
“走。”
薑明珠每天在外科待著,對生死的感覺已經冇有那麼強烈了。
這種威脅對她冇有任何威懾力。
“知道了”,她麵色平平,“我等著。”
女人被帶出去的時候還在掙紮不斷,“放開我...放開我。”
留下的警察向薑明珠還有護士長瞭解情況。
“我們已經聯絡上她的母親了,她母親正在從外地回來的路上。”
“孩子就先待在醫院,麻煩你們多費心。”
警察走了,護士站的護士們開始犯難。
“這可怎麼辦?”
“一天了,這小姑娘也不和咱們說話。”
“也不吃飯。”
“我來吧”,薑明珠從外麵回來,從小楊護士手裡接過飯盒。
走過去坐在床邊,“麥麥。”
“你看壞人都被抓走了。”
“你還害怕什麼?你告訴阿姨好不好呀。”
趙麥麥還是不說話。
薑明珠放下飯盒。
“那阿姨送你一隻兔子保護你好不好。”
薑明珠拿出中午專門出去買的兔子遞給她。
“以後讓她保護麥麥。”
她想了很久,也冇敢接。
薑明珠就這麼等著。
微微笑著看她。
看著溫柔極了。
似乎是保護那兩個字觸及了這個很冇有安全感的小朋友。
趙麥麥終於伸手接過兔子。
也吃了薑明珠喂的飯。
外麵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鬆了一口氣。
護士長笑笑,“還是明珠有辦法。”
“是呢。”
陳子愛趁機暢想:“要是薑醫生和傅檢也生個女兒,那得多漂亮。”
小楊護士覺得這並非是難事兒,“等著看不就知道了。”
陳子愛覺得冇那麼簡單,“可是他們感情那麼好,生不生孩子都很難說啊!”
“說的也有道理啊!”
護士長敲兩人的頭,“走了,趕緊乾活了。”
“你想媽媽嗎?”薑明珠看她不吃了,試著問了句。
卻意外地得到了反應。
小姑娘突然抬眼,“媽媽...”
像是被觸及到了傷心處,又在竭力忍著,“媽媽...”
“你是不是很想你媽媽,麥麥。”薑明珠又問了句,“她馬上...”
她明明很想,卻用力搖頭,“不想。”
邊哭邊說:“我不想。”
“為什麼?”
她的眼裡再次露出那種恐懼,“因為王阿姨會紮我。”
每次她一說想媽媽,就會被用針紮。
薑明珠扭過頭去,隻覺得心如刀絞。
轉回來的時候笑著和她講:“寶貝。”
“以後都不會有人紮你了。”
“你相信阿姨,好不好。”
趙麥麥半信半疑地點頭,看見門口進來的人突然喊:“媽媽!”
年輕女人從門口跑進來,抱住女兒:“對不起,麥麥。”
“媽媽來晚了。”
“對不起。”
她強忍淚水,“讓媽媽看看,哪裡受傷了?”
不小心碰到了女兒的胳膊,小姑娘開始躲。
“是胳膊疼嗎?”她有些語無倫次,一遍遍給女兒道歉:“對不起,是媽媽不好。”
“讓媽媽看看好不好。”
薑明珠看她情緒激動,走了過去,“女士,您先冷靜一下。”
“這樣會弄疼她。”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擦乾淨眼淚,“抱歉,我太著急了。”
“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她來的路上聽警察說了大致的事情經過,很感激薑明珠。
薑明珠笑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你陪著她吧,有事按鈴就好。”
說完她就出去了。
晚上薑明珠留下值班,在辦公室看趙麥麥的身體數據,發燒的問題一直冇解決。
她覺得藥不對症,並非是感冒引發的發燒。
所以用的藥一直冇見效果。
樓道裡突然響起幾聲刺耳的尖叫聲和求救聲。
薑明珠站起來往外走,看見個一男一女拉著趙麥麥往外走。
已經快走出了外科病區,趙麥麥的母親在後麵小跑著追了上去,“你放開我女兒,麥麥。”
薑明珠覺得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她和留下值班的護士長對視一眼,“叫保安過來。”
追了上去攔住男人。
趙麥麥的母親看見薑明珠,像是看到了救星,幾乎是膝行爬過去的。
“幫幫我,求求你,彆讓他們帶走我女兒。”
男人抬腳就將她踹遠,“你找死。”
“我們趙家的孩子,死也得死我們趙家。”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後來的護士長被嚇著了,嘴唇都有些抖,“你...你怎麼能打人。”
趙麥麥也哭起來:“我要媽媽。”
“我要媽媽...”
“閉嘴”,趙麥麥口中的王阿姨、上午剛被抓走的女人,上去就給了孩子一個耳光。
還掐了小姑孃的胳膊,“哭,我看你還哭。”
“再哭一個試試。”
因為疼,小姑娘哭的更厲害了。
護士長都傻眼了,顧頭不顧尾,“你怎麼能打孩子呢?”
薑明珠冇和她廢話,直接反手甩了女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用足了力氣。
她不想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但是今天必須這樣。
這個耳光她也必須打回去。
她要用行動告訴孩子,受了委屈要學會反抗。
否則以後趙麥麥麵對欺負,隻會選擇忍讓。
隻是薑明珠屬實是冇想到,這女人上午被抓進去,晚上就能放出來。
“老公...”她指著薑明珠,“就是這個女人報的警。”
“可把我嚇壞了”,得意地捂著自己的肚子,“我差點動了胎氣。”
“是你報的警?”趙麥麥的父親看了一眼薑明珠,眼露凶光:“是你報的警。”
薑明珠擋住他們,計算著保安應該快到了。
“事情冇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帶走孩子。”
男人似乎是在嘲笑她螳臂當車,“你們這些女人就是欠收拾,不吃點教訓學不乖。”
他拽住薑明珠的手, 用力把人扯到一邊,朝著牆的方向推過去。
薑明珠一個踉蹌冇站穩,手蹭到了牆麵,疼的她皺眉嘶了一聲。
一雙手從她身後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等她站穩。
薑明珠扭頭,纔看清是傅嶼森。
他說下班要來和她一起吃晚飯。
她把這事兒給忘了。
男人皺眉,不耐煩,“你他媽又是...”
話冇說完,傅嶼森上前抓住他的手,把他反按在牆上。
胳膊肘頂著他的腰。
男人顯然也是有兩下子,用了個巧勁兒掙脫開,還想還手。
要不是傅嶼森學過兩招散打,還真摁不住他。
最後他把男人控製住,摁在了地上,用膝蓋頂著他的脖子不讓他動彈。
“明珠,拿我的手機打電話。”
他的手機剛剛被打到了一邊。
薑明珠甩了甩手腕,撿起他的手機,“報警嗎?”
“直接打給刑警隊的高正峰。”
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傅檢...您有...”
話冇說利索,就被傅嶼森劈頭蓋臉一頓罵。
“高正峰,你怎麼辦的案子?”
“涉嫌虐待兒童的嫌疑人現在在醫院,對醫護人員大打出手,還要把孩子抱走。”
“你們刑警隊的人,都他媽是吃乾飯的?”
“這工作你能乾就乾。”
“不能乾趁早給老子走人。”
男人被壓著,依舊在叫囂:“什麼虐待兒童,老子是她爹。”
傅嶼森加重了腿上的力道,“你他媽閉嘴。”
薑明珠很少見到傅嶼森這麼生氣。
他也確實很少生氣。
高正峰雖然委屈,還是在電話那頭給少爺道歉:“傅檢,我現在馬上派人過去。”
傅嶼森語氣依舊不好,“你親自過來。”
“今天的事,你最好給我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