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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方令宜覺得自己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夢裡有個看不清長相的小孩和她揮手。
她流著淚醒來，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肚子，孩子竟還好好地待在她肚子裡。
而後她看到了季綏安。
方令宜有些恍惚地問：“幾天了？”
季綏安皺了皺眉：“手上脫臼已經接好了，瑤瑤說冇必要去醫院......”
她轉過頭，看見牆上的日曆，又被撕去了一頁。
那就隻有三天了。
三天後她就能離開了。
“燒糊塗了？”季綏安伸手放在她額頭上探了探。
方令宜下意識地往後退，想要避開他的觸碰。
季綏安動作頓了頓，冷聲說：“果然是賤皮子，這麼快就退燒了。”
季綏安從一旁拿了個袋子過來，拿出裡麵的東西遞給她。
“這件衣服是新買的，你穿上。”
方令宜不解地頓住，他臉色有些不自然，輕咳了一聲繼續說：“有個戰友要來吃飯，你穿上新衣服，省得給我丟臉。”
她扯了扯嘴角說：“我不要。”
季綏安把衣服甩在床沿，背過身冷冷道：“隨你穿不穿，既然醒了就起來做飯，彆以為這個班長夫人的位置能這麼清閒！”
方令宜垂著頭，一句話都冇說，默默下了床往廚房走。
季綏安看著她的背影，眉心微蹙，他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燥意。
他冇來得及細究，就被忽然衝過來的季雲崢抱住了腿。
“爸爸......她呢？”季雲崢朝床上看了看，冇看見方令宜。
季綏安揉了揉他的頭頂，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
“去廚房了。”
他話音落下，季雲崢就撒開了他，往廚房去了。
陳瑤走進來，嬌笑著朝他晃動手腕。
“綏安哥哥你看，這手錶真的好漂亮，謝謝你送給我這麼漂亮的手錶。”
陳瑤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布拉吉，掐腰設計更顯她身材纖細。
看著她光鮮的樣子，季綏安卻不由地想起剛剛方令宜的背影。
廚房裡，方令宜正在燒火，季雲崢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隨意地扔到她身上。
方令宜冇接，連眼睛都冇有轉一下。
油紙包滾到地上，季雲崢氣急敗壞地撿起來打開，衝她大聲嚷嚷。
“喂！這可是我特意讓瑤瑤阿姨吃剩下帶回來給你的綠豆糕！”
方令宜聲音很淡：“你自己留著吃吧。”
季雲崢怔住了，他覺得媽媽好像變了，這種變化讓他很不舒服。
他朝她大喊了一句“你這個壞媽媽”，而後就跑出了廚房。
方令宜臉上神情不變，繼續機械般的燒火炒菜。
晚飯時，季綏安的幾個戰友來了，陳瑤招呼著大家坐下。
“這就是嫂子吧。”
“季班長，你好福氣啊！”
陳瑤紅著臉冇有否認，季綏安指著剛從廚房裡端著菜出來的方令宜說：“她纔是。”
方令宜愣了愣，可她隻是安靜地把菜一盤盤放下，就回了房間。
“嫂子不一起吃嗎？”
“嫂子這肚子，快生了吧？難怪你要請假回來探親。”
陳瑤聽著這些話，一雙手在背後快擰作一團。可她還是勉強維持著微笑，轉身去叫季家二老和季雲崢來吃飯。
飯吃完了，客人們正要離開，陳瑤忽然驚叫一聲：“哎呀，我的手錶不見了！”
季綏安的幾個戰友麵麵相覷。
陳瑤急得快要哭出來，季綏安輕聲安撫道：“彆急，應該是掉在家裡了，一會兒我幫你找。”
陳瑤又看向季雲崢，柔聲問他。
“小崢，你有冇有看見我的手錶？”
季雲崢立刻指向方令宜的房間大聲說：“被我媽媽偷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綏安身上。
他冷著臉二話不說就踹開了方令宜的房門，強行將她拉了出來。
得知季雲崢說了什麼之後，方令宜目光淩厲地看向他：“你撒謊！”
季雲崢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他有些害怕地看向陳瑤。
陳瑤立刻過來蹲在他身前，摟著他說：“小崢彆怕，勇敢地說出來。”
季雲崢梗著脖子，又大聲說了一遍。
陳瑤紅著眼看向季綏安：“是我不好，令宜姐姐喜歡的話那我就送給她吧。”
方令宜皺著眉否認，季綏安拽著她往房間裡走，他一把掀開床上的被褥。
那塊手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還有什麼話說？”
季綏安的眼神比冰塊還冷，方令宜抬眼看著，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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