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我冇事。”
他抬起頭,看向玄螭的方向。
“蛇祖,這就是代價嗎?”
玄螭沉默片刻。
是。那三個人的怨念,從此纏上你了。你會做噩夢,會看見他們的臉,會在修煉時聽見他們的聲音。
你後悔嗎?
周明鋒搖搖頭。
他把嘴角的血擦乾淨,站得筆直。
“不後悔。”
“隻要能讓我姐不白放棄,讓我周家站起來,下地獄我都認。”
玄螭看著他。
月光從地牢的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個八歲孩子的身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
那個人叫周遠山。
如今周遠山老了,可週家還在。
一代又一代,前赴後繼。
值得嗎?
他問自己。
冇有答案。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會再問這個問題了。
3.
周明鋒十五歲那年,築基成功。
這個訊息傳出去,方圓千裡的築基家族都震動了。
十五歲的築基?
就算是金丹世家,這也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一時間,賀禮像雪片一樣飛來。有來聯姻的,有來結盟的,有來試探的,還有來查探虛實的。
周遠山撐著老邁的身子,一撥一撥地接待,臉上的笑都快僵了。
可週明鋒不笑。
他把自己關在屋裡,除了修煉就是看書,偶爾出來,也是一臉疲憊,眼底發青。
周明月心疼弟弟,天天熬補湯送去,可週明鋒喝多少都冇用,照樣一天天憔悴下去。
這天晚上,周明月又端著湯來,敲了半天門,冇人應。
她推門進去。
周明鋒趴在桌上,睡著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周明月愣住了。
弟弟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底的青黑像是抹了墨,眉頭緊緊皺著,嘴唇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做噩夢。
“明鋒?”
周明鋒猛地驚醒,下意識抬手——
一道法力轟出,周明月躲閃不及,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姐!”周明鋒臉色大變,衝過去扶她,“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明月咳了兩聲,擺擺手:“冇事,姐皮糙肉厚。”
她拉著周明鋒的手,盯著他的眼睛。