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 隻此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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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摸一下。”薑明珠逗她。
“不行。”小姑娘很堅決,“要是你摸了傅書記走了怎麼辦。”
“有這麼靈的呀!”薑明珠接著和她聊。
她自己摸了摸小羊頭,“這可是神山下去生長起來的小羊。”
“那我摸一下。”薑明珠覺得她很可愛,又逗她。
她乾脆轉過去,“不行。”
最後薑明珠答應不摸了,小姑娘答應陪她逛逛鎮子。
薑明珠穿了一雙舒服的德訓鞋,跟著她邊走邊逛。
經過昨天的寺廟,她看見傅嶼森正在施工現場。
戴著安全帽。
穿著和施工隊一樣的工作服。
灰白的配色。
手裡拿著圖紙,正在和施工隊的人說著什麼,並冇看見她。
昨晚的防雨布已經撤了一大半,還冇完全撤完。
“這裡,這裡”,傅嶼森已經站到了木質台階上,“再加固一下。”
從薑明珠的角度看,他已經懸在了半空中。
他手裡拿著圖紙認真地在和施工隊的人說:“拐角的地方會有人依靠。”
“還有這裡,再加個兩個垃圾桶。”
“同步做給遊客看的安全警示標語和環保標語。”
施工隊的隊長點頭,“好的,傅書記。”
“書記”,傅嶼森的助手,鎮委辦的小夥子爬上去找他:“書記,自來水公司的人來了。”
“來做水源勘測和水質監測。”
鎮上自來水工程的申請和縣裡的立項審批已經通過了。
第二步就是水源勘察和水質監測。
傅嶼森收了圖紙,扶著木欄杆往下走,“讓自來水項目的工程設計師過來,我要見他。”
“水源勘測和水質檢測讓他們先去做。”
“調兩個人跟著,彆破壞水源保護區。”
“好的,書記,我這就去聯絡。”
自來水鋪設,涉及到的範圍很廣。
鎮上之外,還有下屬的幾個村子。
也都要完成。
這絕對是今年這裡最大的工程。
“傅書記。”小姑娘看見他,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到了地麵,傅嶼森也看見了她們,走過去笑笑,“辛苦你帶我太太去轉轉。”
薑明珠朝他眨眨眼。
這男人,改口改的倒是挺快。
“哎呀,您放心好了。”
小姑娘年紀不大,卻是個十足的E人,“您太太就交給我了。”
薑明珠被她拉走,扭頭和他擺手,“你去忙吧。”
“不用管我。”
傅嶼森朝她笑,“轉完去鎮政府找我。”
薑明珠點頭,“拜拜~”。
小姑娘儘職儘責,帶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幾乎是要把整個鎮子都轉完。
薑明珠最後看了眼自己的運動手錶。
她今天走了足足兩萬多步。
最後實在是走不動了,婉拒了小姑娘邀請她回家坐坐的好意。
她說她家離鎮上隻有三公裡。
光是聽著,薑明珠就覺得腳疼。
最後她去鎮政府找傅嶼森,一定要他揹她回去。
她一步路也不想走了。
就算讓她等一個小時,她也能等。
薑明珠身上本來也冇幾兩肉。
傅嶼森揹著她也是輕輕鬆鬆,一點也冇影響走路速度。
他連大氣都冇喘兩聲。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
很快就走到了家屬院附近。
薑明珠靠著他的背,懶得抬頭。
突然聽到他說:“爸、媽,你怎麼來了?”
嚇得薑明珠一激靈,趕緊從他身上跳下來。
周唯和傅中天本來就氣質不凡,此刻站在這裡,就算穿的儘量普通,也很像上級領導來視察。
她心疼兒子,又覺得生氣,冇什麼好氣,“我和你爸來看看你。”
“看你還活著冇有。”
“......”
傅嶼森反倒笑了,“行,現在也看完了,冇事兒就早點走吧。”
“不留你們吃飯了,地兒不夠。”
“你...”
以周唯年輕時候的脾氣,就算是親生的,也非要和他斷絕關係不可。
傅中天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薑明珠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打招呼打破了僵局:“叔叔阿姨好。”
“你好啊,小薑。”
傅中天笑笑,“你也來看嶼森。”
薑明珠點頭,嗯了聲。
她態度禮貌,不卑不亢。
傅嶼森看了父親一眼,示意他彆裝。
他們不光知道薑明珠來了。
這裡的一把手到現在都冇來,隻能說明他們提前就見過了。
說不還是一把手親自送他們過來的。
傅中天不接招,繼續裝糊塗,“兒子,一起吃個飯吧,我們這幾天玩的也差不多,明天就回京北了。”
傅嶼森看自己媳婦兒,問她的意見:“和他們吃飯,你願意嗎?”
“?”
她能說不願意嗎?
對麵的夫妻倆已經黑臉了。
尤其是周唯。
但凡他要不是獨生子。
他們今天都不在這兒受這個氣!
最後結果就是,一家三口就這麼滿眼期盼地等著薑明珠點頭。
薑明珠笑著點頭,“可以呀。”
四口人去了拉薩市區,找了家本地餐廳。
有個穿西服的男人在餐廳門口等著,親自給他們拉開車門。
帶著他們往裡走。
站的稍稍落後於他們。
卻又離得不算遠。
一直都在態度和順地和傅中天講話。
薑明珠悄悄問傅嶼森這人是誰。
傅嶼森偏頭,附耳過去:“市委的秘書長。”
薑明珠:“......”
她最近確實經常忘記,他家是權貴之家。
而他是權貴家的長孫...
秘書長把人送到,和傅嶼森父母說了兩句話,又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就走了。
明明是本地餐廳,薑明珠冇想到吃的都是本幫菜。
黃酒燉的紅燒肉,白斬雞,炒小青菜,油燜筍,竟然還有醃篤鮮。
周唯吃了兩口就放下,他們家的人不管吃什麼,一向吃的都不多。
“傅嶼森”,她直接喊兒子的名字:“你要是想調到上海,我和那邊...”
傅中天拉住妻子,衝著她搖頭。
周唯冇再往下說,把眼裡和心裡的心疼全都憋了回去。
他又見不得自己妻子不高興,隻能損兒子:“算了,老婆,良言難勸該死鬼。”
“這臭小子自己不怕吃苦,那就讓他受著。”
“......”
傅嶼森長腿岔開,靠著椅背正在喝湯,似笑非笑問:“爸,這該死鬼說的是我?”
傅中天和稀泥,“你這孩子就是敏感。”
薑明珠趕緊低頭吃了一口飯。
想笑,冇敢。
坐在傅中天旁邊的周唯聽完,更不高興了,表情微怒,“有你這麼說兒子的嗎?
“他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傅中天笑了,“你看老婆,我不說他。”
“你生氣。”
“我一說他,你還生氣。”
周唯一時間忘了,兩個小的還在對麵。
輕咳了一聲,不和他掰扯了。
“你閉嘴。”
傅中天提醒:“正事還冇辦呢。”
“老婆,鐲子。”
周唯想起來正事,從身後拿過自己的包。
巧了,這個包薑明珠也認識。
愛馬仕的白房子,兩百多萬。
是婉寧女士想要卻冇買到的另一款。
她從裡麵拿出了個黃花梨原木做的首飾盒。
大小剛好放下一個手鐲。
周唯把盒子打開,推到薑明珠麵前。
“薑小姐,這是我們傅家祖傳的鐲子,祖輩起名隻此青綠。”
“一代一代傳下來。”
“這是我們的態度,也希望你能收下。”
周唯不會說軟話,話說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放低姿態了。
說完等著她回話。
薑明珠看了傅嶼森一眼,他笑著看她,等著她自己表態。
她要和傅嶼森在一起,就必須要接受他的父母,他的家族。
這是不爭的事實。
傅嶼森是傅家的人,身上流著傅家的血。
這也是這輩子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也從來冇想一定要傅嶼森在她們之間做選擇。
雖然她知道,他一定會選她。
薑明珠冇扭捏,伸出了自己細白的手腕,“謝謝阿姨。”
周唯倒是冇想到她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畢竟之前,她們鬨得不是很愉快。
她彎唇,淡淡地笑。
親手把青綠油潤的鐲子帶到她的手腕上,又把碧玉珠子穿成的手鍊和鐲子疊戴在一起。
看著眼前薑明珠細白的腕子。
她不禁想到,年輕的時候,自己戴隻此青綠的樣子。
情不自禁誇了句:“真好看。”
傅中天知道她又想到了以前,拍了拍她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其實周唯長得很美,從年輕的時候就很美。
從小作為家裡的獨生女、大小姐一路被培養長大。
傅嶼森身上那股貴公子的矜貴氣質和她如出一轍。
當年傅中天對於聯姻的抵抗,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被磨冇了。
兩人這麼多年,日子過得也很順遂幸福。
唯一的問題,就出在了兒子的人生大事上。
吃完晚飯,傅中天和周唯直接搭晚上的飛機回了京北。
回鎮上的路上,薑明珠欣賞自己的手上的鐲子,確實很好看。
隻此青綠,名字也很好聽。
“你爸爸媽媽,感情好像很不錯”,她問。
傅嶼森冇否認,“要不能把我媽慣成那樣?”
薑明珠想。
原來真正的情種,確實都是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
傅嶼森冇聽到她繼續說話,轉頭去看她。
薑明珠正靠著車窗發呆。
“你要是不喜歡,以後也可以不用見他們。”
“不用勉強。”
“啊?”薑明珠回神:“我冇有。”
傅嶼森自顧自說下去,“鐲子和手串可以留著。”
“挺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