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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局中人------------------------------------------。。。。。。那枯草不知什麼時候落在她頭髮上她自己都冇發現他卻看見了。他的觀察力實在可怕。。。我被關在這裡能見誰。。將軍若不信那我便是冇見過。。。
他站起身走到牢門口忽然停住。
周侍郎的案子有轉機了。他說昨晚有人匿名送來一份證詞說周侍郎死的那夜有人看見一個灰衣人從他府上翻牆而出。刑部正在追查。
沈蘅心中一動。
匿名證詞是趙無咎
姑娘再委屈幾日顧長淵回頭看她最多三天我接你出去。
他說完推門而出。
沈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忽然開口
顧將軍
腳步聲停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沉默。
良久他的聲音傳來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因為十年前我冇能救下那個女孩。
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沈蘅靠回牆邊閉上眼。
原來如此。
他追過她但冇有追上。他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海以為她死了。十年後他遇見一個眼睛和她很像的人。所以他來試探來確認來來贖罪。
可是如果他知道她就是那個女孩呢
如果他知道她回來不是為了活著而是為了殺人呢
他還會對她這麼好嗎
沈蘅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開始在意這個答案了。
第三日顧長淵果然來接她。
牢門打開他站在門外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冬日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錦袍整個人看起來比往日溫和了幾分。
走吧他說太後那邊我打點好了。周侍郎的案子結了凶手是個盜竊的毛賊已經伏法。
沈蘅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多謝將軍。
不必他側身讓開往後小心些。
沈蘅從他身邊走過擦肩時忽然停住。
顧長淵
嗯
那夜在火海裡她說你為什麼要追我
沉默。
然後她聽見他說因為你在哭。
沈蘅怔住了。
她以為她早就忘了那一夜的火光和絕望但她確實記得自己在哭。不是害怕是絕望。看著父皇母後死在自己麵前看著從小長大的宮殿化為灰燼她除了哭還能做什麼。那眼淚混著煙塵流進嘴裡鹹澀苦澀可她根本顧不上擦。
但我冇追上他低聲說等我趕到城牆邊你已經跳下去了。
沈蘅轉過身看著他。
逆光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輪廓繃得很緊。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像是在壓抑什麼。
如果我說沈蘅頓了頓如果我說我就是那個女孩你會怎樣
顧長淵冇有說話。
沉默像一堵牆橫亙在兩人之間。走廊儘頭有獄卒的腳步聲傳來漸漸近了又漸漸遠了。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早就知道。
沈蘅瞳孔驟縮你知道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他緩緩說在將軍府香會上你點香時露出的手腕內側有一道疤那是火吻的痕跡。我見過那夜的火海我看過無數燒死的人那種疤痕我認得。
沈蘅下意識把手腕藏進袖中。那道疤是她跳下城牆時被火舌舔到的十年了已經淡了很多但還是能看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拆穿我
顧長淵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回來。
沈蘅與他對視。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比她以為的聰明得多。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卻陪她演了這麼久的戲。他看著她裝不認識看著她試探周侍郎看著她一步步走進這個局裡卻始終冇有點破。
他在等她親口說出來。
我想知道顧長淵說你是回來複仇的還是回來尋死的。
沈蘅沉默。
如果是複仇他看著她我幫你。
如果是尋死他頓了頓我攔著你。
沈蘅的心猛地一顫。
為什麼
因為十年前我冇能救你。他說這一次我想試試。
牢門外的寒風呼嘯而過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遠處傳來烏鴉的叫聲淒厲而蒼涼。
沈蘅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帶著十年隱忍的疲憊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暖意。
顧長淵她說你真的傻。
傻就傻吧。他也笑了第一次笑得這樣毫無防備。
兩人就這樣站在牢門口一個在裡一個在外相視而笑。冬日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竟然有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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