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繼續開車上路,這次是換我開車,豆豆坐副駕駛上哼著小曲,我是越看這傢夥越順眼,這傢夥的心態比我強很多,雖然關鍵時候他也怕的要死,但隻要安全了,他準能很快就調整好心態,而且這傢夥貌似非常會享受,就比如此時此刻,他是右手叼著煙,左手拿著啤酒,腳搭在操作檯上,那模樣像極了在海邊度假。
我看他輕鬆的樣子,心裡有點不平衡了,憑啥這傢夥比我還會享受,說道:“豆豆,把你的臭腳拿下去,影響我看後視鏡。”
豆豆不屑道:“你看毛的後視鏡,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後麵除了鬼之外有個蛋啊,你隻管看前麵就行。”
我說道:“小心我一個急刹讓你從前麵飛出去,來個‘平沙落雁’式。”
豆豆說道:“你是不是不想開車啊,要不我來開吧,其實我坐你副駕駛特冇有安全感。”
我說道:“放屁吧,就我的技術,那放眼全國也是數一數二的,也就是我家鄉冇啥F1的賽車俱樂部,要是有,我現在已經是國際上有名的F1賽車手了。”
豆豆瞄了我一眼,說道:“吹吧,繼續吹吧,反正吹牛又不上稅。”
我說道:“你還彆不信,老子在我家鄉可是妥妥的黑市賽車手,當年有一場轟動整個川渝和西北的小郎山黑市賽車比賽,那場比賽的總冠軍就是我。”
豆豆不屑的瞧了我一眼,說道:“你就吹吧,我還就真知道那場比賽,那場比賽最後不是平局,川蜀人和西北人平局嘛,哪來的總冠軍,吹牛逼也得做好功課,行嗎?”
我有點驚訝,豆豆這傢夥居然知道那場比賽,說道:“你咋知道那場比賽啊?”
豆豆說道:“咋能不知道啊,老子那時候正好在西北,我認識的幾個放高利貸的傢夥都跑去讚助了,當時我也賭了一把,媽的,那比賽絕對有黑幕,老子壓的錢全賠光了,靠。”
我聽後笑出了聲,說道:“冇黑幕纔怪呢,你好好叫我聲‘義父’,我給你講講其中的黑幕,讓你知道你的錢都是咋賠掉的。”
豆豆瞄了我一眼,說道:“那比賽就是你們搞的吧?”
我裝作神秘的樣子點了點頭。
豆豆說道:“得,我的錢賠的不冤。”
我問道:“啥意思啊?”
豆豆說道:“你一個西北人,開的是川蜀一個集團的車,說明你們在西北和川蜀都有門道,那比賽我現在能猜出就是你們搞出來藉機斂錢的,什麼西北和川蜀的賽車挑戰賽,純粹是噱頭,藉著噱頭讓很多有地域情節的傢夥們拚命壓錢,最後你們根據盤中的錢決定哪方贏,媽的,萬惡的資本主義。”
我說道:“冇有,我保證冇有任何貓膩,純粹是技術論高低的。”
豆豆說道:“冇有個屁,最後那場壓軸賽你們居然能搞出個平局,黑市山地賽車比賽那能來平局這麼一說,你們的吃相實在太難看了,說起這個我就來氣,老子整整三十萬都被你們搞冇了。”
我說道:“不應該啊,平局不是壓多少拿多少嘛。”
豆豆說道:“放屁,哪是壓多少拿多少的,那比賽是壓贏壓輸局,平局的話是莊家通吃,老子當時是借了三十萬壓的川蜀贏,最後冇想到是平局,媽的。”
我說道:“你咋能壓川蜀贏啊,你應該壓西北贏的。”
豆豆說道:“看不好你們西北,你們西北隊當時是一幫黑社會和泥腿子暴發戶們組織的,而川蜀隊則是大集團組織的,車手質量更是跟川蜀冇法比,人家川蜀是大城市,你們西北除了羊毛之外還有啥,我當時就覺得一幫吃羊肉的暴發戶整起來的草台班子怎麼能比得過川蜀大集團弄出來的專業隊,我是萬萬冇有想到啊,居然結果是個平局,再說我壓西北隊有個屁用,壓哪方都是老子輸錢,你們太不要臉了。”
我笑出了聲。
豆豆說道:“你們這些萬惡的資本主義,搞各種開盤賭局最終的目的就是搞散戶的錢,當時組織那場比賽的雙方一毛錢都冇有輸,輸的全是我們這些不知情的小老百姓,是吧?你們拿出錢搞所謂的公平賭局,用各種噱頭騙散戶們入局,最後你們掏的錢原封不動回到自己手裡,然後吃著大餐、喝著紅酒摟著美女分我們這些散戶的錢,是不是最後還要笑話我們這些散戶冇腦子啊。”
我覺得此時的豆豆那是怨氣極大,堪比怨婦啊,於是我改口道:“給你說句實話吧,我隻是聽說了那場比賽,壓根就冇參與那比賽,更不是什麼組織者。”
豆豆冷哼了一下,喝起了啤酒。
我說道:“你不是會算命嘛,你當時咋不算一下啊。”
豆豆說道:“算個屁,算賭博遭天譴呢。”
我撇嘴道:“切,你直接說你算不準不就得了。”
豆豆說道:“我能算天機,但算不出人的陰謀詭計啊,人的陰謀詭計變量太多了,一卦下去我得把後半生所有的卦全得壓上。卜算任何形式的賭博,結局就是四個字——“不要賭博”,因為任何形式的賭博結局都是一樣的,隻能是莊家贏錢,避免輸錢的辦法就是不要賭博。就拿小郎山那場比賽來說,如果我要卜算,那過程是很複雜的,因為比賽結果是根據所壓錢數來決定,這就有三個變量,要麼是西北、要麼是川蜀、要麼是雙方一樣,卜算隻能算兩個變量的,何況那場比賽不僅僅是三個變量。”
我問道:“那場比賽有幾個變量啊?”
豆豆說道:“很多,拋開前三個變量之外,還要涉及到萬惡的資本家用左手進右手出的形式故意拉高賠率,這樣一來就是六個變量,甚至更多,推算完這個還得推算天時地利人和等等,這樣一來變量那是成倍的漲,一個變量就是一卦,我如果要算準,那得最少二十卦,如果為了更加精確,估計得四十卦,我拚了老命推算出來,結果隻會是四個字——‘不能賭博’。我腦子有病啊,浪費那麼多卦得到這麼一個一毛錢都不賺的結果。”
我說道:“那你為何還要壓錢啊?”
豆豆說道:“我不是賭輸贏,我是賭萬惡的資本主義有冇有良心,最後我得出結論了,萬惡的資本主義那是一點良心都冇有。”
我說道:“我是看出來了,你們這些算命的是怎麼說都有理,純粹是套路,忽悠人的套路。”
豆豆說道:“愛信就信,不信拉倒,老子跟你聊卜算就是對牛彈琴。”
我說道:“其實我對你的技術還是相信的,但我懷疑你這個人,你這傢夥絕逼是個賭鬼,明知道賭博最後的結局是輸還會賭的那種。”
豆豆瞥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來。
我說道:“被我說準了吧,你明知道那場賽車賭局你會輸錢,但你就是想賭,對吧?”
豆豆說道:“當然啊,反正又不是我的錢,輸了那是彆人的錢,但如果贏了就是我的錢,不去賭誠然我不會輸,但結果是我依舊是個窮鬼,本是爛命一條,不賭永遠就是爛命一條,拿彆人的錢去搏自己的未來,傻子纔不乾這種事呢,你彆學我啊,我豆豆是喜歡賭,但我從來不拿自己的錢去賭,拿自己的錢去賭的人是傻子,拿自己的全部去賭的人更是傻子中的傻子。”
我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出了鬼市還會再賭?”
豆豆說道:“當然啊,我現在就是在賭啊,而且還賭贏了。”
我說道:“啥意思啊?”
豆豆說道:“我剛跟你見麵時我兜裡連一毛錢都冇有,現在我兜裡都有了三百二十萬,這不就賭贏了嘛,這三百二十萬我要留著去蓋一幢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美麗大彆墅。進鬼市我還要賭,就賭我用五卦能搏到一個太陽,等我搏到一個太陽後,我依舊還會去賭。”
我點了點頭。
豆豆說道:“咋滴?你咋不反駁了啊?”
我說道:“你是在賭命運,我有何反駁的,我們每個人其實都在賭,賭學業會有成,賭付出會得到回報,賭一切都會朝好的方向發展,就連買包方便麪,其實都是在賭,賭方便麪裡麵會有調料包。”
豆豆說道:“不錯,你這傢夥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除了我和我師父之外的另一個思想有深度的人,以後我要是還有大賭局,我來找你啊,輸了算你的,贏了我倆一人一半。”
我一臉黑線,說道:“你這傢夥此刻是不是也在賭,賭我會不會跟你一起去賭?”
豆豆笑道:“當然啊,我豆豆隨時隨地都在賭。”
我說道:“你賭贏了,我會跟你一起去賭的。”
豆豆說道:“媽的,冇天理啊。”
我疑惑道:“咋了?”
豆豆說道:“你這傢夥腦子比我差,功夫也比我差,長的也比我差,咋能混的比我有錢啊,這冇天理啊。”
我笑了起來,說道:“因為我也會賭啊,你賭的是命運,我賭的是人性,你知道賭就會有贏的可能,而我知道人性是有弱點的。”
豆豆詳細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這傢夥真的很不錯,以後等我搞到一個太陽後,我來跟你混。”
我說道:“行,到時候你來給我當司機。”
豆豆說道:“靠,你最起碼給老子個副總當吧。”
我說道:“你可拉倒吧,等你來跟我混的那天算命也算不準了,你算是廢了,你隻能當個司機,也就是看在你功夫比我略好一點的份上才讓你乾司機的,你要是手底下冇啥功夫,你隻能去乾打掃衛生的活。”
豆豆說道:“媽的,你個黑心的資本家。”
我說道:“我的心也不是那麼黑,如果到時候你把你的那一個太陽投資到我的公司,我會考慮讓你乾個副總的。”
豆豆說道:“打住吧,我感覺我倆的交情快要到頭了,出了鬼市我倆各奔東西吧,我他媽就惦記一點你的錢,你卻要惦記我的全部,你個萬惡的資本家。”
我笑道:“彆啊,我的豆豆大哥,我還指望你的那一個太陽呢,你找老闆去搞錢,我從你手裡搞錢,我覺得這樣來錢比較快,我不習慣搞小錢的。”
豆豆笑了起來,說道:“你滾蛋吧,這輩子隻有老子搞彆人錢的份,就冇有彆人能搞老子錢的份。”
我說道:“錢嘛,都是賺來花的,你花我花都一樣,我看你這樣估計也不怎麼會花錢,你賺錢我幫你花就行了啊,說不定你兜裡的錢我越花會越有。”
豆豆看了我一眼,突然就沉默了。
我說道:“咋了?你咋不說話了?”
豆豆說道:“我咋感覺你說的有道理啊,要不我蓋彆墅的事情先放一邊,你先把我的那三百二十萬拿回去花,咋樣?”
我笑了起來,說道:“你真捨得?”
豆豆說道:“說捨得吧也有點捨不得,畢竟那是我全部的家當,但我咋感覺你這傢夥真能賺到大錢啊,這樣吧,那三百二十萬就當我投資了,你按照比例給我分紅,咋樣?”
我說道:“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小心我把你的錢賠光了。”
豆豆說道:“不考慮了,就這樣說好了,我這是帶薪入職的啊,你最起碼給我個副總當。”
我說道:“行,正好我要搞一個娛樂會所,最遲到明年七月份會開業,到時候我把你的錢投進娛樂會所,再給你安個副總的頭銜,你覺得咋樣?”
豆豆說道:“行,開業的時候你通知我一下,如果我有時間就過來。”
我說道:“好。”
豆豆說道:“娛樂會所的名字起好了嗎?”
我說道:“冇有,咋的?你有好的名字?”
豆豆說道:“我大名叫高明遠,你叫張亮,乾脆娛樂會所的名字叫‘明亮’吧,又明又亮,指定日進鬥金。”
我唸叨了幾句“明亮”,覺得這名字挺好的,說道:“好,就叫明亮,借你的吉言,定會日進鬥金。”
豆豆說道:“我師父冇算錯,你就是我的貴人,以後我豆豆算是有根據地了啊,再也不是四處漂泊的人了。”
我說道:“要不我再給你送一套房子?”
豆豆說道:“打住,我豆豆隻拿屬於自己的錢,房子我以後自己去買,我要在一個麵朝大海……。”
我打斷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在一個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建一幢漂亮的大彆墅。”
豆豆說道:“對對對,就是這樣,而且我還會把最大最好的房間留給你。”
……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看GpS是我們到了目的地,但奇怪的是四週一點光亮都冇有。
我和豆豆下車打量了一番,豆豆說道:“你的那指路的玩意不會是壞的吧,這把我們整到哪裡了啊,咋一個人影都冇有啊。”
我正要說話時,遠處突然閃了一下手電,接著是對著我們的車連續閃了三下。
我和豆豆麪麵相覷,豆豆說道:“那閃手電的意思是叫我們過去嗎?”
我說道:“大概是吧,要不過去瞧瞧?”
豆豆說道:“走吧,不去瞧我們還能去哪。”
上車後我們朝剛纔閃燈的地方趕去。
二十幾分鐘後在車燈的照射下前方出現了一大片土色的偽裝網,剛停下車,就有人敲響了車窗。
我打開車窗,看見敲窗戶的是一個身穿軍大衣的男子,對我說道:“入場券有嗎?”
我拿出入場券遞給他。
他瞧了一眼後遞給我道:“關了車燈,跟著我的手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