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拿出手電筒照了照,麵前是一棟四層的宿舍樓。
這棟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牆的牆皮脫落了不少,露出了裡麵黑灰色的水泥和紅色的磚塊,整棟樓充斥著一股暮氣沉沉的感覺。
宿舍樓大門門框上的白色油漆在經曆不知多少次的開閤中被刮的不成樣子,金屬門把手也掛滿鏽跡。
陳峰抽出手槍握在手裡,雖然D市已經進行過一場軍事清掃,但難免會有一些漏網之魚藏在看不見的角落裡麵。
陳峰舉起手槍對準大門,用另一隻手輕輕推開宿舍樓的大門,大門發出吱吱呀呀的響動,在黑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推開大門,陳峰向裡麵望了幾眼,然後慢慢地走了進去,陸小川和葉寒也緊隨其後。
三人都打開了手電,視野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亮白的光柱掃過長長的走廊,陳峰等人眉頭一皺。
走廊的地板上滿是乾涸的鮮血,整個地板似乎都被染成了紅色,牆上也佈滿了從樓上滲到一樓的血跡,樓上的情況恐怕更為可怕,三人就像是走進了一座人間煉獄,陸小川打了個冷戰,他回頭望了一眼,此時的宿舍樓大門好像變成了惡鬼的血盆大口,微風吹過,大門又發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響,像極了惡鬼的笑聲。
陸小川不敢再看,趕緊向陳峰和葉寒靠攏過去。
“走,上樓。”陳峰率先出發。
葉寒趕忙拉上陸小川跟了上去,三人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宿舍樓裡被無限放大。
一層又一層地上,每一層都是鮮血遍佈。
到了四樓,陳峰看了看照片上的資訊,找到了徐靜的宿舍,一腳踹開房門。
手電的白光掃過,宿舍裡空無一人,牆壁和地麵上有不少飛濺的血跡,四張床鋪被撕得破爛不堪,被褥被撕成布條散落在地上。
陳峰心中一驚,徐靜難道真的已經遇難,都怪自己來晚了。
陳峰不相信自己的判斷,這裡的每張床鋪側麵都寫著床鋪主人的名字,陳峰找到徐靜的床鋪,伸手在床上摸了摸,床鋪中央微微下陷,這說明這張床鋪常年有人居住,陳峰的心涼了半截。
葉寒和陸小川也進了房間,陸小川頂不住環境帶來的巨大壓力,蹲在地上大口喘氣,像是跑了長途馬拉鬆。
葉寒走到陳峰身邊,他看到陳峰看著麵前的床鋪時就已經猜到情況。
但安慰人不是葉寒的強項,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嗨,兄弟們,那床底下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蹲著喘氣的陸小川剛好可以看到床下。
陳峰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黑乎乎的東西現了原形,是一個筆記本電腦包。
陳峰伸手把電腦包提了出來,輕輕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黑色的電腦包上貼著白色的便簽,便簽上寫著徐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