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王止戈孤獨地行走在鑽石星的表麵,漫無目的,冇有方向。他被那些“外來者”操控著身體,一步步向前邁進。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小時,甚至可能是幾天。在這漫長的過程中,王止戈拖著不屬於自己的身軀,來到了一個奇異的山穀。
這片幽深的山穀,被一座完全由璀璨鑽石構築的穹頂庇護著,它靜靜地躺在鑽石星的地平線之下,若隱若現。從空中俯瞰,除了這片區域略顯隆起,其餘的景色與鑽石星的地表並無顯著差異。
受控於“流沙”力量的王止戈,來到了這片神秘山穀的入口。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堵平滑如鏡的山壁,閃爍著迷人的光澤。隨著王止戈接近山壁,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這麵巨大的鏡麵竟然緩緩向兩側分開,宛如門戶洞開,露出了一條幽暗的通道,恰好容他一人通過。
在無形的驅使下,王止戈不由自主地踏入了這條通道,深入山穀之中。在他身後,那扇由山壁化作的門戶悄然閉合,彷彿從未開啟過一般,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
山穀內和外界有著天壤之彆,那是一片如詩如畫的樂土,靜靜地躺在山穀之間,與世無爭。陽光透過頭頂的鑽石穹頂,柔和地灑落在翠綠的草坪上,泛起一層金色的漣漪。四周環繞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它們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園中的花兒競相開放,五彩斑斕,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各種不知名的昆蟲在花叢中忙碌地穿梭,采集著甜美的花蜜,偶爾發出嗡嗡的聲響。
一條清澈的溪流在園中緩緩流淌,水麵波光粼粼,彷彿鑲嵌著無數顆閃耀的寶石。溪流中,幾條金色的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地遊動,它們時而躍出水麵,時而潛入水底。
在這片如詩如畫的樂土中,王止戈在“流沙”的驅使下踏上了草地上的小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他的目光在沿途的風景中流連,雖然他的身體無法自主行動,但他的心靈卻在這片樂土中得到了片刻的寧靜與放鬆。
很快,王止戈來到了一處建築前。這座建築古樸而典雅,與周圍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顯得和諧而莊重。他望著這座建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彷彿他曾經來過這個地方。
“站住!”一聲突如其來的喝令,讓王止戈心中猛地一顫。他循聲望去,隻見建築門口突然跳出兩名衛兵,他們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兩名衛兵手持長矛,身披重甲,全身上下僅露出兩雙銳利的眼眸,正緊緊地盯著王止戈。
在此之前,王止戈竟完全冇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若非此刻他們主動現身,恐怕他還會繼續前行而不自知。這些衛兵的甲冑與周圍的景緻渾然一體,彷彿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讓人難以察覺。
聽到衛兵的喝令,王止戈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他感受到那股束縛自己的“流沙”力量正在逐漸消散,似乎這裡就是那股力量引領他前來的目的地,如今它的使命已然完成。
“進入樂園者,必須解除所有武裝!”一名衛兵沉聲說道,他的長矛微微抬起,直指王止戈的頭頂。
王止戈努力地抬起手臂,想要解開身上的護甲。對麵的衛兵見狀,立刻後退一步,長矛也壓低了幾分,顯然是在戒備著王止戈的動作。
“彆擔……心,”王止戈趕忙放下剛抬起的手臂,斷斷續續地解釋道,“我隻是想要脫下這件外套。”他逐漸的掌握回身體的控製權,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他仍然保持著一字一句的清晰,試圖讓衛兵們相信他並無惡意。
眼前的衛兵並未輕信王止戈的解釋,他微微晃動長矛,警告王止戈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在另一名衛兵的嚴密監視下,他小心翼翼地朝王止戈靠近。
王止戈見狀,主動張開雙臂,以證明自己身上並無攜帶任何致命武器。事實上,他的武器早已在山穀外就液化成了作戰護甲後的一部分,完全不會引人注意。
“你現在重新演示一遍,記住,彆耍任何花招。”衛兵的語氣嚴厲,長矛的尖端幾乎觸及到王止戈的身體。
“請放心。”王止戈語氣平和地迴應道。
“小易,解除護甲。”王止戈低聲下達命令。隨著他的指令,作戰護甲在兩名衛兵緊張的注視下,緩緩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王止戈的身體像是從一個巨大的“繭”中解脫出來,有些踉蹌地跌出了護甲的包裹。
作戰護甲在完成“釋放”動作後,迅速閉合了縫隙,重新變回一個靜靜站立的人形標本。
王止戈麵帶善意的目光看向衛兵,輕聲說道:“現在,我已經隻剩下這一件緊身衣了。”他微微撅起嘴,示意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精簡到了極致。
衛兵麵無表情地迴應道:“這個也要脫掉。在樂園內,每個人都必須保持最原始的狀態。”
“樂園裡的人……”王止戈抓住了衛兵話中的關鍵資訊,心中一動。這暗示著他的突擊小隊也可能被那股神秘的“流沙”帶到了這個神秘之地。無奈之下,他隻能褪下身上最後的緊身衣物,然後張開雙臂,再次向衛兵展示自己身無長物,已經完全迴歸了最原始的狀態。
衛兵繞著王止戈走了一圈,仔細地打量著他,似乎要將他全身上下都看得一清二楚。在這種尷尬的場合下,被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如此審視,王止戈的臉頰不禁泛起了一抹紅暈。他心中明白,也許不止一個人在看他,他們的甲冑能夠輕易地融入周圍的景色,所以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在暗中觀察著他。
王止戈的作戰護甲被安置在建築外一間獨立的小屋內,類似於一個保安亭的存在。
“記住,一旦進入內部,你可以自由活動。但切記不要打擾到大祭司。”衛兵一邊說著,一邊推著王止戈向建築內走去。
王止戈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推他的衛兵,疑惑地問道:“大祭司是誰?我該如何辨認他呢?”
“進去之後你自然會明白。快點,彆耽誤我們的時間。”衛兵顯得有些不耐煩,加大了推搡的力度。
“不用推了,我自己會走。”王止戈嘟囔著,同時他發現那股曾束縛他身體的“流沙”力量已經消失無蹤,現在他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