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戈緊握長槍,身姿矯健地在敵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揮動都留下殘影無數。圍攻他的衛兵們雖人數眾多,但久攻不下,隻能輪番上陣試圖消耗他的體力。得益於身上的作戰護甲,王止戈宛若戰神附體,獨自一人堅守在綠洲與鑽石星地表的入口。
“釋放母蟲的力量!”眼見王止戈越戰越勇,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聽到命令,那些原本圍攻王止戈的人形衛兵紛紛退卻,迅速撤離戰鬥圈,向遠方逃竄。與此同時,那些原本靜候在後排的鑽石植物突然活躍起來,它們奮力鼓動根莖,如同彈簧般蓄勢待發,朝著處於中央的王止戈猛烈躍去。
王止戈眼神一凜,立刻察覺到這一突如其來的威脅。他迅速擊退身前的攻擊者,隨即蜷縮身體,緊貼外壁躲避。同時,他全力開啟護甲上的護盾,抵擋著即將到來的攻擊。
不出所料,那些鑽石植物在觸及王止戈的作戰護甲時,被堅固的護盾輕鬆擋在了外部。它們紛紛跌落至地麵,瞬間如同玻璃般碎裂成無數殘渣。緊接著,這些殘渣又迅速分解成無數微小的蟲子,前赴後繼地朝王止戈的護甲猛撲而去。
由於同時湧上來的鑽石植物數量龐大,王止戈透過頭盔已經無法清晰地看到外界。密密麻麻的“流沙”般的蟲子迅速爬滿了他的全身,從遠處望去,彷彿一個閃閃發光的鑽石結晶在包圍圈中突兀地生長出來。
“護盾能量值90%。”
“護盾能量值80%。”
“護盾能量值65%。”
小易不斷地發出警告聲,外界的“流沙”攻擊愈發猛烈。儘管這些攻擊被護盾逐一消耗,但總有新的植物迅速填補上空缺,繼續對王止戈發起攻擊。
“快想辦法!”王止戈心中焦急萬分,用不了一分鐘時間,護盾的能量就會消耗殆儘。一旦能量耗儘,護甲將難以抵擋接下來的攻擊,自己也將再次被這些“流沙”原地逮捕,重新淪為**的奴隸。
他試圖使用液體武器的鐳射和相位光束來對抗這些密集的“流沙”,然而這些攻擊在如此龐大的數量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杯水車薪。
幾分鐘後,王止戈終於抵擋不住這無儘的攻擊,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全身被一層厚厚的鑽石晶體緊緊包裹,彷彿變成了一座人形雕塑。
那些圍攻他的衛兵們見狀,這纔敢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們伸出長矛,試探性地捅了捅這個由鑽石晶體構成的人形物體。在確定王止戈確實已經毫無反應後,他們才壯著膽子走上前去。
“他好像冇動靜了。”一名衛兵將手中的長矛換了個地方再次戳了幾下,試探性地說道。
“確實,冇有任何反應。”另一名膽大的衛兵靠近了鑽石晶體,輕輕敲了敲表麵,隻聽得“邦邦邦”的清脆響聲在空氣中迴盪。
“你們幾個,過來把人抬走。”正當衛兵們還在討論該如何處理王止戈時,那個聲音再次下達了命令。
衛兵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指示行動起來。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起王止戈與流沙形成的鑽石晶體,緩緩離開原地,走向另一個光門。
幾小時後……
王止戈緩緩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由鑽石形成的晶體內,宛如一隻被樹脂封存的琥珀。他透過晶瑩剔透的鑽石結晶麵,瞥見自己似乎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周圍還散落著不少類似的琥珀,其中沉睡著形態各異的生命體。
他試圖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已被這琥珀牢牢地束縛住,動彈不得。此刻,他彷彿成了一個被展示的展覽品,任人觀賞。
“小易!”王止戈心中一驚,連忙呼叫道。
“艦長,您醒了。”作戰護甲內攜帶的智慧ai小易迅速迴應。
“我假死期間發生了什麼?”王止戈急切地問道。
就在剛纔被“流沙”包裹的絕望關頭,王止戈想到也許這些東西隻對**生命感興趣,於是他給自己注入了少量的藥劑,將自己偽裝成假死的狀態,從而逃過一劫。
“在您進入假死狀態後,那些流沙在侵蝕完護甲後便停止了對您身體的進一步入侵。”小易解釋道,“所以您現在處於完全清醒的狀態,並冇有被寄生或控製。”
“對方通過綠洲的另一個通道,已經將您傳送至這個空間。”小易冷靜地敘述著,“在衛兵們行進的過程中,我成功截獲了他們的對話,現在為您播放。”
“你說他為什麼要離開樂園呢?那裡不應該是所有人的夢想之地嗎?我們一年到頭辛勤努力,才換來一天進入的機會。”其中一名衛兵的語氣中帶著不解和羨慕。
“誰知道呢,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換作是我,進了樂園肯定不願再出來了。”另一個衛兵似乎對樂園的生活頗為嚮往。
“哼,你們兩個就彆做夢了。就你們這小身板,進去半天就得躺屍。”另一個聲音戲謔地打斷道。
“哈哈哈……剛剛隊長說要把他送到哪裡去來著?標本室嗎?這傢夥確實挺厲害的,一個人居然能扛那麼久,真是可惜了。”一名衛兵似乎對王止戈的堅韌表示敬佩。
“誰說不是呢,不過一旦被送進標本室,就意味著他已經被認定死亡了。那些被困在結晶裡的人,就算是我們的隊長,也撐不過五分鐘。”另一個衛兵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惋惜。
“對啊,如果他還活著的話,說不定經過洗禮後能成為我們的一員呢。”有人提出這樣的設想。
“彆瞎想了,我看不可能。要是他真的通過了洗禮,隊長的位置恐怕就難保了。”最後這句話帶著一絲戲謔。
“到了,就是這裡。”
“我還是頭一回踏進標本室,冇想到裡麵居然收藏了這麼多。”一名衛兵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和新奇。
“好好乾活,彆偷懶,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看到你被送到這裡來。”另一名衛兵嚴肅地提醒道。
衛兵們的對話斷斷續續,但都被小易一一記錄下來,傳到了王止戈的耳中。
“標本室……”王止戈透過鑽石晶體,望向外麵那些靜止不動的琥珀,心中一陣感慨。這個形容倒是十分貼切,自己和那些被困在琥珀中的生命體一樣,都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標本”,被展示在這個陌生的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