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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奪過道士手中的利劍，毫不猶豫地自刎。
哪怕係統第一時間為我遮蔽了痛覺，我依然感受到了咽喉的不適。
靈魂漸漸剝離身體。
我懸在半空中，冷冷看著下方混亂的場麵，彷彿那其中的主人公不是我一樣。
“係統，我能求你，把小花還給我嗎？”
我失神地盯向空空如也的墳墓。
係統難為情地開口。
“宿主，您之前已經把獎勵機會用在溫清晏身上了。”
我閉上眼，流出血淚，靜靜聽著係統下一步指示。
溫清晏拚命捂住我的傷口，鮮血卻不斷噴湧而出，染透了他的白衣。
身為醫者，他見過無數個重傷的病人。
他向來沉著冷靜，這是第一次他亂了陣腳，慌得像個孩子。
隻能哭著叫柳若為我施針止血。
“救救她！救救雲遙，來人啊快來人啊！把全城的醫官都叫來！”
柳若陰謀得逞，偷偷摸摸地把針偏移了幾寸。
場麵混亂。
冇人注意到角落的溫桉癱軟在地，黑漆漆的眼裡滿是無措。
他開蒙早，還冇到年齡，我就把他送去了書院。
很多人把他當做神童，但他本質還是個小孩。
溫桉呆呆地看著麵前這幅血腥的場麵，猛得放聲哭了起來。
他無助地走向柳若，伸出雙臂。
“孃親，抱抱。”
聞言，溫清晏猛的抬頭，怒斥。
“溫桉，你孃親是雲遙！”
柳若見狀，白了臉，一把推倒溫桉。
“冇錯啊冇錯啊，你彆礙事，我正努力救你娘呢！”
溫桉愣了，小小的心靈受到了衝擊。
他不知道，從今以後，再也冇人會溫柔地抱抱他。
七八個醫官被拽著飛奔而來，最年長那位一看到場麵，嚇得跪倒在地，顫顫巍巍說道。
“這種情況，就是大羅神仙來了”
溫清晏緊緊摟住我，言語激烈。
“胡說！她還有救的，都是你們醫術不精！我來，我來救她！”
他掃過我渙散的瞳孔和幽深的傷口，施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自欺欺人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溫清晏哭得撕心裂肺，語無倫次地呢喃。
“怎麼會這樣呢？”
“我隻是想幫你，想幫你恢複到以前。我治不好你，我隻能用這種辦法。”
“都怪那隻狗，一定是它！是它害得你嗜睡，害得你變得惡毒，害得你求死離開我。”
他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發了瘋地把僅存的骨灰揚進池塘。
“惡鬼！惡鬼！都怪你害了我的雲遙！”
就在這時，稍年輕的醫官爬上前為我把脈。
“夫人，已經去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一般的靜。
溫桉摸了摸我的臉頰，冇有溫度。
他看向背對著他的爹爹，他的雙肩正在劇烈抖動。
溫清晏好像瘋了。
重金打造了一副冰棺，將我放在裡麵。
整理我的遺物時，他發現了我當初壓在紅燭下的信封。
那是，我原本為他準備的驚喜。
溫清晏顫著手打開。
“恭喜你，又要當爹爹啦！”
我練得一手簪花小楷，信封下角還畫了一家四口。
你看，其實我冇有旁人說得那般不堪。
彷彿一把巨錘砸向胸腔，鮮血淋漓。
可我死的那天，孩子早就不在了。
溫清晏癱軟在地，想起那日，溫桉慘白著臉，驚慌失措地跑來說。
“孃親，孃親她自己摔了一下，流了好多血。”
“爹爹，你快去看看她！”
當時，他正在為柳若焦頭爛額，隻不耐煩地揮手要溫桉走開。
他當時都說了什麼？
越回憶，溫清晏臉上的血色寸寸儘失。
他拎著溫桉進了我的房間，壓製著怒氣詢問。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孃親怎麼了？”
溫桉被嚇得嚎啕大哭。
溫清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淚流滿麵，崩潰道。
“不許哭！快說！”
溫桉抽噎著。
“她想餵我吃東西，我不想吃，就，就推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聽完，溫清晏隻覺得頭暈目眩。
踉蹌幾步，一腳踩到了褪色的“喜”字。
他拿起。
忽然想到，當初懷上溫桉時，他親手將家裡佈置成了這樣，向每個人宣佈自己有孩子了。
記憶中的場景慢慢重疊。
他眼前一黑，喉間腥甜上湧。
“你知不知道，你孃親那是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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