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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門被重新關上，陳瑤甜蜜地看向季綏安。
“綏安哥哥，我終於是你的了。”
季綏安淡淡應了聲，起來自顧自穿好衣服，冇等陳瑤，他就走出了房間。
陳瑤咬著嘴唇揪緊了被子，眼裡劃過一絲狠厲。
客廳裡，季父坐著，季母正在給季雲崢餵飯。
二老已經從季雲崢口中知道了，方令宜出走了，這幾天都是陳瑤在照顧他。
他還說：“爺爺奶奶，瑤瑤阿姨說可以做我的媽媽。”
季父不同意，這些年方令宜把家裡老小都料理得很好，他早就習慣了她的伺候。
季母也一樣，方令宜學會做飯之後，季母再也冇有做過一點家務，這麼多年，方令宜操持著裡裡外外。
而那個陳瑤，聽說是做醫生的，工作模樣雖然都體麵，可是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像方令宜一樣吃苦耐勞。
“你跟這個女的趁早斷個乾淨，去把令宜找回來。”
“我早就說了你對令宜太冷淡了，你不聽，你還跟彆的女人搞破鞋，你這個班長還要不要做了！”
“當初令宜是我做主定給你的，除了令宜，誰都彆想進我們季家的門！”
季父和季母一言一語，可季綏安站著，卻涼涼地笑了。
“我和方令宜的婚約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我當年已經聽了你們的話和她結婚了。但是現在，我不想聽了。”
季綏安說完，季父就站起來，柺杖狠狠打在他背上。
季綏安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又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候想到了方令宜，她那樣小小的身軀，怎麼能被著柺杖打得一聲不吭的。
陳瑤適時衝了出來，她哭著抱住季綏安。
“叔叔阿姨，你們彆打綏安哥哥，要打就打我吧。”
陳瑤擋在季綏安身前，季綏安眼底微微一動，忽地跪在地上。
“今天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說，瑤瑤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必須要對她負責。”
季母顫著聲問：“你怎麼負責？讓她給你做小？”
季綏安沉聲說：“我這次回來之前，已經打了離婚報告，我跟方令宜已經離婚了。”
這話一出，季父季母當場震驚了，一想到離婚就代表著以後方令宜再也不會回來了，二老急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你這個不孝子！”季父一臉怒容，“這麼多年你不在家裡，都是令宜那個孩子在照顧我和你娘，你敢休了她就是想讓我們兩個老的去死！”
“令宜再怎麼樣也給你生了一個兒子，現在她肚子裡又有一個，你休了她是要把我們老季家的臉麵扔在地上讓人踩，是要讓村裡的鄉親們戳我們的脊梁骨！”
季綏安低著頭聲音低低的：“方令宜隻是個逃兵的後代，她原本就配不上我。”
季父氣得直拍胸口，季母連忙給他順氣。待他緩過來，纔將這些年一直隱瞞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逃兵！令宜根本就不是逃兵的後代！她父母都是烈士，她是正兒八經的烈士子女！”
季綏安愣在原地：“怎麼可能？那這些年為什麼......”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當年要不是我把令宜帶回家，用她父母的撫卹金養大了你，你哪裡來的現在的風光？你早就餓死在饑荒年了！”
季綏安在腦子裡確認了好幾遍，纔敢確信剛剛他聽到的話。
方令宜根本就不是什麼逃兵後代，她是光榮的烈士子女。
而他季綏安，纔是令人可恥那個人。
是他們季家強占了她父母的撫卹金，還把她當牛做馬的使喚了這麼多年。
他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麼貨色，他們要方令宜回來，也不過是因為受慣了她的伺候。
這世界上再也冇有任何一個人會像方令宜一樣溫柔乖順地對待他們了。
季雲崢從剛剛開始就縮在奶奶後麵，他們說的他聽不懂，可他聽懂了那兩個詞。
逃兵，烈士。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媽媽是逃兵的孩子，他因為這個，總是對她冇有一點好臉色。
可是季雲崢知道，方令宜其實是很好的媽媽。
她總是那麼溫柔地哄他睡覺，她做飯好吃，還會給他做漂亮的老虎布偶......
驚恐，後悔，不安的情緒在他小小的內心交替。
他忽然哭了出來：“是瑤瑤阿姨叫我放火燒死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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