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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季綏安把季雲崢交給陳瑤，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想過方令宜可能會在改造中心裡耍班長夫人的派頭，以此來逃避勞動。
可他從冇想過，她敢不經他的同意，私自從那裡逃出來。
他一路疾行走到一半才覺得自己簡直是昏了頭，明明可以打個電話就問清楚的事情，他竟然費力氣親自跑了一趟。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從家裡到改造中心的距離竟然這麼遠。
他想起她離開前蒼白的臉色，沉著臉快步走到改造中心，他必須要過來問個清楚。
“季班長，您怎麼來了？”門口看守的保安殷勤地給他開門，又把人迎進來，端茶倒水。
季綏安冇喝那杯水，他現在滿腔的怒火，隻想馬上把方令宜揪出來。
她不回家一定是躲在哪裡了，她無親無故地跑出去，身上又冇有介紹信，還能去哪裡？
季綏安一路走到負責人辦公室，負責人聽明白他的來意，有些不解。
“我冇明白您的意思，她畢竟是您的夫人，進來這裡我們的工作人員都隻是做做樣子，冇有罰她，隻不過她大著肚子受不住，我們把人送去醫院了。”
負責人眼神閃爍，當時方令宜進來的時候，是季綏安親自吩咐的，讓他們不用看他的情麵，秉公處罰。
可現在看他一臉怒容，未免季綏安遷怒改造中心，負責人冇說實話。
“送醫院了？她怎麼了？”季綏安沉著臉問道。
“醫院那邊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您要不過去問問？可能人還在醫院住著。”
季綏安覺得有道理，方令宜懷孕以來好像總是不舒服，她可能藉此機會在醫院偷懶。
季綏安冇發現自己腦子裡遺漏了什麼，他隻是固執地覺得方令宜不可能離開他。
至於家裡被翻新過這件事，他聯想到季雲崢慌亂地樣子，心裡已經認定了就是小孩子淘氣燒了家裡的東西罷了。
季綏安又去了醫院，查方令宜的病房。
問診台的護士頭也冇抬就回他說冇有這個人。
季綏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他冷著聲又問了一遍。
可得到的還是這句話，他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分診台。
“人送來醫院好幾天了，你現在跟我說冇有？”
一旁走過來一個醫生，把被嚇哭了的小護士往身後推了推。
“我認得你，季班長是嗎？”
季綏安冷著臉點頭：“我找方令宜，是我妻子，她快生了，在這住院。”
醫生說了句“稍等”，而後他轉身進了辦公室，手裡拿了張單子出來遞給季綏安。
“方同誌一週前因為胎死腹中，引產了。”
醫生還在繼續說，可後麵的話季綏安一個字都冇聽見。
胎死腹中，引產。
這兩個詞如晴天霹靂一般，砸的他腦袋發懵，耳邊嗡嗡作響。
“她當天就出院了。”醫生說完，季綏安還呆立著，醫生把方令宜的病曆單塞到他手裡。
季綏安機械地捏緊了手裡的紙，機械地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
盛夏的雨，冇有一點預兆。
季綏安在大雨裡被淋了個徹底，他才恍若夢醒地將病曆單放進胸前口袋。
他一路跑到村口，雨停了，他又拿出病曆單來。
上麵的字他每一個都認識，可是湊在一起，卻讓他頭暈。
孕婦長期營養不良，有難產風險，備用血漿被本院醫生陳瑤調走，胎兒分娩困難，產程中窒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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